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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阅微把她手里的盘子取下来,牵着她手走到沙发前,下巴努了努,示意她看沙发上的礼品袋。顾砚秋等了一天的礼物,即使明知是什么,亦是大喜过望:“我可以拆开吗?”
林阅微耸肩,笑道:“当然可以,就是给你的。”
顾砚秋如愿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银色的手链,林阅微眼睛盯着她的脸,不想错漏她的任何一个表情。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第一个礼物,意义自然非同寻常。
先是喜悦,再是打量,然后是惊讶,思索,再回复平静,平静过后又是喜悦。
林阅微:“???”
前后两段表情她看得懂,中间那段惊讶是为什么?
顾砚秋把手链戴在了手上,看向身旁候着的年轻女人。林阅微由衷地夸奖道:“好看。”纤细皓白的腕子,戴什么都好看。
顾砚秋眸光波动了一下,没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这条和之前她藏在抽屉里的那条手链款式不一样,那条现在在哪里?
林阅微没发现她细微的异常,把惊讶算在了顾砚秋接连收到两个手链生日礼物头上。
“其实我一开始没打算送你这个的,还是上次尹灵犀送了你一条,你说你喜欢银色手链,我才后来出去给你买的。”
顾砚秋眨了眨眼。
林阅微把方才就伸进口袋一直揣着的右手拿了出来,手心向下,握着拳头,走到顾砚秋跟前:“伸手。”
顾砚秋伸出手,展开,手心朝上。
林阅微松开紧握的拳头,从她手里落下两颗佛珠来。
没错,两颗。
林阅微看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说:“本来是想给你刻一串的,但是手艺不行,刻了很久只有两个能看的,其他的都……”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个的?”顾砚秋摩挲着手里打磨得光滑圆润的两颗珠子,指腹感受着上面蚊蝇大小的经文,心里涌起一阵温情,嘴角含着笑问道。
“主意是很早就定了,但是正式开始做是在上上部戏杀青的时候。”
“你不是一直在家里吗?”
“你上班的时候我偷偷学的啊,就在我家的后院里,有一个小库房,里面放了工具。”林阅微为瞒过她颇感得意。给顾砚秋的礼物当然要秘密进行,不能走漏一点风声,连冉青青都不知道她在小库房鼓捣什么。
“谢谢,我很喜欢。”顾砚秋感动道。
“把谢谢去了。”
“我很喜欢。”
林阅微抱了抱她,在她肩头叹气,说着自己的真实想法:“你喜欢就好,其实我都犹豫要不要送了,说好的一串变成了两颗,缩水也不带这么缩的,但是我做都做了,礼轻情意重嘛。”
“嗯。”顾砚秋忍不住笑。
“两颗珠子是不是不能盘啊?”
“应该……不能。”
“那再去刻几颗?”
“打个孔做成手链就好了,你一条我一条,情侣手链。”
“江丛碧居然说对了!”林阅微听见她这句话从她怀里退了开来,面露奇异。
“她说什么?”
“她之前让我给你准备点小礼物,说买情侣手链,我说你肯定不喜欢,结果……”她低落地摇头,“看来我还是不太了解你,都不如江丛碧懂你。”
“也没有。”顾砚秋有些后悔说错了话,握着她的肩道,“你送的我都喜欢,不管是佛珠还是手链,说情侣手链也是因为两颗不好串在一起,碰巧可以分开戴。”
“哦。”林阅微依旧兴致缺缺的样子。
顾砚秋凑上前吻了她一下。
啾。
林阅微冷着张脸。
顾砚秋吻了她两下。
啾啾。
林阅微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抿了回来。
顾砚秋一手兜着她后脑勺,一手捧着她脸,贴近自己。
啾啾啾啾啾啾啾。
有点痒。林阅微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在她怀里边笑边躲:“你这样犯规。”
啾啾啾。
林阅微:“哈哈哈哈。”
啾啾啾啾。
林阅微痒得实在不行了,求饶道:“大爷饶命。”
顾大爷又亲两下,终于大发慈悲绕了她。
林阅微顶着一右脸口红印子,艰难逃生。寿星太可怕了,甚至有点狂野。
顾砚秋:“还有一件礼物呢?”
