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王老师万岁(求一下下月票)(2/3)
“别。”王忆直接打断他的话,掐断了他的幻想,“文书有句话你应当听过,枪打出头鸟,还有句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有句话叫出头的椽子先烂!”
“总之我跟你说,现在改革开放了,很多人的心思活跃了,他们的心思不都是往好里活跃,不少往坏里活跃,见不得人好!”
“所以咱们队里有发展了,那咱就低调的继续发展,不急着去宣传咱们的成绩,否则容易被人抹黑!”
王东喜有些失望,王忆换了个说法:“继续用领袖的话说,这叫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领袖的力量是无穷的。
听了这话王东喜赶紧点头:“明白了,谋发展,继续发展!”
王忆说道:“对,继续发展。你看咱要是把学校复学情况公布于众,那外人会知道咱有电铃了吧?”
“用上电铃意味着有发电机了吧?咱们发电机哪里来的?到时候让他们一查,是东北的科研机构私下里援助的,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王东喜又是一拍大腿:“嘿哟,王老师,还是你想的深远,你就是咱们队里的柳大华、聂旋风!”
这两人王忆倒是熟悉,现在报纸上但凡报道棋那一定绕不开两个人:象棋绕不开柳大华,围棋绕不开聂旋风。
柳大华是这年代象棋界最有名气的人,有“东方电脑”和“棋王”之称。
他在棋坛的经历相当传奇,1974年开始参加全国比赛,1978年获全国第三名,1979年获全国亚军,1980年获全国冠军,去年又蝉联了全国冠军。
而聂旋风的经历更传奇,自从1975年在第三届全运会上击败老一代围棋霸主、曾获得三届全国围棋锦标赛冠军的陈祖德而首次捧得个人冠军后,他连续蝉联四届全国冠军,稳稳坐在中国围棋第一人的宝座上。
不仅如此,旋风哥还于1976年随中国围棋代表团东渡曰本访问,在友谊比赛中取得了五胜一负,包括战胜日本本因坊冠军石田芳夫九段、天元冠军藤泽秀行九段等强手的骄人战绩。
王忆挺关注聂旋风的,因为他知道就在两年之后旋风哥将以一己之力镇压曰本棋坛气运三年!
不管象棋还是围棋都讲究谋三而动一,讲究下棋要目光长远,现在在王东喜眼里,王忆的目光也很长远。
王东喜的事还真提醒了王忆,他特意去找王向红说了一声,让他叮嘱队里社员们低调一些,不要把岛上通电的事闹成满城风雨。
他对王向红说:“支书,咱们通电这个事必须得稳着来,因为后面还有一台柴油发电机!”
“那玩意儿厉害了,它要是带过来,咱全队别说通电灯了,就是家家户户买电视、买电冰箱也能供得上电!”
王向红一听这话顿时精神紧绷:“你放心,王老师这事你不用管,你带着娃娃们上学行了,咱队里用上电这件事一定会低调!”
王忆这才满意的回到听涛居。
听涛居里王状元正在逗弄老黄,一个劲的跺脚吓唬老黄,老黄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他。
王忆中午准备了肉罐头。
梅林罐头。
这是沪都特产,这年头孩子对沪都的向往是大白兔奶糖,成年人的向往就是梅林罐头。
梅林罐头现在是沪都饮食界的王牌,王忆周末在沪都还看到过报纸上的报道。
改革开放后这工厂就从英吉利等8个国家引进先进设备33台,生产实现了机械化、连续化,增加了品种,有肉、水产、禽、水果、蔬菜等7大类,100多种规格。
可以说王忆现在随便往岛上带罐头都不会惹人怀疑,管它什么品类,说一声梅林牌子就能让人信服。
岛上多数孩子还没有见过罐头。
这些罐头的包装纸都被撕掉了,从外面看是普通的铁皮,平平无奇。
王忆一人给他们发了一个,他们纳闷的看着罐头有人还问:“王老师,你怎么发我们个铁盒子?”
“这是罐头!”还是王状元识货一些,“我姨给我家拿过,比这个大,里面都是果子!”
王新钊恍然道:“噢,这就是罐头呀,我叔家里有盒子,他说里面有肉的。”
王忆教他们打开罐头封皮收了起来,让他们只带走盒子和里面的午餐肉块。
盖子打开,整块的午餐肉露出来。
招弟闻了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真香,它比排骨还要香呢!”
