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第二百一十章 认贼作父(2/3)
喜长老,小姐。
他的亲姑姑和同父异母的姐姐。
竟是那么的陌生。
宋琪轻吁一声,起身去开门。
“喜长老,宋小姐。”宋琪拱手行礼。
“宋琪。”宋雅琴抬眸看了宋琪一眼,低声问,“还习惯吗?”
宋琪苦涩地道:“不习惯。陈舵主拿来的文书,我几乎看不懂。”
宋雅琴叹了一声:“从没接触过,不懂亦正常。”
“可是梅宗主……”宋琪不甘地喃喃,“他一介书生,在接管江左盟之前也无掌管帮派的能力吧,他凭什么能将江左盟管得这么好?”
“他……”宋雅琴欲言又止,一旁的喜长老接过了话。
“别看梅宗主身体不好,他读书万卷、走的路亦有万里。书读多了,知道的事情就多;路走多了,结识的朋友也多,见识自然也广。”
“梅宗主去过很多地方?”宋琪略带向往地道,“他都去过什么地方?”
“江左十四州他踏遍了,金陵亦去过,早些年身体好的时候还去过北方。”喜长老不温不火地道,“他这次随药王谷谷主出海寻药,一走已是大半年。”
“梅宗主不在大梁?”宋琪瞪大了眼睛,惊诧地问,“他身为宗主怎么能?”
“他在廊州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操不完的心。”喜长老半真半假地道,“去年年末,听闻药王谷谷主去海外寻药,我们几个下了狠心,命他与药王谷谷主走一遭。”
百般滋味萦绕在宋琪心头,几许侥幸、几许质疑,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教他学问的夫子,是个屡考不中的落第秀才。这人没多大才华,但在得知他“离奇”的身世后,曾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了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是……
宋琪皱了皱眉头。
欧阳陌对江左盟有所企图,欧阳陌杀了他生母、杀了他养父养母,欧阳陌想要称霸江湖……
这个人他对付得了吗?
不,他对付不了。
这人不仅深思熟虑,还是4崦说纳笔滞纷印
不过,欧阳陌既然是4崦说纳笔滞纷樱尾唤柚氖殖ッ烦に眨缓蟆
要怎么做,才能得到梅长苏的行踪?
“我想。”宋琪顿了顿,微微一笑,“在梅宗主回来之前,先到江左各地看看。”
宋雅琴蹙眉:“宗主随时都会回来,你不等他吗?”
“梅宗主什么时候回来,与我四处走走并不冲突。”宋琪轻声道,“我想要查一下当年发生的事情,需要知道导致我和父亲失去联系的原因。”
宋雅琴不置可否地看了宋琪一眼:“这件事不用宗主出面,天机堂就能查清。”
宋琪诚恳地道:“不用,这片土地是父辈打下的河山,我想……”
“雅琴,你身为江左盟的大小姐,我身为江左盟的长老,亦不曾游遍江左十四州。不如趁这个机会,与宋琪一起,将江左十四州走上一回?”喜长老一脸笑靥,“让陈坤去安排,我们即日启程。”
宋雅琴嘴角上扬,淡然地道:“我就不去了,喜长老想要外出游玩的话,不妨叫上其他三位长老同行。”
“你呀,年纪轻轻怎么老气横秋的。行吧,你留在廊州,我找怒长老他们陪我走一趟。”喜长老睨了宋雅琴一眼,大红衣袍哗哗作响。
“姑姑,您为什么告诉宋琪宗主出海了?”宋琪一走,宋雅琴轻声问。
“我想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雅琴,你为什么要留在廊州?”
“总得有双眼睛盯着陈坤他们。”
“你怕他们伺机而动?”
“是,我怕他们借用这件事起内讧。”
“也好,这边有你,我亦能放心。雅琴,如果宋琪足够优秀,你会怎么做?”
“如果宋琪真是我弟弟,我希望他能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梅石楠、梅长苏一样,无法左右自己的未来。”宋雅琴避重就轻地说道。
“你还是忘不了梅石楠?”江左盟会收留梅长苏和赤焰旧部的原因之一是,很多年前梅石楠曾助宋煜平定江左盟的内讧。
“在我记忆里,他始终是那个身背大刀、浓眉大眼的俊郎。”宋雅琴轻声嗤笑,很多年后她才知道,她爱慕的俊郎到底是谁。
这辈子她高攀不起、只能仰望的人。
“箸,勺。”飞流每说完一个字就朝梅长苏看一眼,“碗,碟。”
“飞流真聪明,告诉苏哥哥这是什么?”梅长苏指着桌上的一盅吃食问。
“面。”飞流噘着小嘴,“难吃。”
“是不好吃,还是飞流不会用箸?”梅长苏笑眯眯地问。
飞流苦着脸,瞅了眼碗里的面条:“不会。”
“飞流,晨哥哥教过你,不会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蔺晨摇着扇,笑眯眯地道,“飞流是好孩子吗?”
