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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九章 阉党抬头(2/3)

如果上直的七卫兵马也撤走,辽东便还有三卫三十四营,接近十二万人。

反观老奴那边,八旗男丁被斩杀三万人,剩下六七万男丁,其中还有一两万是十五岁以下的少年,能用的就是三四万人。

朱由检没有记错的话,明军从万历四十六年到崇祯十七年,二十六年的时间里,消灭的后金数量也不过就在两万到三万之间。

三四万建虏加只剩下一万多的汉奸,两万左右的蒙古人,实际兵马只剩下六七万人了。

这还不算上大战之后重伤而死的人,如果算上的话,或许连七万人都没有。

这数量听着很多,但如果努尔哈赤要出兵,那在必须留下最少三万的防守军队,可以出动的人只有四万。

四万人里,真虏只可能有两万,因为努尔哈赤不会放心把老巢拿给汉军和北虏来守。

战力的下滑,让努尔哈赤不可能再来找明军麻烦,最少五年内不行。

五年的时间,足够朱由检对大明从卫所到税制进行变法了。

“呼……”

呼出一口浊气,朱由检心中的急促感被削弱了不少,现在他就只需要针对各地卫所出手就可以了。

“复辽之战应该还需要一个月就能结束,告诉熊廷弼,恢复长城外的石堡,对每个石堡进行驻兵,要把危险抵御在长城以北的地方。”

“三十四辽营,只需要留十个在长城内部维稳就足够。”

朱由检开口,而陆文昭也作揖应下。

“行了、你们下去吧……”朱由检摆手,而陆文昭也带着孙守法他们退了下去。

至于朱由检则是算了一下裁撤卫所的事情,五十八个营南下,布控一京十省,基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实际上比起卫所的裁撤,朱由检更在意的还是魏忠贤那厮。

一想到魏忠贤被推上了台,朱由检脸上就挂上了一丝笑意:

“魏大伴,你可得加把劲啊……”

——————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崔呈秀你这个阉狗!”

正当朱由检在想着魏忠贤会怎么玩的时候,应天府南京城内却遭了灾祸。

三日前崔呈秀接到了圣旨,随后便以按察使和都御史的身份开始着手调查盐课和茶课的事情。

三天时间、南京六部大小三千多官员中,四百余人被应天南镇抚司留守千户所缉拿,其中户部、吏部遭到抓捕的人最多。

户部衙门内,一名年近四旬,身材有些壮硕,身着正三品服饰的官员走出,看着被押送的官员,他看似面无表情,却能让人觉得他此刻正在发笑。

“崔呈秀!你这个阉狗!”

被押到户部门口,并被人按住跪在地上的大小三十余名户部官员破口大骂,而崔呈秀则是眉头一皱。

这时、站在他旁边的一名锦衣卫走了出来,出现之人也是和魏忠贤关系匪浅的南镇抚司指挥佥事杨寰。

“身为罪犯,还出言侮辱朝廷命官,掌嘴!”

杨寰微抬下颌,一言呵斥而出,随即应天府的锦衣卫们从腰上抓起木板,对着还在犬吠的户部文臣嘴部直接打了下去!

“啪!”

声音清脆,只是一击、大部分文臣便捂着嘴巴匍匐到了地上,指缝间流出鲜血。

更有甚者,只是一击便被打掉了数颗牙齿。

这一幕、让跟着锦衣卫走出来,皱眉围观的户部官员们紧皱眉头,而一些没有罪名的人也指着杨寰和崔呈秀呵斥道:

“杨寰!崔呈秀!在这里的哪个不是正七品以上的官员,未经大理寺和刑部会审,你们凭什么动用私刑?!”

“嗯?”听到有人骂自己,杨寰当即凶戾的看向了那人,而他们虽然有些畏惧,但还是壮着胆没有后退。

“呵呵……”这时、崔呈秀笑了出来,并说道:

“这些人克扣南直隶徐邳一带的修葺黄河钱粮,又拒捕,刚才不过是让他们安心和吾前往镇抚司的手段罢了。”

“再说了……”

“不管再怎么说,也需要有证据!”忽的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身着正二品官袍的老臣走了出来。

“李尚书……”

“李尚书、您管管吧,三天抓走一百多人,户部还运不运作了!”

