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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念执着(2/3)

“没有。”飞流摇头,“不要,坏人。”

“原来飞流跳上墙头,不是去张望晨哥哥有没有来啊。”梅长苏豁然大悟地说。

“不是!”飞流头摇得更急,大声说,“采花。苏哥哥,开心。”

“开心啊。”梅长苏暗叹一声,要开战了,无论成败都会有大梁的子民伤亡,会有家中老母痛失亲儿,会有妻子失去丈夫,会有孩子失去父亲……

一阵胸痛。

“飞流开心吗?”梅长苏问。

“开心。”飞流毫不犹豫地回答,“苏哥哥,一起,开心。”

“和苏哥哥在一起,飞流就会开心吗?”梅长苏失笑地说,“苏哥哥和飞流在一起,苏哥哥也很开心。”

“开心,一起。”飞流握住梅长苏的手,“一起。”

“去吉婶那里看看,有没有好吃的,若有拿一点儿来。”梅长苏打发了飞流,才将铜管打开,见那纸条上写的字,他笑了。

“蔺晨和明德好本事,将海战中逃脱的匪寇弄去南楚了。”

“全部?”黎纲诧异地问。

梅长苏自嘲地笑笑,没头没尾地说:“想要闹一场的都跟着去了。剩下的虾兵蟹将闹腾不起来……”

黎纲听懂了。

听懂了梅长苏的话中话。

就如赤焰旧部聚在梅长苏身边。

说动最有号召力的那人加入南楚阵营,其他想要闹腾的人自然会跟去。

“南境战事又起,消息传至朝堂,萧选会做什么?”梅长苏喃喃道,“大梁擅长水战的将士不多,不多啊。”

“景琰这些年历练了,可萧选宁愿南境遇险,也不会将景琰派去穆王府。”

“霓凰,你要撑着点儿,至少要撑两个月,聂铎才能进穆王府帮你。”

梅长苏合上眼,将背靠在睡榻上。春风拂过,带着寒意,他禁不住哆嗦,黎纲忙将一条毛毯披在梅长苏身上,小声说:“宗主,春暖乍寒,您回房休息吧。”

“也好,我先去休息一下。”他挥手示意黎纲去忙,自己则起身向书房走去,身后传来熟悉的鸟鸣声:燕子回来了。

四月,穆王府连吃败仗、损兵折将,穆王府上下死守南境,朝廷派来武将助战,然,武将在途中病逝。

五月,江湖人士金双自荐进入穆王府,南楚内部发生内讧,多名将士命陨内斗中。

六月,南楚和穆王府的战局开始扭转。

七月,南楚向大梁提出议和。

八月,江左,廊州

丹桂飘香。

梅长苏慢慢地饮尽最后一口桂花酿,笑盈盈地对蔺晨说:“蔺晨,啥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秦大师?”

“不去。每次去,你抄佛经、我义诊,啥事儿。”

“我可以做你的药童啊。”

“有这么老的药童吗?”

“不是有易容术吗?”

“对啊,你那身板往我身边一坐,我可以一觉睡到太阳落山。”

“飞流砸他。”

“敢!”

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而每一次都以蔺晨揪住飞流的耳朵告终。

但这一次不同。

“宗主,您看谁来了。”黎纲边走边叫,语气中满是欢喜。

“金双!”梅长苏叫道,“不是说还要三天才到吗,怎么……”

“见过宗主。”聂铎连忙行礼,“我怕您等得心急,故而赶了夜路,宗主,我……”

“成败已定,急什么?”梅长苏淡淡地说,“先去洗澡,用点酒菜,睡一觉儿,等明日素玄到了,一并说吧。”

“少帅……”聂铎禁不住地低声叫道,眼角的余光不住地瞟向梅长苏和蔺晨。

察觉到聂铎的异样,梅长苏疑惑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蔺晨起身,笑眯眯地说:“长苏,你的鼻子没问题吧,还不走?”

“……”聂铎。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放到明日说吧。”梅长苏跟着起身,向飞流招手,“飞流,我们去喜长老那儿讨桂花饼吃。”

“好!”飞流牵起梅长苏的手,咧嘴道,“好吃。”

“你们先去,我去找挑根老参带给喜长老。”蔺晨睨了眼聂铎,道。

“好!”不明所以的梅长苏颔首而笑。

语毕,便示意黎纲跟上。当院中只剩蔺晨和聂铎时,蔺晨的脸色冷了下来:

“什么脑子!”

“我……”聂铎落寞无神,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好自为之吧。”蔺晨漠然地留下一句,跟着大声嚷道,“长苏,长苏,等等我。”

“少帅,我……”聂铎牙关紧咬,痛苦地摇头,“我真不是个东西!”

明知蔺晨有事相瞒,但梅长苏没有追问,踏步向前的同时,他轻叹一声:聂铎你是在南楚遇到合适的姑娘了?

那一日,梅长苏因突如其来的夜雨被喜长老留宿,似乎回到了很久之前,梅长苏睡床,蔺晨睡榻,飞流卧在房梁上。

熄灯不久房梁上便传来飞流均匀的呼吸声,雨声打在芭蕉叶上劈啪作响,梅长苏于黑暗中轻声说:“蔺晨,我得到消息,明德于十日前喜得贵子,你送什么贺礼?”

“等娃儿百日时送一块玉佩,凭玉佩可以在沐春堂所有药堂免费问诊!”

“我也送一块玉佩吧,凭玉佩可以在江左盟行凶三次。”梅长苏不在意地说。

“长苏,我送玉佩是救人的。”蔺晨一本正经地说。

“我送玉佩是让他救人的!”梅长苏气定神闲地怼道,“虽说江左不行杀人买卖,但死一人救多人的买卖还是能做的。”

“生死由命、成败在天,强求不得。”蔺晨嗤笑道,“你们两人啊,有不同的经历,却有相同的执念,且执念都相当可怕。”

“有那么可怕?”梅长苏自嘲地笑笑,“我怎么觉得于我,是信念呢?”

“呵呵。”黑暗中,传来蔺晨的冷笑。

“蔺晨,你有执念吗?”缄默半刻,梅长苏低声问。

“没有。”蔺晨轻笑道,“长苏,若我有执念,你会害怕的。”

梅长苏笑问:“愿,没有那一天。”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蔺晨翻了个身,喃喃道,“我若有执念,必为魔。”

我的执念缘于赤焰一案,你若有执念会是什么,是为了什么事,是为了什么人?蔺晨。

梅长苏没有问出口,他想着想着便陷入了睡梦中,他不晓得这一夜幸好蔺晨与他同屋,他不知道这一夜他又去鬼门关转了一圈,而当他醒来已是一旬后了。

“好热。”梅长苏嘟囔一句,伸手就想将被子掀开。

“苏哥哥!”守在梅长苏身边的飞流立刻叫道,“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梅长苏不明所以,疑惑地问,“怎么了,晨哥哥说什么了?”

“起来,不可以。”飞流僵硬地说,“躺下,守着。”

梅长苏蹙眉,飞流到底想说什么?

“等着。”见梅长苏皱眉,飞流急了,将梅长苏往床上一按,道,“找坏人。”

说罢,少年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梅长苏轻笑摇头,混杂着沉香的草药味让他将视线落在了屋内熊熊燃烧的炭炉上,他又把众人吓坏了吧。

少刻,脚步在屋外响起,跟着一熟悉的声音道:“长苏需要静养,你们吵吵嚷嚷有意思吗?人还没死呢。”

“蔺公子您说啥话呢?”黎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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