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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一个轮回(4/6)

杨灵芝眼中一亮道:娘此言有理。徐蛜母子三人被问罪,睿国公再位高权重也没用了。

徐家的祖宅因此逃过一场火灾,平静了数月的后宫战火再起。中秋节这天,参加完晚宴,回到崇德宫,徐蛜刚刚洗漱,准备上床歇息,今天是十五,皇上不会宠信后宫嫔妃。

娘娘,娘娘。蓝衣宫女神情慌张地跑了进来,娘娘,吴嫔落水了,被人救上来的时候,没了气息,已经殁了。

徐蛜身子晃了一下,吴嫔是投靠了她这边的人。那宫女见状,伸手去扶她,徐蛜挥手,不让她扶,也不知是不小心,还是顺势而为,手臂打在了旁边的柱子上,戴在手腕上的玉镯碎成了三段。

宫女慌忙去捡那玉镯,她认得那玉镯是徐蛜封贵妃时,太后赏下来的。徐蛜目光冷漠地扫了眼地上的玉镯,面上露出惊慌的样子,哎呀,这可怎么办呀?

娘娘,您这也是无心之过,想来太后娘娘不会怪罪的。宫女安慰她道。

徐蛜叹了口气,别管这个了,先去吴妹妹那儿看看。

吴嫔是和徐蛜一起选出来的,只因家世普通,做的是夫人,不怎么得宠,进宫后,就依附到了徐蛜这边;徐蛜不相信吴嫔是失足落水的,皇上也不相信,命内侍府调查此事。

皇上得知徐蛜把赵太后赏的玉镯给摔断了,笑了起来,还不算太笨。

徐蛜对吴嫔的死,十分在意,不停地催促李德清;李德清的手下,查是查出来了,可是没有告诉徐蛜,而是告诉了皇上,万岁爷,下手的是李嫔,李嫔是皇后娘娘的人。

把调查结果送去启元宫,让皇后处置。皇上冷冷地道。

李德清领命而去。

皇上揉了揉额头,杨灵芝是越来越不安分了,胆子也越来越大了,虽然杨家人很知趣,但杨灵芝实在是太不知收敛了,为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唯有将裴国公的势力从朝中清除掉了。

杨灵芝拿着调查结果,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庞琳想了想,道:李嫔行事太不小心了,现在只能把她舍弃了,要不然皇上只怕会不高兴的。

杨灵芝想了想,道:赐她一杯毒酒,你亲自带人去,看着她喝。

庞琳应声而去。

吴嫔李嫔是这场宫斗中的两个牺牲品,得知杨灵芝毒死了李嫔,皇上勾唇冷笑,最毒妇人心,出手还真是狠。

日出日落,到了十月送寒衣的日子,徐朗和沈丹遐带着五个儿子,和另外四房人,去徐奎的坟前焚烧竹扎纸糊的衣服鞋帽。

秋去冬来,到了立冬之日,皇上帅三公九卿,于北郊迎冬,徐蛜带着儿女围在火盆边烤芋头和花生吃,宫女匆匆进来,娘娘,皇后娘娘来了,身边还带着十几个侍卫。

徐蛜唇边闪过一抹冷笑,总算来了,拍拍手,道:你们把皇子和公主带回房去,本宫去见皇后娘娘。

徐蛜的衣裳很随意,并没穿贵妃服饰,穿着一袭淡绿色宫装,披上斗篷,就出去了;杨灵芝根本没等通报,已经闯进来了,她是为了那个埋在树下,已有数日的人偶而来,趁着皇上不在宫里,来兴师问罪了。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不知道皇后娘娘前来有何要事?徐蛜屈膝行礼问道。

懿贵妃,有人举报你在这宫里行巫蛊之事,你可认罪?杨灵芝问道。

徐蛜站直了身体,此乃诬陷。

本宫知道你若不见到证据,你是不会承认,来人,搜宫。杨灵芝下令道。

慢着。徐蛜看着杨灵芝,皇后娘娘,您派人搜宫,可有问过皇上?

