第两百二十七章 大都督朱由检(2/3)
别说笑了、他们要是真的敢鼓动盐商,朱由检估计得乐死。
辽商的下场是什么?整个大明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了。
朱由检忍受辽商三次通敌的结果就是,这件事情尤为恶劣,一旦商贾犯事,他就可以把这个事情扯出来。
别提什么小部分人,当初辽商事情的时候,文臣就是那么说的,结果文臣被辽商啪啪打脸,最后还被朱由检上奏的军报里狠狠嘲讽了一番。
商贾再敢犯事,朱由检可就没有忌惮的可能了,那就是直接拔刀了。
这次的事情、张维贤等人看得清楚,仅凭勋臣的势力是斗不过朱由检的,他们也不可能倒向文臣,因为他们手上的本钱太少了。
文臣也根本看不上即将被废的京营。
但这倒不是说文臣不会管他们,相反、文臣一定会大管特管。
无他、再让朱由检革新五军都督府、裁撤天下卫所、改组京营,那文官就真的只能引颈就戮了。
即便眼下朱由检已经掌握了天下六成以上的兵权,但最少还有三成是站在文官那边的,剩下摇摆不定的也可以拉拢。
原因就是、五军都督府根本没有威信可言,大明自土木堡之变以来,原本是五军都督府后勤管理处的兵部异军突起,早就夺了五军都督府的兵权。
现在朱由检要求革新五军都督府,革新的要求是什么文臣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一点。
五军都督府如果死灰复燃,那兵部又要沦为后勤处了,甚至连后勤处都排不上,因为御马监包办了一切。
没有了掌控兵权的名义,那文官手里的那三成兵权,也不过就是几个调令就消弭的事情罢了。
造反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干的,因为推不出一个主心骨。
他们只是想遏制朱由检,让他别太过分了。
不过从他们的想法也能看出,他们对朱由检渐渐已经开始畏惧。
从一开始想要让朱由检迅速就藩,再到朱由检一离开京城他们就恐慌,连续数次上疏让朱由检奉京就藩。
再之后还想拿下朱由检的兵权,结果再到现在,他们已经不可能卸掉朱由检的兵权,只是想着遏制朱由检,保持眼下的均衡局面。
不过、这样的局面下,总是有些人愿意给勋贵当枪使,而这人便是东林之中只懂得党同伐异的高攀龙等人。
他在皇极殿上大声弹劾朱由检,浑然不顾朱由校微微皱起的眉头。
“复辽结束,齐王复辽总经略的官职已经取消,但齐王却还能随意指挥上直、拱卫营等兵马,臣从未听过,有哪一朝的亲王可以不经过兵部和皇帝来私下调动兵马的!”
“万岁!齐王今日敢废黜恭顺侯府,那明日是不是就要作乱犯上呢?!”
高攀龙语气悲戚,跪在金砖之上,手持笏板的模样,让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朱由检已经造反了。
“万岁!臣万言扬附议,请万岁命大汉将军前往燕山大营,请齐王奉京就藩!”
万言扬也站了出来,而此刻的奉京就藩意味已经变了,可以说是一种变相的圈禁。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种时候、齐王党的官员主动走出来,持着笏板大声道:
“谁都知道,齐王殿下一心为公,再说,若是要造反,何不在先皇大行之时?为何要拖到现在?”
“万岁!臣请治高攀龙、万言扬离间天家之罪!”