林阅微:“什么礼物?”她一共就准备了佛珠和手链啊,纪念日的归纪念日的,该不会要提前支取吧,东西还在林家呢,她现在拿不出来。
顾砚秋目光往下,指了指。
林阅微低头看见了粉色蝴蝶结丝带。
顾砚秋拆了最后一份礼物,将蛋糕上的奶油涂抹其上,在桌边细细品尝。
林阅微随意披着顾砚秋的真丝睡袍,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托着一方水晶底座的金鸡,眼神复杂。
林阅微想看看顾槐和顾飞泉送的礼物,顾砚秋当时问林阅微,想先拆哪个,林阅微选了顾飞泉,顾砚秋神情顿时微妙起来,林阅微终于懂了她方才的深意。
“我觉得送项链手镯什么都太普通了,我这只金鸡既代表了你的属相,又能放在家里当摆设,金鸡报晓,福星高照,寓意也挺好的。”
林阅微:“………………”
让她永远普通着吧。
林阅微槽道:“顾飞泉脑回路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啊?”
“你别急啊,还有呢。”顾砚秋敛了敛自己的笑容,回忆着顾飞泉的语气,指着这只金鸡,一本正经地道,“你看这只鸡,乍一看是一只普通的金鸡。”
林阅微和顾砚秋当时的反应一模一样:“那仔细一看呢?”
顾砚秋嘴角上扬,那份眉眼之间飞扬的得意都极为肖似:“仔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鸡了,眼睛是宝石,你看到了吗?我找人特意定做的。”
林阅微笑倒在床上,直呼“我的妈”。
顾砚秋也倒在她身边,这事儿不能回忆,越回忆越好笑,尤其是有个人在旁边陪你笑的情况下,根本停不下来。
林阅微撑着自己笑得颤抖的身体坐起来:“真的,我以前觉得顾飞泉还有点威胁性,现在一点都没有了,他也太逗了吧。”
顾砚秋就算喜欢谁,也不会喜欢顾飞泉这样的,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直男?枉林阅微一直自认直男,认为自己不解风情,和顾飞泉一比,她现在感觉都有点膨胀了。
顾砚秋也坐起来,不敢相信地说:“关键是他真的觉得这只金鸡很好。”
林阅微重新倒了回去,捂着肚子,感觉腹肌又开始一抽一抽的:“你快别说了,我今晚迟早被你哥笑死。”
顾砚秋为这个陌生的称呼愣了一下,喃喃地重复道:“哥?”
林阅微后知后觉,脸色立马就变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在心里这么认为的,但顾砚秋并不一定这么觉得,以前说话都注意直呼其名,今天心情太放松了,不小心说漏了嘴。
顾砚秋轻轻摇了下头:“没关系。”
林阅微看她表情不像介意,便大胆地直言问了句:“你现在对顾飞泉什么想法啊?”
顾砚秋淡然地幽默了一句:“他是个好人。”
林阅微:“……”
顾砚秋拉了一把她的手,让她坐起来,和自己目光处于同一水平线上,然后将视线落往屋内一角:“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排斥有这么一个哥哥,但目前还喊不出口。”
“他好像很喜欢你,也很在乎你。”林阅微只说自己感觉到的,无论是他与顾砚秋在微-信上的对话,还是上次林阅微去医院的亲眼所见。
“我知道。”顾砚秋轻声道。
要不是因为这样,她也不会和顾飞泉亲近。因着后来发现她母亲沈怀瑜的事情,她对贺松君的敌意都消去了不少,更何况是顾飞泉。但或许要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才能真心实意地喊出来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