王忆暗道那肯定了,梅林这企业自己拉胯,如今的罐头拼命加香精和味精,闻起来确实霸道,可吃起来那就有点腻了。
但这年代的人不怕腻,越腻越受欢迎,因为人的肚子里缺油水。
学生们顾不上回家,两手端着个午餐肉罐头拼命的闻。
王状元小心翼翼的抠了一块塞进嘴里,其他人下意识看向他关心的问:“什么味道?”
少年没有回答,掐着罐头跟踩着风火轮一样往家里跑。
王丑猫也抠下一点塞嘴里,然后傻乎乎的笑:“哎呀,这个好吃,这个太好吃了,里面是肉哎,真的是肉!”
助教们开开心心的回家,王忆也开开心心的吃自己的香椿芽炒鸡蛋。
这是最后一波香椿芽了,时间马上进入五月,香椿要老了。
念及于此,王忆忍不住感叹:岁月是一把杀猪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
下午是学生们的劳动课。
王忆领着去撸榆钱、打猪草,可王状元想领着学生去帮忙树电线杆。
这被王忆一口拒绝。
施工地还是要隔着远点,容易出事。
王状元想不明白:“王老师,竖电线杆就是挖坑和栽木头,这有什么危险的啊?”
王新钊也说道:“我们在水花小学念书的时候,老师还给我们安排劳动课打石头,他把打下来的石头卖给盖房子的。”
王忆听了想骂娘,有些老师是真没有师德!
不过看到学生的态度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入乡随俗,82年的学生确实没这么金贵。
考虑到渔汛到来他们都要停课出海去撒网、拉网、摇橹,那挖坑种木头这种事对他们来说不算危险。
这样王忆把队伍调整了一下,王状元和四年级、五年级的部分学生去给民兵队帮忙,其他人还是继续撸榆钱、打猪草。
被他选去给民兵队帮忙的都是大个子学生,王状元领着他们高高兴兴就过去。
隔着还挺远王状元就喊:“爸啊爸啊,王老师让我来找你……”
正握着铁镐挥汗如雨的大胆疑惑的抬起头。
他看向走来的几个孩子问旁边的人:“我家那兔崽子刚才念叨什么?”
王东峰说:“王老师让你去找他!”
一听这话大胆急了:“草他娘的,这帮兔崽子肯定惹事了,我前几天听大国和墨斗说看见劳动课上王老师把我家老大单独列在一边就觉得有事,不过我寻思我跟王老师关系挺硬,他看我面子应该会饶这兔崽子一把。”
“现在看来这事压不住了,王老师不管他们了!”
他把腰上的武装带抽了下来,王状元兴高采烈的跑过来,然后看见老爹举起武装带摆出了让他做噩梦的力劈华山……
王状元转身就跑:“爸啊我咋了?我又咋了?!”
大胆吼道:“你咋了我怎么知道?说,你咋了!”
王状元狂奔惨叫:“不是啊,你先别打,你先说啊,我怎么了嘛,你为啥要打我!”
“我问你呢!你怎么了你到底又干啥事了?给我说,快说,否则我抽断你的腿!”大胆狂追不舍。
还是王新钊脑瓜子灵活,他从爷俩对话中琢磨出不对劲的味道,赶紧喊:“往王老师那里跑!”
于是王忆就看着王状元咬牙切齿冲自己冲来,后面还有个大胆挥舞着武装带跟挥舞马鞭一样……
事情是误会,王忆一句话给解释清楚了。
大胆得知儿子成为劳动委员兼任劳动课代表,手里的武装带几乎脱手:“不、不是吧?这兔崽子成你劳动委员了?”
“王老师,咱俩感情深是一回事,他该教育他就教育他那是另外一回事,你别看我的面子上额外照顾他啊!”
王忆很无奈:“我也想问一句‘不是吧’,你儿子当劳动委员十来天了,你一直不知道?”
大胆说道:“他没说呀。”
“中午我还奖励他一盒午餐肉呢。”
“中午我没在家呀,我们民兵队中午吃的是队集体的饭然后继续上工了。”
王忆说道:“行吧,现在事情说开了,大胆今天是你的不对,你得跟王状元同学道个歉……”
“我跟我儿子道歉?”大胆哈哈大笑,“这不是滑稽了?哪有老子给儿子道歉的!我不揍他不就行了?”
说着他转身走了。
王状元在旁边悲愤欲绝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