“万岁、臣等附议……”
一时间、皇极殿数百大臣中,近十分一的官员站了出来,这其中有齐王党、有阉党,总之他们都知道,除非皇帝表态,不然必须要站在齐王这边。
齐王表现得越强势,这说明他们的选择越对。
诸党被压制的越惨,那么空出来的位置才有他们坐上去的机会。
“万岁!臣……”
“行了……”见高攀龙和万言扬以及一众东林文臣还要说,朱由校不耐烦的喝止。
他一开口、瞬间众多大臣纷纷闭上了嘴巴,等着看他的表态。
不过没有让齐王党和阉党官员失望,朱由校在开口后立马说道:
“恭顺侯府被罢黜一事,吾是知道的,其第三子吴惟华走私军械,盗卖京营火药、甲胃资助北虏也已经坐实,齐王没有做错。”
“另外、兵马调动一事,这也是吾准许的。”
说到这里、朱由校准备给这件事情来个总结,因此深吸一口气道:
“宣旨、从即日起,五军都督府改组,前后左右中等五军,改为东西南北四军、外加海军,以及上直。”
“四军与海军为五军,与上直一同,各设都督一名,五军都督之上特设大都督,节制中外诸军事,可调动上直兵马。”
“再论功,复辽一战,齐王首功,暂代五军都督府大都督一职,兼领上直都督。”
“加授齐王总戎御马监,再授齐王开府之权,工部着手于齐王商议,速速于京内营造齐王府。”
“万岁不可啊——”听到朱由校的话,除了齐王党和阉党以外所有大臣都拜服在了地上,高呼不可。
“万岁!我朝自开国以来从未有五军大都督一职,更何况授予亲王开府之权?”
“万岁!五军都督府大都督当由兵部尚书兼领,如何能请亲王代领?”
“万岁!御马监赋税堪比国帑,如何能交给齐王总戎?”
“万岁……”
朱由校的旨意,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所有人都开始上疏,并说出了各种意见。
他们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朱由检虽有御马监、上直、拱卫营之权,但并无之名。
眼下朱由校的意思是,不仅要承认这个名,还要加大这个权,文臣不反对才奇怪。
尤其是开府,开府代表什么?那就是代表一个小朝廷。
说句难听点,万一朝中大臣不堪重用,这个小朝廷立马就能替换大朝廷运转大明朝。
也就是说、朱由校实际上是准备开始着手革新了。
这一举动,可以说把士绅商贾的利益都得罪了,除了百姓和皇权、新生的齐王势力满意,其他没有任何一个势力会满意。
“朕意已决!”朱由校望着殿上的众臣,语气强硬。
“既然万岁执意如此,请准许我等辞官!”
高攀龙大声喊出,怒目与朱由校对视,而朱由校也是一愣。
还有这种好事?
“准!”朱由校想都不想就同意了,他早就受够这老小子天天上疏,胡乱弹劾了,现在正好把他办了。
说罢、朱由校生怕高攀龙等人后悔,起身便准备离去,徒留下殿上哭嚎的诸党文臣。
在走出皇极殿,坐上了步辇后,朱由校对旁边跟上来的魏忠贤交代道:
“让人去问问弟弟,革新后五军都督府的官职,以及官职推举谁,弄出个名录来。”
“奴婢领旨……”魏忠贤顶着心虚的心情应下,而之所以心虚,也是因为皇帝给齐王太大的权力了。
古往今来,能有这样权力的,还真的只有天策上将军的秦王李世民,而李世民的天策府,或许还不如朱由检的齐王府。
天策府顶多就是总戎大唐内外兵事,但后勤这块还需要大唐其他势力帮助。
但齐王府就不一样了,御马监的税赋可是已经快比得上整个六部五寺了,可以说朱由校是给了自家弟弟另一个大明的全部权力。
除了一个皇帝的名头,朱由检还真的和皇帝没什么两样。
“还是太年轻了……”
魏忠贤隐晦的看了一眼朱由校,想了想朱由校和朱由检的年纪,不由在心底感叹了一句。
估计古往今来,也就这哥俩能这么乱来……
而魏忠贤的想法,实际上也是朱由检的想法。
当锦衣卫八百里加急,一个时辰后将京城内朱由校的圣旨送到朱由检手上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手中圣旨到底有多么“沉重”。
“呼……”
深呼一口气,燕山大营御马监衙门正厅门口的朱由检毕恭毕敬的将圣旨收进了陆文昭准备的木匣内。
在亲眼看见陆文昭命人将圣旨收好后,朱由检才开口道:
“哥哥的信任,我不能辜负。”
“起草奏疏,将五军都督府的官职填上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