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第二百四十一章 百味人生(2/3)
要用什么办法……
朝堂不比江湖,有太多的事情不受他控制。
且,这几年周遭诸国朝野更替,有太多不确定的外界因素,他不能因私怨而……
对了,霓凰,穆青。
穆青马上成年了,届时就能继承王位,萧选会怎么对待霓凰?
和亲?
蔺晨曾说北齐的三皇子想要迎娶霓凰。
怎么可能?
以萧选的性情怎么可能。
不过,倒是能利用北齐和亲的念头来造势。梅长苏沉下脸,击掌示意。
少时,一影卫出现在梅长苏面前。
“我要知道,周遭诸国各位王储的谋士及亲卫有哪些。”梅长苏低声道,“以及他们的喜好和擅长。”
“是。”影卫应道,随即告退。
梅长苏扬眉而笑,他要把身板养好些,来年……
嗯?
突然起来的疼痛,让梅长苏皱起眉头。
背疼?
一向都是胸疼啊,怎么会背疼了?
受凉了?背过手,梅长苏揉着脖颈,转头看到了飞流:“飞流,来给苏哥哥捶捶背。”
“好。”飞流放下手中的笔墨,快步跑来,坏人就喜欢使唤他揉肩捶背,太坏了。不过,是苏哥哥的话,多少次也没关系。
飞流想着,快步走进里屋,见梅长苏捂着胸口,禁不住问:“苏哥哥!”
疼痛从后背蔓延至后肩,又从后肩蔓延至前胸,那种压在心头的疼痛让梅长苏说不出话来。他捂着胸,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似乎有什么东西泛上喉间,那东西又甜又腥,他想咽下去,可更多的痛感和呕吐感袭向他。一张口,地上多了一摊刺目的红。
从没见过梅长苏这番模样的飞流惊恐地大声叫了起来:“啊,啊,啊……”
院内留守的侍卫听到呼叫声冲了进来,见到眼前情状,忙冲上前去扶起梅长苏,却被飞流一把推开。
“快将宗主抱到床上,把他怀里玉瓷瓶内的药丸倒出一粒,用水化了给宗主服下。”那侍卫跟了梅长苏许久,闲时也会和飞流过招,因此飞流下手并不重,他退后三步、接着说,“待宗主服下药后,你用煦阳诀稳住宗主的心脉,我去找人来帮忙。”
“晏大夫。”稳住心脉难不倒飞流,这种事情飞流已做了多次,“义诊。”
“对,晏大夫今天在尚春堂义诊,我……”侍卫的话说至一半,就见飞流起身向他走来。
“你,这里!我去!”飞流指指床上的梅长苏,一字一顿地说。
语毕,飞流将侍卫往梅长苏床旁一推,几个纵身便消失在侍卫眼中。
侍卫愕然,他不晓得在琅琊山上,梅长苏为了这事儿和蔺晨大吵三天,最终梅长苏让步。
用装病来测试飞流的反应,训练飞流知晓怎么样让梅长苏在昏迷的情况下服下丹药,知晓如何用最快的办法去找大夫。
于是晏平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飞流扛上肩头……
等在一旁的黎纲见状,心知是梅长苏出了状况,连忙上前招呼道:“各位父老乡亲,失礼了,晏大夫忘了给宗主做艾灸的时辰,宗主的小护卫生气了……”
“哈哈哈,飞流好样的。”有人笑说。
“黎舵主,宗主在廊州啊!”有人试探地问。
“在啊,只不过……”黎纲装出为难的样子,“过几日北方的江湖人士来廊州,宗主会很忙呢。”
“北方来的客人?是巨擘帮吗?”有人问。
黎纲一惊,眼眸触及到尚春堂柜手的笑容,心微微定了定,应道:“是啊,是北方来的,至于是不是巨擘帮,哈哈哈……”
“哦,估计又是来找班家麻烦的,毕竟班家小子成婚,巨擘帮想来却没来成。”说这话的是尚春堂的药童。
“嘿嘿,去年巨擘帮出了内乱,还是梅宗主找江湖朋友去支援的,班家也派了人去。”尚春堂柜手边说边道。
黎纲颔首而笑:“每一位江湖朋友来到江左,江左盟都会以诚相待。但凡求助到江左,只要能帮上的,总会相帮。”
“那是,那是啊。”人群中有人接口。
