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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第二百三十三章 妙音杨柳(2/3)

黎纲双手接过锦袋,有模有样地掂了分量,憨笑地将锦袋双手呈上:“属下无能。”

“飞流,让苏哥哥看看你锦袋里有什么?”

飞流点点头,拉开缎绳,将里面的物品一股脑儿地全倒在案头。

黎纲和梅长苏齐眼看去,倒吸一口冷气。

除去碎银子外,还有一颗龙眼大小的珍珠,两片金叶子,三条银鱼,以及一块通体碧绿、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翡翠。

黎纲咽下口中的唾沫,沉声说:“宗主,这些东西值上千两银子了。”

梅长苏用两指夹起翡翠,朝光亮处照了照:“是欧阳陌扳指上的那块。”

“飞流。”梅长苏把案上的物件塞回锦袋,认真地看向飞流,“从今以后,再有人送给飞流东西,要告诉苏哥哥。苏哥哥说可以拿的,飞流才可以拿。”

想了想,苦涩地补上一句:“若苏哥哥不在,要蔺晨哥哥答应,飞流才能拿别人的东西。”

“别人?”飞流茫然地道。

“苏哥哥告诉过飞流,不可以拿别人的东西,不能吃别人给的吃食。飞流忘了吗?”梅长苏握住飞流的双腕,眸中燃着愠怒。

“不是!”飞流瞪大眼睛,摇头,“不是!坏人,院子。”

梅长苏想了想,皱眉说:“是蔺晨哥哥说,院子里的人给的物件和吃食,飞流可以拿?”

“嗯,一个!”飞流比出一根手指。

“宗主,飞流说什么呢?”黎纲忍不住问,“什么院子,什么一个?”

“和我或是蔺晨同住一个院子里的人,他们给的物件和吃食可以拿的。”梅长苏解释道,“这个规矩飞流要守,你们也是。”

“还有,带飞流上街时,无论飞流要什么,或者旁人给了飞流什么,一定要付银子。”

“是,属下会吩咐下去。”

“另外,飞流爱玩,难免在外闯祸,届时不可偏袒,该赔钱的赔钱,该赔礼的,我领着去。”

“是!”

“苏哥哥,鸽子!”梅长苏正说着话,飞流扯着梅长苏的衣袖指向院内。

天气炎热,玄关和窗格皆挂上了厚重的竹帘,梅长苏侧耳听了听:“飞流的耳朵真好,苏哥哥只能听到蝉鸣,帮苏哥哥把鸽子捉来好吗?”

“嗯。”飞流应了一声,脚尖一踮,便飘了出去。少顷,飞流就提着一只鸽子回来了。

“飞流,不可以!”见那鸽子的双翅被飞流拽在手里,梅长苏心疼地叫了起来,“不能这样抓鸽子。”

语毕,顺手拿起檀木镇纸往飞流的手上打了一下,并顺势将鸽子抱了过去查看状况。

飞流茫然地看看手上的红印,又看看梅长苏,小嘴撅起。

“宫羽已到了金陵,十三叔打算在中秋让她开曲。”梅长苏兴奋地道。

“沐公子也在金陵,他会去捧场吗?”黎纲问。

“不能总靠蔺晨造势啊。”梅长苏笑说,“让那对姊妹也赶往金陵,到了金陵后让她们去杨柳心找明德。”

“去杨柳心找少庄主?”黎纲惊诧地说,“可杨柳心还不在少庄主的名下呢。”

“少庄主告之的事儿,都是他势在必行的事儿,商讨就是告之。”梅长苏冷笑地说,“那对姊妹本就是曲如意救下的,我替他们□□了几个月,再送还给他们,已尽了朋友之谊。至于杨柳心能否在金陵闯出名堂,就是他们夫妻俩的事儿了。”

“是,属下这就安排人送那姊妹俩前往金陵。只是,她们该用什么花名呢?”

“按照少庄主的个性,会直接用杨柳心的名字作为她们的花名。”梅长苏悻悻地说。

“……”黎纲。

“咦,飞流呢?又跑出去玩了?快把他叫回来,大热天的别中暑了。”

金陵

如何可以,蔺晨会送欧阳明德一块匾额。

一块写有“厚颜无耻”的匾额,送予明德夫妇。

试问,这世间除了跟前的俩人,还有谁会带上被褥铺盖、锅碗瓢盆去别人家“借住”?