“李尚书、您……”

见李长庚走了出来,南京户部的官员好像有了主心骨,纷纷开口请李长庚出手。

说来也好笑,自从李长庚被朱由检安排到南京担任户部尚书开始,这群江南派系的官员,就对湖广出身的李长庚很看不上,做事情也是阳奉阴违的。

只是到了这种节骨眼上,他们倒是开始求李长庚出手了。

无他、不过是见到了一众同僚被崔呈秀和杨寰用这样的手段收拾,有些兔死狗烹的悲戚罢了。

他们害怕自己也会在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因此才逼迫李长庚开口,以此来利用职位和道德绑架李长庚,让李长庚在日后见到他们受辱的时候,也同样出手。

不过很遗憾的是、不等李长庚做出反应,崔呈秀便忽的改变口风道:

“罢了、在户部门前做这些事情,确实有失体统,有失礼仪,这是下官的不是了。”

说着、崔呈秀对李长庚作揖行礼,随后转身便要离开。

杨寰见状,对众多锦衣卫一摆手,随后带着押送官员的锦衣卫离开了户部门口。

这过程中,李长庚没有做出什么制止的举动,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开口,就等于帮了江南诸党。

虽然他一直以为自己不植党援,但是在旁人看来,他毕竟是朱由检调来南京的官员,头上早就有了一个“齐王党”的标记。

如果帮江南诸党开口,不亚于成为了背叛齐王党的叛徒。

只是如果不开口,任由崔呈秀这么胡来,户部也就征收不了南方的赋税了。

要知道南京六部也不完全是废物,实际上还是需要办许多事情的。

例如户部、主要便负责征收南直隶以及浙江、江西、湖广诸省的税粮,而此四地所交税粮几乎占了明帝国的一半。

这还不算、户部同时还负责漕运、全国盐引勘合,以及全国黄册的收藏和管理。

也正是因为南京户部这么重要,朱由检才会把李长庚派到这个位置上。

李长庚倒是不在意崔呈秀和浙宣昆三党的党争,他只是怕耽搁了秋税收缴和北运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长庚只能转身返回了户部,同时也见到了其他户部官员对他一脸鄙夷的表情。

他并不在意,只是在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后,自己动手研磨,随后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主要是在说崔呈秀的种种作为,以及会对户部造成的影响。

写完之后,李长庚才在信封上写下了“齐王殿下亲启”的六个大字。

“把这份信送去辽东给齐王殿下,五百里加急。”李长庚将信交给了旁边的亲信官员。

“是……”官员接下,随后命人将信北送。

也就在李长庚做出反应的时候,离开户部的崔呈秀却坐到了秦淮河不远处的一个雅苑而二楼中。

窗户打开,不远处就是秦淮河,河道两侧屋宇精洁,花木萧疏,迥非尘境。

虽然眼下不过是午后、但还是能看到不少纨绔子弟来来往往,而青楼二楼,时不时也能见到遍身绮罗,手拿团扇的瘦马来回渡步。

街上也有贩夫走卒,普通百姓,但这些存在,并不属于崔呈秀眼中的风景……

“每当夜凉人定,风清月朗,名士倾城,簪花约鬓,携手闲行,凭栏徙倚……”

“到了晚上,秦淮河才是最热闹的时候,崔按察使,恕老夫来迟了。”

雅间内响起了声音,崔呈秀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走进门内的杨寰和魏国公徐弘基。

作为当初淮北大饥一事的参与者之一,这厮不仅在粮食上动手脚买卖,还涉及了江南的盐茶之事。

这次崔呈秀来江南之后的动作这么大,生怕牵连到自己的徐弘基不得不出面,请崔呈秀来到了自己的雅苑之中。

“魏国公赏脸赐宴,这是下官的福气才是,怎么会怪罪呢?”

崔呈秀说着场面话,听上去好像不生气,但实际上呢?

“呵呵、听闻崔按察使和杨指挥佥事下江南,江南之地商贾都希望求得二位的墨宝、这是润笔的礼物,还请二位赐下墨宝。”

徐弘基听得出崔呈秀的不满,对此他赔笑着拿出了两份礼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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