“我记得巨擘帮的帮主曾说,再来江左时想要沿汾江而下、饱览江左的美景。”
“难道……”
黎纲笑而不答,趁着药童将晏平山诊位前的人分流至其他诊位时,行至柜手身侧,悄声道:“李柜手,谢过。”
“黎舵主。”李柜手轻声说,“若有需要,可随时上门。”
“谢过!”黎纲拱手道,与尚春堂的恩情是宗主和蔺公子之间的事儿,而他把人情记下就好。
江左堂口
被人抬进最近的堂口,梅长苏的院落灯火通明。
晏平山一回来就开始忙活,针灸、拔罐、推拿、按摩,将毕生所学皆用上后,对匆匆赶来的喜长老和宋雅琴道:“宗主的情况不太好,需联系蔺家父子。”
“很严重吗?”略懂医理的喜长老问。
“有股淤血积在宗主胸口,我试了很多办法,也没法让其消散。”晏平山神色凝重。
“淤血不散,会有什么后果?”喜长老轻声问。
“轻者,会使宗主昏睡不醒,重则经脉爆裂。”
“若,若蔺公子在,会用什么办法?”喜长老问道。
“先以煦阳诀护着心脉,后以针刺放血。”
“煦阳诀飞流也会,晏大夫何不施针放血?”
“宗主气血太弱,放血宛如游走刀尖,稍有不慎……”
“晏大夫谨慎行事确为应该,可宗主急症在前,是否也该冒险一试?”
“这……”
“以蔺公子的性子,应是直下心脉取出淤血,晏大夫可用针刺皮肉,取其经脉之血,不至于太过凶险。”
“喜长老说的是,老夫当全力以赴。只是除去火寒之毒急性发作,宗主还有其他病症出现,需尽快联系蔺公子。”
“可!”喜长老点头说。
“飞流,你知道放血是什么意思吗?”晏平山思索着,怎么做才能让飞流知道放血的含义。
飞流想了想,跑到自己的小床旁,从床下拖出一木箱子,从木箱里翻出一只蓝色蜡染布袋交到晏平山手里。
“放血,小针。”飞流冷声说。
“啊,这针好小。”喜长老惊呼,“蔺公子做的?”
红豆大小的针,针头仅占全针的三分之一,其余的部分是为了拿取方便而做的针杆。
“不是。”飞流摇头,“半夏。”
晏平山双眼放光,从飞流手中取过小针,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欢喜地道:“这针用来取血再合适不过了,半夏真是了不得。”
“晏大夫,您不必在意宗主的病情发作。尚春堂既然是琅琊阁的暗庄,此刻应该已将消息送出。在蔺公子未到的这段时日,劳烦晏大夫多多费心。”喜长老行了个福礼道,“我与雅琴先行告退。”
晏大夫和李大夫轮番守护,用了两天时间才缓慢清除了淤血,控制了火寒毒的汹汹病势;又用了三天时间才将高热渐退。
蔺晨接到消息已是梅长苏病倒的三日后,他用一日将手中的事务处理完毕,又用了十日时间赶到了廊州。一下马就直奔梅长苏的卧房,不顾众人惊异的眼神,单手搭上了长苏的脉门,凝重的神色稍稍有了缓和,和晏大夫对视一眼后,颔首微笑道:“晏大夫,辛苦了。”
“哼!你可来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呢。”晏大夫白眉一挑,朝床上的人冷哼一声,端着药碗转身离去。
“蔺公子,宗主他高热已退,但夜里常起低热,人也……”黎纲絮叨道。
蔺晨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你别杵在这了,去端一盆温水给这家伙擦身,我要行针。”
“是。”黎纲拱手一礼,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蔺晨一转头看人已经没影了,大喊道:“再准备点热水……还有,让吉婶做碗粉子蛋!”
“知道了。”门外的声音飘来。
在黎纲他们给梅长苏擦身的空隙,蔺晨拿出了药箱,净手、消毒。不一会儿十几根银针已经插满了全身,蔺晨屏息凝气,在重要的穴位上依次行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