对,不带仆役,只带被褥铺盖与锅碗瓢盆。

写下十篇大悲咒,蔺晨方才稳定下心绪。

不管了,他要找个人来陪他挖坟!

想到这里,他朝外嚷道:“少庄主,和我一起去挖坟吧。”

“挖坟这种事情,你找我做什么?”明德的声音响在门外。

“免你房钱。”蔺晨开价道。

“挖谁家的坟?”明德撩了竹帘走了进来。

“一位将军的墓。”

“将军枯骨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

“无人问才好,不然你的脑袋还保得住吗?”

“大热天,我不想出工。”

“一天房钱十两白银,少庄主是给现银还是写欠条?”

“出工管饭吗?”

“不管饭,且不能保证你能活命。”

“啥活儿?”明德寻了一块草蒲坐下,战战兢兢地说,“太危险的活儿,我要和夫人商量后才能决定。”

“他的死和相思的死应是异曲同工。”蔺晨轻描淡写地说,“我在相思的尸骸上验出毒物,故而我不确定能否保全你的性命。”

“好吧,相思为我兄长,无他就无我。”明德咬牙道,“我去准备一下。”

语毕拂袖而去。

答应了?望着其离去的背影,蔺晨若有所思。

回头瞧见抄写的大悲咒,心头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下,暗道一声糟糕,就朝院外跑去:“明德,你别乱来!”

“不用担心我,我挖过的坟头比你救过的人还多。”明德肩扛铁锹,笑眯眯地说。

“别惹事!”蔺晨冷声说,“这坟头是有主人的。”

“不为荒冢?”明德放下铁锹,扶额道,“难办了。”

蔺晨冷声说:“你若沾染了尸毒,我可救你,你若中了蛊术,我只能将你烧了。”

“蛊术?”明德打了冷颤,神秘兮兮地道,“阿晨,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擅长使用蛊术的是玲珑公主的手下,而非璇玑公主的门生。”

蔺晨皱起眉头,缄默不言,琅琊阁的消息渠道遍布天下,却也有局限,这和能力无关,而是琅琊阁要保证每一位线人的安全,保证琅琊阁的安全,因此关于皇家的事情,琅琊阁的做法是触及皮毛而不深究。

“知晓此等私密之事的人通常是被灭口的。”蔺晨冷笑地道,“你竟能好好地活着,真是不简单。”

明德脸色突变,小半天才沙哑地说:“大哥大嫂离开前,曾托我找一个女人,是与大嫂一起学艺的姑娘。我花了很大力气才寻到她的下落。”

“她就是那位将军的妾室?”蔺晨强压怒火,道。

“不是,她因体态丰盈而被用来育蛊。大概的过程是……把虫卵放入食物中骗她吃下。待虫卵在她体内孵化后,便以其血肉为食,直至成虫。”

蔺晨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于是你将她杀了。”

并非问询而是一语肯定。

“是啊。”明德毫不避讳地道,“还捡了柴火将她烧成了灰。”

“做得干净利落嘛。”蔺晨斜了眼明德说,“居然能瞒过琅琊阁的眼线。”

“承蒙少阁主夸奖,但事实上琅琊阁不知道是正常的。”明德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眯眯地说,“因为不久之后,言后发现了玲珑公主在搞鬼,便把事儿捅到萧选处,后面的事情琅琊阁应该知晓了。”

“你干的?”蔺晨不可以思议地问。

“阿晨,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管闲事。”

眼角瞧见曲如意翩翩而来,蔺晨暗笑,一步上前,贴着明德的耳,低声喃语:“丑时三刻,前院见。”

“夫君。”曲如意慢步走来行下福礼,“等金陵事情了了,您陪我去琅琊山吧。”

“去琅琊山?”明德有意无意地瞥了眼蔺晨,强忍笑意道,“夫人想问什么?”

“想问个刁钻的问题,逗逗琅琊阁少阁主。”曲如意柳眉弯弯,秋水剪眸盛满笑意,“少阁主的背影和沐公子好像,沐公子是您的朋友,妾身不能失礼,但琅琊阁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琅琊阁少阁主即便生气,也只能忍着,和气生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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