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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章 坦诚相待(2/3)

“排好了,在您的房里搁着呢,放榜嘛,在八月十五前即可。”蔺晨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心底则暗忖道:嘿嘿,老爹,我就知道,可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晨儿,好好养伤,今年放榜的事情就交给老爹我了。”话音才落,蔺如风已从房内飘然跃出。

“……”看向已绝了踪迹的蔺如风,梅长苏一脸茫然。

“晏大夫,蔺晨的伤真的不用缝吗?”隔了半晌,回过神的梅长苏才小声地问道。

“外伤只要蔺公子消停点,不胡闹,十来日伤口就可痊愈。内伤,嘿嘿,养上个小半年亦是无忧了。”晏大夫收回搭在蔺晨腕上的手,冷笑道。

“老晏,别揭我的底啊!”蔺晨挤眉弄眼地道,“怎么说你都是我世伯。”

“我没你这个世侄。”晏大夫瞪眸,没好气地道。

“呦,长苏,赶紧帮我说几句好话!”蔺晨扯着梅长苏的衣袖道。

“啊,噢,晏大夫,你看……!”

“宗主,您顾好您自个儿就行,蔺公子可比您健壮多了!”晏大夫草草行了礼,冷哼一声后,一甩衣袖,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迈出了屋子。

“宗主,您,晏大夫,他……!”与晏大夫同来庐州的赤炎旧部名叫肖宏,是被聂铎寻到后救下的,原为主营传令兵。

“有我在,长苏能有什么事?”蔺晨努嘴指向屋外道,“别杵着了,赶紧帮你家宗主把晏大夫给追回来呀。”

“噢……!”

“肖宏,追不回来就护着晏大夫回岳州。”梅长苏跟着喊道,“暗卫均已回到庐州护在我身侧,你等莫要担心。”

“是!”

“长苏,你也别愣着啊,赶紧上药,我还要画美人呢!”蔺晨揉着肩头叫嚷道。

“……!”梅长苏。

金陵

“阿虎!”

“阿虎!”

“阿虎!”拎着一条鲜活大鱼的萧景琰,在一处破落的院落内大叫。

空寂的院落,没有任何声响回应他。

第三天了,前日埋在枯叶堆里的鲜鱼已开始散发恶臭,他还能对自己说,阿虎出去觅食未归吗?

萧景琰颓废地跌坐于地。前日他练兵归朝,交付圣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市集买来鲜鱼来到了昔日的帅府。

秋风瑟瑟,让原本错落有致的院落倍显凄凉。

花败了,树枯了,井塌了。

往昔跃于枝头、墙头的阿虎亦不知去向。

“小殊,水牛很没用,护不住你,连阿虎也照顾不了。”萧景琰自嘲般地笑着。

赤焰卷宗他看过。兵符、书信还有从景禹哥哥府邸搜出来的龙袍。

为什么?

萧景琰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

就如他想不明白,七万赤焰精锐之师怎么会被谢玉所率的十万西境大军全数歼灭。

谁能完完整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在他出访南海国之时,金陵发生了什么,北境发生了什么?

双篷马车,他在逃下梅岭的时候,老阁主就是利用一辆带有暗厢的双篷马车把他带入了秦远镇。

相似的马车,是不是也有相同的暗厢?

答案是不。

车内暗格一十二处,利用车内各项摆设藏下茶盘、棋盘、笔墨纸砚、书册、坤琴、洞箫、食盒及三人的行装,还有……

“喵!”阿虎难得安分,安安静静地窝在梅长苏脚边打着盹。

“长苏,你累不累?”策马缓行一段时间后,蔺晨把马绳交给了赶车的小肆。揭帘而入的他便见梅长苏又在捣鼓着车厢的暗格,于是开口道,“都说了你若喜欢就拿去用,还捣鼓什么呀。”

“这辆马车不是你设计的。”梅长苏在矮桌上轻轻一碰,矮桌从左右两侧缓慢移开,寸高的棋盘慢慢升高凸起。高出矮桌寸许的棋盘两侧各有一耳小巧的铜环,拉以铜环,半寸高的抽屉随之打开,两侧分别放有黑白两色棋子。

“嗯,这是庆林设计的!”蔺晨大方地承认,扇柄敲了敲一头的木柜,木柜应声而开。取出茶炉、茶盘的蔺晨理所当然地把茶具往梅长苏面前一放,道,“说起来,我也有段时间没见他了,得,回头去看看他。”

“庆林?”蔺晨的朋友吗?能让蔺晨记下并挂在嘴边的,一定是个不错的人吧。

“要不要一起去?”蔺晨突然问道,“他机关术的造诣远在我之上。我只会破与仿,他却能从一种机关暗格中琢磨出门道,研究出数种。”

“可以吗?”梅长苏满是欣喜地道,“他不会介意吧。”

“没那么容易。”蔺晨叹气道,“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你带入药王谷,但庆林、朱砂所在的断情谷,有好几处我是靠轻功硬闯的……!”