本宫乃后宫之主,后宫之事,本宫就可以作主,无须惊动皇上。杨灵芝色厉内荏地道。

妾身请问一下,何人举报妾身的?妾身要与她当面对质。徐蛜其实已看到藏在人群里,那个她宫里负责种植花草的宫女。

你不要在这里拖延时间了,本宫若无确实证据,岂会过来搜宫?你让开。杨灵芝厉声道。

皇后娘娘,是真的要搜宫吗?徐蛜问道。

本宫不是来和你开玩笑的。杨灵芝冷冷地道。

好,希望皇后娘娘不要后悔。徐蛜把路让开了。

杨灵芝没把这话听进去,领着人浩浩荡荡直奔一棵大树下,挖。

徐蛜轻摇了下头,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也只有杨灵芝这个蠢女人才做得出来。做戏也请做的认真点,这样直奔目的地,当别人是傻子吗?

内侍们拿铲子锄头开始挖,挖出了一个大坑,也没见着杨灵芝想看到的那个人偶,眉头微皱,挖错地方了?在她迟疑之时,庞琳上前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杨灵芝点点头,继续下令道:围着这树挖一圈。

就在杨灵芝带着人闯进崇德宫时,寿安宫的赵太后也收到了消息,知杨灵芝说徐蛜行巫蛊一事,摇头道:胡闹。徐蛜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贵妃,又有两子傍身,她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娘娘,这事要不要管?宫女问道。

赵太后想了想,站起身道:走,随哀家去崇德宫看看。

赵太后赶到时,杨灵芝的人在另一棵树下找到了一个盒子,刚拿出来,还没打开。赵太后看了眼神情平静的徐蛜,唇角微扬,看来今天是杨灵芝设计,徐蛜是将计就计了,真是一出好戏。

皇后,你这是在做什么?是要将崇德宫给拆了吗?赵太后质问道。

杨灵芝见赵太后来了,赶紧道:母后,儿臣接到人举报,得知懿贵妃在宫中行巫蛊之事。

赵太后目光转向徐蛜,懿贵妃,你怎么说?

回太后的话,妾身没有,是有人刻意诬陷,还请太后为妾身作主。徐蛜的姿态放得很低。

懿贵妃,东西都挖出来了,你居然还敢狡辩?杨灵芝指着庞琳手中的盒子怒道。

不过是个木盒子,能代表什么?徐蛜冷笑道。

赵太后抬抬手,道:把盒子打开。

庞琳将盒子打开,里面不是她和杨灵芝想像中的人偶,而是一只小鸟的尸体,还有干枯的花。徐蛜唇边浮现淡淡的笑,二公主捡到一只受伤的小鸟,养了几日,小鸟死了,二公主就给它做了个小棺木,埋在这树下。

这个随她大姑姑,栶儿小时候也做过这样的事。赵太后笑道。

徐蛜和赵太后闲聊了几句后,脸色一沉,皇后娘娘,你将崇德宫挖得这乱糟糟的,还请给妾身一个说法。

皇后,你虽是后宫之主,但也不能这样胡乱行事?赵太后不满地问道。

杨灵芝惘然,喃喃自问道:怎么会这样?

庞琳见状,知计败,目光一转,道:娘娘,都是这个贱婢,是她欺骗了您。

那种花草的小宫女瘫坐地上,不是的,皇后娘娘

闭嘴,你这个贱婢。庞琳上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断了她的话,你不但欺骗皇后娘娘,还诬陷贵妃娘娘,罪无可恕。

赵太后和徐蛜在一旁看着庞琳演戏,唇边都带着淡淡的嘲讽的冷笑。赵太后见庞琳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将那小宫女打得脸都肿,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才开口道:行了,这小宫女,哀家就带回寿安宫去审问,皇后回启元宫吧,别在这里打扰贵妃了。

母后,这事还是交给儿臣查办吧。杨灵芝不愿把小宫女交给赵太后。

皇后,你已被她欺骗过一次了,哀家怕你会再被她欺骗一次。赵太后似笑非笑地道。

杨灵芝对上赵太后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不敢再多言,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赵太后的人押着那小宫女也离开了,徐蛜看着那几个坑,冷笑了一声,并没让婢女收拾,而是返回了殿内。