“飞流,好孩子。”飞流一字一顿地道。
“所以飞流不会用箸是撒谎,难吃才是实话。”蔺晨得意扬笑。
飞流急急地辩驳:“飞流,好孩子。箸,会,滑,不会。”
梅长苏瞪了蔺晨一眼,转头对飞流温和地说:“不是飞流的错,是晨哥哥太笨、不会教人。没事,苏哥哥教飞流怎么用箸吃面。”
“坏人,笨!”飞流学着梅长苏,白了蔺晨一眼,扑进梅长苏的怀里,“苏哥哥,睡,针,坏人。”
“嗯,晨哥哥不是坏人,他给苏哥哥扎针是因为苏哥哥病了。”梅长苏摸摸飞流的头,想到飞流要跟蔺晨回琅琊山治病,“飞流,晨哥哥给苏哥哥扎针的时候,苏哥哥没有动吧。以后晨哥哥要给飞流扎针,飞流也不能动。”
“针,痛……”飞流绷紧小脸,低声说。
“晨哥哥给苏哥哥扎了针,苏哥哥精神好了很多。晨哥哥给飞流扎针,飞流就不会头痛了。”
“头,痛!”飞流咬牙摇头道,“坏人,不痛?”
“呃……”蔺晨睨了梅长苏一眼,“喂,长苏,你明白飞流说的什么吗?”
“飞流问你,是否真能让他的头不痛。”梅长苏拿着箸把面条转着圈绕在箸上,推到飞流跟前,轻声道。
“我爹和素师叔已经认可我的治疗办法。”蔺晨冷哼一声,“飞流的毒不能全解,保留他体内的少许毒素,或许会影响他的智力,但性命无忧,至于头痛……应该不会。”
“应该?”梅长苏摇头,“老阁主要继续南下,素谷主要回药王谷,要不飞流还是我带走,晏大夫或有不传秘方?”
“他会头痛是出于抗拒。”蔺晨笑眯眯地说,“就比如你、我、戈盛和金双,做同一件事,他给出的回应是不一样的。”
“有吗?”梅长苏不解地问。
“比如你摸飞流的头,他会抬头望向你;我摸他的头,他虽然不开心,却也接受;戈盛摸他的头,他憋着小脸,忍耐;金双……”
“若不是金双高出飞流两头,估计会被飞流摔出去吧。”梅长苏忍着笑,夹了一只鸡腿放到飞流碗里,幸灾乐祸地说,“飞流,多吃点,等你长得和晨哥哥一样高,就能把晨哥哥摔出去了。”
“好,摔出去!”飞流一边说,一边大口地吞咽面条。
“飞流慢慢吃。”梅长苏慈爱地道,“桌上的每道菜,飞流都可以吃。”
“嗯。”飞流用力点点头,瞧了瞧桌上的菜,夹起另一只鸡腿放入梅长苏的碗中,“吃,苏哥哥。”
“咦,那我的呢?”蔺晨侧头问,“没有晨哥哥的吗?”
“鸡腿,两个。”飞流为难地看看自己碗里的鸡腿,又看了看蔺晨,噘着嘴将自己碗里的鸡腿夹起、放到了蔺晨碗里。
“满意了?”梅长苏挑了块鸡胸肉、重新放到了飞流的碗里。
“满意,满意。”蔺晨颔首,心中有了一个盘算。
“蔺晨,我们还有几日能回到大梁?”终于,梅长苏问出了绕在心头的问题。
“十日。”蔺晨笑了笑,“不过,今日便能得到大梁的消息了。”
“江左的消息……”梅长苏急切地问。
“会啊,毕竟我要通知他们过来接人。”蔺晨将梅长苏上下打量一番,黠笑道,“这一趟我赚了五两金子。”
梅长苏冷笑道:“离我远点,一身铜臭味。”
“一身痞子气,还不是照样做琅琊榜首。”蔺晨刚说了一句,就听戈盛在外通报:“宗主、沐公子,金护卫来了。”
“你让他陪我爹去采办,这么快就回来了?”蔺晨不可思议地看向梅长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