“……!”梅长苏:断情谷?

“别那副表情啊,不是我破不了庆林的机关,而是破起来太麻烦,所以……”自知说漏嘴的蔺晨,忙解释道。

“是吗?”轻吐一语,满满的不信。

“……!”蔺晨。

“蔺少阁主又做了什么事儿让人防贼般防你!”冷笑一声,却还是将刚泡开的茶放入蔺晨手中。

“……!”蔺晨接过茶,难得地苦笑道,“也许吧,但还是放不下。两人总归是我朋友,我本打算闹完金陵就去看看他们两人,岂料横出班逸春的事儿……”

少见的落寞和无助落入梅长苏眼眸,梅长苏幽幽一叹,遂看向蔺晨,带着几分忐忑,认真地道,“蔺晨,待江左盟有资格做上琅琊榜首,你在外有了什么事端,可愿回到江左来寻我?”

“怎么,这次梅宗主是想看蒙古大夫的笑话才来庐州的?”蔺晨斜了一眼梅长苏,没好气地道。

“不,不是……!”梅长苏辩解道,“我……”

“我什么我,居然还用飞鸽传书去廊州问怎么寻我,你咋不上琅琊阁递条子啊!”秉着对梅长苏的了解,才关照江左境内四方铺子给他留了信儿。想着最多也就是甄平寻他,谁料梅长苏竟会亲赴。

“我……!”

“拿来!十两!”蔺晨伸出手比道,“这个问题,我收十两银子。”

“……!”从拢袖中掏出钱袋,掂量着离十两还差了些许,想着蔺少阁主定不肯赊账,遂从一旁的包袱里抽出一叠银票看了小半天,咬着牙老老实实地把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放到了蔺晨手上。

“呦,长苏,你出门会带银票了呀!”蔺晨握着银票,乐不可着地笑着,却因大笑牵扯到肩头的伤,咧嘴往后靠去,伸出的脚却不偏不倚地踢在了阿虎身上。

“喵!”阿虎猛然跳起,也不管对面是谁,扬着猫爪直扑蔺晨脸面。

“阿虎,别!”梅长苏伸手想去抱,终抱了空,失去平衡的他,整个人扑进蔺晨怀里。

“呦,梅宗主有话好说,何须行此大礼啊。”蔺晨一手拎着阿虎后颈,一手扶起梅长苏,笑咪咪地道。

“哼!”梅长苏闷哼一声。确实多事了,蔺晨有能耐把阿虎自金陵带出,岂会没能耐降住阿虎。

“好了,别气,生气伤肝,对身体不好。”搀起梅长苏再次坐好,蔺晨笑了笑,探出头对赶着车的小肆说道,“小肆,靠边停一下,去寻些水来。”

“噢,好!”马鞭声扬起,伴着小肆轻快的声音。

“喵!喵!”阿虎尖锐地叫着,可拎着它的蔺晨却不顾它的抗议,直接把它丢进藤条箱,并利落地搭上了扣子。

“喵喵!”

“蔺晨……!”梅长苏心疼地想要去夺,却被蔺晨抓住手腕。

“它现在睡足了,晚上闹腾怎么办?”蔺晨坏笑地道,“要知道,现在它可是天底下最值钱的猫!”

“谁让你把七彩琉璃火龙珠搁在阿虎身上的。”他认识的人中也只有蔺晨会如此大胆,把七彩琉璃火龙珠放在用松木做的扣上,穿上红线,挂于阿虎项上,大摇大摆地走出金陵。

“所以,梅大宗主要看好阿虎呀!”扶着梅长苏,蔺晨老神在在地道。

“……!”无言以对的梅长苏,唯有甩开蔺晨的手以示抗议。

八月,已近中秋,亦为佳节临近,亦为丰收时节。

马车缓行,但梅长苏却没歇着,每日总在蔺晨支开小肆后,以笛声唤来暗卫,询问并处理江左相关事务。蔺晨所画的“美人儿”也借由暗卫的手,下发江左十四州。

这一日也不例外,小肆离开后,梅长苏以短笛唤来暗中随护的暗卫,在简单询问和嘱咐几句后,点头示意暗卫退下,拿着暗卫递上的纸笺走向靠在树干上仰头望着夕阳的蔺晨。

“有墨莲的消息了,就如你所说的,在鄞州!”梅长苏沉声道,“我已吩咐下去,叫盟下弟子盯紧与墨莲接触的每一个人。”

“你准备怎么做?”懒散的声音问道。

“先于她寻到相思遗孀和他的遗孤。”梅长苏想也不想地回道。

“怎么,梅大宗主想要保护她们?”蔺晨突然蹲下身,在枯叶堆里摸索一番后,寻出几颗鸡蛋大小、带着绿色毛刺的球,才接着道,“长苏,你可知道她们为何会出现在鄞州?”

“是……是因为相思当年就是在鄞州失去踪迹的吗?”梅长苏不确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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