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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一百七十一章 阴奉阳违(2/3)

“阿晨,那只是个意外……”明德指向蔺晨,话才说了一半,门被赫然撞开。

“妹妹,你怎能不说一声就与人私奔?”一头闯进的是位青衣“男子”,见了嬉笑相对的蔺晨和明德扳起了脸,“可知三媒六聘为妻,私奔为妾?”

呃,蔺晨和明德面面相觑:怎么是曲如意,梅长苏呢?

“曲公子,你不是死了吗?”接到明德求救的目光,蔺晨憋着笑,悠然自得地道,“呦,大白天的,不会闹鬼了吧?”

“闹鬼?”明德惊呼,四下张望一番,“阿晨,你作妖的法器还在不在?”

“要什么法器啊,一面照妖镜足以。”蔺晨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个锦袋,从锦袋中掏出一面手镜,瞧着镜面戏谑道,“明德,你瞧,镜中有个美人呢。”

“让我瞅瞅!”明德探身望向镜面,脸上的表情一变,捏着铜镜惊呼,“什么美人,左眼上的白斑好难看!”

“唉,把左边遮住,看右边。”耳中再次传来脚步声,蔺晨抿笑,以扇柄指着镜面,“仔细瞧,是不是个美人?”

“但是……”明德嫌弃地别过头,“左边的白斑也太丑了。”

两人的一唱一和勾起了曲如意的好奇心,她忍不住想上前一看究竟,却被明德以衣袖挡开,“别,别过来。”

瞬时,明德已转到了蔺晨身后,高举手镜,大声喝道:“妖孽,看我的照妖镜!”

“那是我的照妖镜!”蔺晨认真地纠正。

“妖孽,看我家阿晨的照妖镜!”

“是晨法师的照妖镜!”蔺晨好脾气地再次纠正,“是南楚主君亲自聘下的国师,晨法师。”

“看我家晨法师的照妖镜!”

“南楚不是你家。”

“看……”

“啊!”一旁的曲如意在两人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中瞧见了手镜中映着的脸:镜中她左脸上一块白斑赫然在目。

“我的脸!”花了脸的曲如意哪里顾得上假扮的身份,抢过手镜用力擦拭着脸上的白斑,“擦不掉……怎么擦不掉啊?”

“咦,阿晨,她有呼吸,她不是鬼,是人!”明德惊奇地叫道。

蔺晨笑眯眯地望向一侧的墙头:“肯定啊,你的阳气很旺,怎么可能撞到鬼?”

“呦,瞧你说的,今个儿你我不是活见鬼了吗?”明德亦将目光移到一侧的墙头。

两人一唱一和甚是开心,这让一旁的曲如意更加恼羞,她捂着脸、目透凶光,狠狠地道:“你们给我等着!”

“等你干嘛,我要跟着阿晨,阿晨在哪儿,我在哪儿。”

“哎,曲小姐,看破不说破。”

“你们……”不由自主地,曲如意也把目光投向了左侧的墙壁。

“阿晨,这姑娘好凶,我们换个地方吧。”

“不行,我答应过请你在汇香楼吃饭。饭都没上桌,怎么能走呢?”

“简单,去厨房要两碗白饭,一碗浇酱油,一碗拌白糖,我们去汇香楼的屋顶上吃,这样亦算你不食言!”

“那怎么可以?太失礼了!”

“为什么不可以,汇香楼的屋顶也是汇香楼的地盘。”

蔺晨和明德的声音不大,但两人的对话还是一字不漏的传入隔间,梅长苏瞅了眼墙壁上用于传音的铜管,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茶,悠然自得地吩咐道:“黎纲,你去隔壁说一下,在屋顶看风景没问题,但若把屋顶弄坏……”

“哪怕腿骨摔断、经脉断裂,也得把屋顶修好,不然别想离开廊州。若是断成两截,我负责把尸体补在屋顶上!”

“……”黎纲。

“还有,浇酱油和拌白糖的白米饭,我请!”

这叫他怎么传话!

黎纲呆了呆,垂首敛眉:“宗主,用多大的碗?”

“……比茶盏大一圈的碗。”

“是!”黎纲拱了拱手,悄然退了出去。

少刻,传音筒里多了黎纲的声音,以为会让蔺晨和明德恼羞的传话,却……

“我要薏米酱油,最好淋一勺麻油。”

“我要桂花腌制的白糖,再撒一撮芝麻!”

“什么?把屋顶踩坏要负责修缮?不,我干不来粗活,通融一下,我街头卖艺,用卖艺的钱找工匠修屋顶。”

“我在街头摆个测字摊吧。”

“阿晨,摆什么测字摊,我卖艺,你收钱吧!”

“梅宗主,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了!”刺破耳膜的尖叫声让梅长苏露出笑容。

曲家名下有一绣庄,出产的绣品精美绝伦,因而庄内的绣娘常被选去宫里做绣活,这个渠道对于他可多不可少。

“黎纲,把明公子带到我这边来。”梅长苏踱步到传音筒前,沉声道,“再让小二送一份羊肉面到我房里,送一碗白糖拌饭给沐大夫!”

果不其然。

“没良心的,你竟然这样对我!”

“我不要和阿晨分开!”

“黎纲,把明公子拖过来!”

“阿晨救我!唔……”

在明德的不甚相信与曲如意的震愕中,蔺晨空指一弹:“别瞪我,我见不得你有羊肉面吃!黎纲,你可以将他拖走了,不用谢我。”

“谢过沐大夫!”黎纲抱了抱拳忍着笑,无视明德的横眉怒眼,将其扛在肩上,大踏步地离开雅室。

“喂,你……”曲如意刚迈开步子想要追出去,却被蔺晨拦在门口,“琅琊榜上的美人儿,怎么连一个男人都留不住。呦,现在算不上美人了。”

“你……”曲如意瞬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道,“说,这是不是你干的!”

“用衣袖触碰你的人不是我!”

“你……不是你干的,也是你指使的。”

“呃,难不成曲姑娘相中的是个没主见的?”

“你……”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曲姑娘可曾明白?”

“我……”

“我是你,就把曲家所有的事情丢给他。”

“什么……”

“什么货款不对、什么佃户求减租、什么族亲婚丧嫁娶,全都丢给他。”

“他不是我哥!”

“不是你哥,你将他留在曲家做什么?”蔺晨漫不经心地问,“摆设?还是……”

“他像我哥!”

青葱、白肉、细面浓汤……

味道……

明德咽了咽口水望向梅长苏,大声叱骂:梅宗主,你太过分了,都说来者是客,你这算啥!

梅长苏暗笑一声,瞅了眼剩下的半碗面,遗憾地道:“撤了吧。”

太过分了!

“别恼。”梅长苏将一盏清茶推到明德面前,“等事情办完,汇香楼的厨子你挑一个带走。”

去哪里?明德顿生警觉,毛骨肃然地望向梅长苏:你,你想做什么?

“曲家。”梅长苏气定神闲地睨了明德一眼,“把剩下的针取出,你需静卧半年。”

我和阿晨商定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等等,阿晨说地方他来选,难不成……明德目露惊恐,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眸。

“我的人就那么好借?”梅长苏冷笑道,“前任4崦送纷樱衷诎谠谀忝媲暗挠辛教趼罚阂唬颐税涯愣鼋螅媚阕陨悦穑欢野涯闼统鼋螅山鹚つ阒苋!

我不要金双,金双太丑了,我要阿晨,阿晨好看。动弹不得、又出不了声的明德,只能以怒目表示无声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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