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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儿。”
他撇嘴,哼笑了声,话音比前面还要磁沉缓和,还夹杂着些许无奈,“他们那群大老爷们儿就算了,不太配。”
在队里,大家都直来直去惯了,一群混不吝的聚在一起,只会变得越来越糙。
就说掉眼泪这事儿吧,队里就没人见过程怀恕哭。
光是想想,也挺不寒而栗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部队里的规矩更是流血流汗不流泪。
可他仅有的脆弱的一面也是展露在小姑娘面前的。
也只有棠宁知道,他不是无坚不摧的程怀恕,却切实的是铁骨铮铮的中国军人。
棠宁着实乐了,又没办法替他队里的人抱不平。
小姑娘得了便宜还卖乖,嗓音软软细细的:“队长,你偏心啊——”
程怀恕抵着她额间,心念一动:“这辈子,就偏心你一个了。”
身为军人,他有他的骄傲和要守护的世界。
起先,程怀恕认定自己要捍卫的是脚下的疆土,头顶蔚蓝的天空以及深切热爱着这片土地的人民。
后来,他的世界多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是他的光。
也是无论他身在何方的心有所属。
男人一手捧着她的脸,另一手五指穿梭进发间,眼底的猩红无言地昭示着什么。
棠宁看得心头发颤,手臂跟着滑落,触及他精瘦的腰际。
脑海里警铃作响,她即使脑袋混沌,但没忘记苏茴的话,啄了下程怀恕的唇,倒算是适可而止:“马上要吃饭了。”
程怀恕喉头滑动着,忽而低头笑了下:“嗯,那吃完饭再来。”
棠宁无语凝噎:“……”
她就知道老男人玩儿心思是一套一套的!
下楼的时候,餐桌的菜基本上齐了,有荤有素有饺子,还有一道汤一道煮着的火锅,看起来煞是丰盛。
看得就让人胃口大开。
等苏茴和程柏城动了筷子,棠宁才夹了几筷子爱吃的菜。
刘姨又给每人都盛了一盘饺子,受不住棠宁的好言相劝,才跟着坐下来一起用餐。
程柏城坐在主位,开了一瓶白酒一瓶红酒,拿来酒杯跟程怀恕小酌了两杯。
自从知道棠宁跟程怀恕在一起后,程柏城也像是想通了一些事。
互相敬酒的过程中,两人倒是能化解掉过往的芥蒂,跟一家人一样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
她吃得挺愉快,可总能猝不及防碰上程怀恕的视线。
一想起他那句故意的挑衅之语,棠宁就如坐针毡。
偏偏程怀恕故意捕捉着她目光,慢条斯理跟程柏城敬酒的过程中,还用膝盖故意撞着她腿间。
弄得棠宁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只觉得吃个饭都不安生。
倒是吃出来了偷情的意味。
她拼命甩掉脑子的想法,安安分分地坐好,用筷子扒着碗里的饭。
程柏城许是喝到上头了,醉醺醺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笑吟吟地问:“你们两什么时候结婚啊?”
棠宁扒着饭,差点儿被呛到。
程怀恕回答得自如,沉稳地迎上程柏城的目光:“就快了。”
程柏城搁了酒杯,双手撑在膝盖上,语重心长道:“可得计划着啊,早点儿有个孩子也是好的。”
“怀恕,这杯敬你,也敬给你一直在守护的世界。”
语毕,程柏城又自顾自倒了杯酒,而后一饮而尽,看的出来这话走心了。
程怀恕沉默着,同样回敬了酒。
苏茴怕两人都喝醉了,连忙劝着:“得了,柏城,高兴归高兴,别喝太多……”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小年夜聚餐结束,苏茴扶着满脸醉态的程柏城往楼上走,又嗔怪了句:“这么多年,就没看过你爸什么时候喝得这么醉。”
良久,苏茴下楼倒了杯醒酒的蜂蜜水,转身跟棠宁:“应该是看你跟怀恕在一起了,他心里也有种嫁女儿的心情吧。”
这话可能是触及到她哪根神经了,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这么多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经历了父母离世后,苏茴跟程柏城早就把她当作亲人看待了。
回到房间,棠宁才发现程怀恕已经在洗漱了。
男人撑在盥洗台前,鞠了捧冷水洗脸,水珠顺着他硬朗的轮廓滑下。
他把人捞过来怀里,耐心地问道:“要不要先洗澡?”
棠宁憋住想哭的情绪,喃喃说:“好。”
洗完头洗完澡后,她拧开门把手出来。
发丝没吹干,还在往下淌水。
程怀恕闲散地坐在床沿,瞧见了就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温柔地搭在小姑娘头顶:“擦干。”
“还有……不是要继续做没做完的?”
他继续恶劣地用目光逡巡着,舌尖滑过后槽牙。
毛巾干燥清爽,携着很淡的薄荷香气。
“爸妈他们还在楼上呢……”棠宁默默咽了下口水,机械性地抬手用毛巾擦干发丝上的水珠。
壁灯如同豆大的火苗,在房间中飘摇着。
程怀恕明白她的顾虑,商量着问:“程柏城都被我给灌倒了,再说,你实在担心的话,那就别发声,嗯?”
棠宁是真怕了,呜咽两声,委屈巴巴的:“我怕我忍不住。”
他揉着她脖颈,挑眉看向她湿润的眼底:“忍不住就咬我。”
看程怀恕诚心蛊惑的模样,棠宁就知道自己今晚是逃不过这一遭了。
她都做好被这只老狐狸叼进窝里的准备了。
谁知,下一刻,程怀恕实在没忍住,翻过身,躺倒在床沿,笑得格外肆意。
对程怀恕来说,他最不缺的就是分寸感。
既然在程家别墅,楼上还住着苏茴和程柏城,能不越矩就不越矩。
他自制力还没差到一晚上都忍不住的程度。
就是威胁的话一说,程怀恕明显感知到,在餐桌上小姑娘都在刻意避开他视线。
更别提刚才他把话挑明,棠宁先是脑袋昏沉地推拒,后来又是一副壮士赴死的决绝。
说不可爱那是假的。
棠宁愣怔一瞬,这才知道自己被程怀恕给骗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再者而言,她也不甘于自己总是被戏谑。
小姑娘立刻转换成一副清纯无辜的神情。
别的不提,光是靠那张脸,白皙秀气,确实漂亮不可方物。
棠宁切换了下两人的位置,她将程怀恕推到床沿坐下,随后俯下身,一双小手触及皮带扣,认真又虔诚地说:“你坐着,我帮你。”
程怀恕不为所动,他向来自诩冷静自持,除非是自己刻意逗弄,否则还真不会这么草率地交待了。
棠宁见他一派冷峻,只能使出杀手锏,语调轻盈柔软:“老公,真的不要吗?”
随着这话,那双手也不安分地捏了下他的腹肌。
内心的那团火很快被撩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