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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摘枣(结局下)(4/5)

因为那个阵,从头到尾都是宋道凉在解释,连她也是听他解释。

但不重要了。

“他们用崇德书院,不断输送朝臣,想要慢慢渗透掌控朝堂!”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圣上这些年的谋算。”

前年,陈王死的时候曾说过的话,她当时没有听清,后来她问过沈翼,陈王说了什么。

他说,待沈翼完成大业,记得告诉他。

陈王还说他只是输给侄儿,而不是输给了那个人……

她一直猜测,那个人是姚文山,也只能是姚文山。

现在看来并不是,陈王所指是圣上。

一位没有能力和格局光明正大谋算的人。所以沈翼说他,一辈子做的事,都见不得光。

是真正的,躲在暗处,心狠手辣捅刀子的人。

对面,大家在伴随着叶文初解释声中,一直看着圣上……

圣上没有中毒,他也不会死。

那么,事情的风向就完全变了!

圣上一直沉默着,他忽然走了几步停在宫墙前,质问沈翼:“旧事无需提。现在的错就全部是你的错!”

“皇位,你就没有处心积虑想要得到?!”

“我想和我做,是两回事。这天下想做君主的人多若牛毛,更何况是我?!”沈翼冷嗤,“但我什么都没有做。从头到尾,是你迫不及待,想要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圣上喝问:“这难道不应该?身为臣子,你手握重兵功高盖主,就是不对。你这么聪明的人,岂能不知应该避忌的道理。”

“你若知趣而退,朕当然会宽待你,又岂会多费功夫!?”

沈翼不屑地笑了,叶文初也笑了:“你说的话真可笑!”

“他忍辱受伤扳倒外戚,是因为爱你这个叔叔吗?”

“他是为了能掌握自己的生死,保护自己在乎的家人。你让他退他就退,他的家人再被你拿捏?凭什么?”

圣上吼道:“凭朕是君王!”

“忘恩负义,你马上就不是了。”叶文初指着他。

“你大胆!”圣上怒不可遏,但他伤不到叶文初,他左右看过指着这满宫墙的官员,“将他们全部扣住!”

内卫上来,将除了杨阁老五六个人外,所有官员押在垛口,每个人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

所有的官员,刚才的惊恐未消,现在又增加了,他们忽然想到一层关系……

宋道凉杀袁为民、杀他们的原因,是听皇命行事,难怪他一直有恃无恐,他背后的人可是圣上!

所以,宋道凉杀他们不仅仅因为他们当年属从了韩国公。

而是他们现在尊敬和听从瑾王。圣上要鸟尽弓藏要杀瑾王和他的党羽,所以,他最先杀的是袁为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切都通顺了。

圣上抢走了遂平手里的刀,逼在闻玉的脖子上。

“撤兵,立刻束手就擒,否则朕立刻杀了他!”

叶文初指着圣上,正要说话,皇后忽然喊道:“圣上不要,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您不要伤害他。”

圣上冷眼看着她,冷冷地呵斥道:“滚!”

皇后满脸的担心,想再上前却被太子拉住了,他低声道:“母后,来不及了,您不要再说了。”

太子说着,扶着宫墙的垛口吐了一口血。

圣上没有中毒,但他是真的中毒,他的毒,是圣上让他吃的!

圣上说如果他们母子不配合,就废了皇后和他,将他们关到冷宫里去!

他们没有选择。

人生所有的一切,他都没有选择的机会。

叶文初看着太子,眉头微拧,太子擦了嘴角的血,隔空看着她露出一丝苦笑。

圣上依旧在说话:“朕说了,你们束手就擒,否则朕就杀了他们所有人。”

他说着,吩咐遂平,遂平亲自摁住了舒世文的头,舒世文闭着眼睛,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死去。

也好,去了地府他要告诉阁老,害死他的真正凶手,其实是圣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君却用的阴损之法,嫁祸、暗杀,可谓是亘古第一人。

“住手!”就在这时,蔡公公扶着一个年迈的老太监,走了上来,叶文初看到那个老太监,立刻和沈翼道,“是和欧阳嬷嬷住在隔壁的聋哑老太监。”

她见过他好几次。

“蔡瑜,你居然还留在宫中?!”圣上道。

本来,蔡公公是要被抓到审问,做替罪羊的。可没有想到蔡公公凭空在皇宫内失踪了。

这让他们的计划,不得不有所改变。

如果没有这个意外,今晚的事会更顺利。

“圣上,奴婢得贵人相救,确实还在宫中。”蔡公公和圣上说完,圣上注意到他身边的人,眼睛眯了眯。

那人走上前来,停在圣上面前,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声很脆响,叶文初都惊了。

“你好大的胆子!”圣上将逼着闻玉的刀,指向老太监,“朕要杀了你。”

“我让了你一辈子,岂会怕你?!”老太监摘了帽子,卸了胡须和花白的眉毛,佝偻的腰挺直起来,目光也忽然变得坚定清亮,“老三!”

圣上看着对面的人,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大哥?”

先帝的大皇子沈元柏。他虽没有封太子,但先帝也一直没有给他封王,世人心中都知道,他会是下一任君王。

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他在宗人府里失踪,几十年都不曾回来过。

“我不是你大哥。”沈元柏和圣上道,“我和你二哥待你如命,无论什么都先给你,你却暗害我们?”

因为太后对他们兄弟不好,于是,他和临江王都是竭尽全力的,对自己的兄弟好。

仿若寒冬时,相拥能够取暖。

他以为他们兄弟齐心,任何事都可以商量,可他没有想到,这只是他和临江王的一厢情愿。

“不是,你听我说。他们刚才说的,都是编造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师父!”叶文初在观星台挥着手,这样花白的头发,破旧的衣服都掩盖不了气质的男子,只有她师父可以了。

“你和令瑜站在那不要动!”沈元柏便是迟清苼,如若让他选,他更愿做浪迹天涯救死扶伤的迟清苼。

圣上看着迟清苼又看看叶文初,最后,视线落在闻玉的身上。

“你、你的徒弟?”

闻玉和圣上打了招呼。

“好,好!”圣上笑了起来,“你们都是一伙的,就瞒着朕,你还说不是抢夺朕的皇位。”

圣上声嘶力竭:“你和二哥不是说过,都不想要这个位置的,你为什么现在又回来抢?”

“你开口要,我和你二哥当然会给你,可你为什么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迟清苼呵斥道,“不要再说了,一切都过去了!”

“不,不可能!”圣上说着话,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匕首,猛然刺向迟清苼,当年他没有杀了迟清苼,今天他就补上。

这天下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闻玉起身,抓住了圣上的胳膊,一拧后抢夺匕首。圣上看向闻玉,点着头:“难怪,你是故意在宫里做太医,你们……你们都想找朕报仇。”

“那朕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圣上抱住了闻玉,拖着闻玉往垛口去,闻玉看向对面观星台上的叶文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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