去皇子和公主带过来,我们接着烤芋头和花生吃。徐蛜心态很好地道。

三皇子五皇子和二公主被宫女们重新带回了殿内,先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吃完东西,三皇子要回皇子所,出来看到地上的坑,眼中幽光一闪。

皇上迎冬回来,得知此事后,去了寿安宫,赵太后没有将他拒之门外,让宫女把他迎了进来;看着穿着明黄色衮服的皇上,赵太后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母后,为何要这么做?皇上不解,徐蛜既然已猜到他母子失和,是绝对不会投靠赵太后,赵太后今日之举,令人费解。

杨氏太蠢,你迟早会废掉她,哀家为了日子好过,提前卖个好给徐氏,只是没想到徐氏很聪明,就算哀家不出面,她也能顺利脱身。赵太后直言不讳地道。

不用拐弯抹角,说出你的目的,把那小宫女交出来。皇上淡然道。

栶儿年纪不小了,该给她指定驸马了。赵太后先前是舍不得女儿嫁,如今却不得不嫁女儿了,再留下去,大长公主要成老姑娘了。

母后看上谁了?皇上问道。

工部左侍郎徐奔的次子徐脭。赵太后答道。

皇上笑,母后的眼光真不错,不过他似乎比大皇妹小。

赵太后咳喘了一阵,道:小两三岁没关系,民间不是常说,女大三抱金砖。哀家就剩这么一个亲生骨肉了,哀家不求其他,只想她平安活着。展开捂嘴的帕子,上面一片猩红,哀家知道你不会让哀家活太久的。

皇上目光微闪,赵太后苦笑,皇上已掌权,又心狠心辣,她没了娘家的支持,困在寿安宫,已无法再插手前朝的事,现在也只能向他低头了,总不能把最后一点骨血都葬送了。

朕会宣召他进宫,让大皇妹相看,若大皇妹看中了,朕会下旨赐婚。皇上松了口道。

好。赵太后放下一半的心,让皇上带着了那个小宫女。

过了几日,皇上就宣召徐脭进宫了,让大长公主隔着屏风相看了一次,徐家的男儿长得都不错,虽不及徐朗那般的妖孽,却也是相貌堂堂,仪表不凡。

大长公主相中了,皇上下旨赐婚,命工部为大长公主修建公主府,并问过赵太后的意见后,给大长公主的封号是:福源。

公主的婚事由礼部准备,徐家大二房不需要准备聘礼,也不需要准备新房。尚主就像入赘,哪怕公主婚后为迁就驸马住进夫家,但婚礼一定会在公主府里举行。六礼的事,徐家也没有插手的余地。因为公主府还未建好,徐家大长房也还没出孝,公主下降的日子定在明年的四月二十九日。

过了腊月就是年,正月初一,徐家给老太爷徐奎举行了除服礼。徐家几房人,在徐朗兄弟四人的带领下,去徐奎的坟前进行祭祀,请了相国寺的和尚来做水陆道场,再撤了庄子里的灵堂白幔,徐奎的除服礼算完成了。

正月初十,为沈妧妧举行了除服礼后,徐家三年的孝期结束了,孝服一除,沈丹遐立刻翻箱倒柜找布料,准备给自己和徐朗裁制新衣;她本就偏爱鲜艳的颜色,可守孝三年穿了三年的素服,现在可以好了打扮一下了。

徐家出了孝,宫中元宵节的晚宴,沈丹遐这位睿国公夫人就必须参加了,顶着重达十斤左右的服饰,沈丹遐忍不住抱怨道:当大官真是累人,大冷的天,还得进宫去应酬一些不想应酬的人。虽说这一年多两年,杨灵芝没找她麻烦,但杨灵芝和徐蛜的争斗,时有耳闻,今天这个晚宴,只怕是宴无好宴。

辛苦夫人了。徐朗穿着绛红的国公服,戴着国公冠,显得大气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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