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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2/4)

“为敌?”郁浮黎抬手盖在苗从殊头顶,把他按在自己怀里,突然掐住这出头鸟的脑袋,直接拧了下来。尸体和头一起被当成垃圾似的扔掉,他随手掐起大拇指和中指朝薛听潮的方向弹了下,同时说:“蓬莱仙宗的胆气长进不少,人蠢这点却没变。”

薛听潮迅速挡下这一击,发觉这攻击竟是直冲识海,当下便用蓬莱仙法调动仙人血脉抵挡这波攻击。

不过一次交手,他需费尽力气动用血脉抵抗,而对于郁浮黎而言,仅动了下手指。

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都退下。”薛听潮呵斥身后蓬莱仙宗剩下的两人,目送苗从殊越过他身边,忽然开口:“我不是没找过你。”

苗从殊正和按在头顶那只坚如磐石的手作斗争,闻言抽空回答他:“你是个好人,但凡事要尽量看开些,生活还要继续。”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他像是会回头的那种人吗?

所谓前任,等于垃圾。

谁会为路边的垃圾停留?反正他不会。

苗从殊一向爱得坦荡,渣得更是明明白白。他补刀:“我想说的是,既然你要走,不妨留句祝福给我们?”

薛听潮登时无言,他盯着苗从殊的后脑勺看,而后者连看都不愿回头看他一眼。

他似乎真的不喜欢了。

意识到这点的薛听潮动了动手指,心脏有些闷痛,他在此时却不太明白这种感觉缘何而生。

丁溪握拳,压抑怒火:“丛殊,你别太过分!”

他既恐惧郁浮黎,又担忧薛听潮,忍住胆寒向前走,想拽住苗从殊可还未靠近便被凭空出现的青色火焰自脚底烧到头颅。

眨眼间便烧成白色的灰烬,扬洒在空中,速度快得无人反应过来。

苗从殊恰巧扒开头顶的手,回头便见这一幕,不由愣住:猝不及防。

丁溪死了。

这个薛听潮最疯狂的拥趸者,曾经最排斥、仇恨他的人,此刻死得随意、死无全尸。

他回头看郁浮黎,望进他琉璃色的眼眸,不知为何可见到内里恐怖扭曲恍如无尽混沌的深黑。

“苗苗怕不怕?”

他听见郁浮黎温柔询问,而唯一存活的蓬莱仙宗门人失声喊了句‘丁师兄’便怕得再不能言语。

“应该不怕。”

薛听潮瞳孔紧缩,背过身擦拭嘴边的鲜血,向来温和慈悲的表情此时消失无踪,变成无机质的冰冷,夹杂一丝狠戾偏执。

剩下的蓬莱仙宗门人看了眼空中的骨灰,又看向地下尸首分离的同门,犹豫片刻迅速追上薛听潮牢牢跟在他身后。

郁浮黎说要杀了他们,苗从殊一开始是不信的。

修真界向来残酷,杀人越货、夺宝死斗比比皆是。

但苗从殊不参与,他就是条咸鱼啊。修炼得过且过,就算前任多了点,那也是在他觉得不麻烦的范围内,尤其搞了那么多个前任从未翻车。

一路躺平舒舒服服的修真路,除了某魔修前任,他还真挺少近距离直面杀人的。

郁浮黎说杀就杀,没道理可言,苗从殊却不觉得可怕。

大概是整成骨灰扬了过于震撼,场面不血腥,所以没感觉到害怕吧。

“不觉得我残忍吗?”

苗从殊:“还好。”淡定,某魔修前任其实比他血腥多了。“而且他们是想杀了我。他们不死就是我死,那还是他们死吧。”

好歹是金丹修为,又曾在蓬莱仙宗住过,怎么会察觉不到丁溪他们靠近时的杀意?

现任也是为了保护他嘛。

苗从殊无条件站到郁浮黎一边,力挺他:“你怎么样我都喜欢。”反正都是神经病了,再多一个‘杀人如麻’的属性,完全可接受嘛。

郁浮黎闻言便吃吃笑起来,“乖乖,说话好听,我喜欢。”接着话锋一转:“你和蓬莱的过往也挺精彩。”

苗从殊:“……”他只想做一个不记往事的洒脱人士,为何如此艰难?

**

下方,几乎被淹没在灵力风暴里面的温锦程停止抽取灵力,而体内运转的灵力全都转化为魔力。

他的眼瞳变成赤红色,三千长发暴涨并散落下来,于风暴中乱舞。

出于内心的本能和渴望,温锦程很快锁定苗从殊的所在。

“小殊。”

出于记忆影响带来的本能,温锦程先处理远处还没逃走的徐负雪。

因为嫉妒徐负雪,他没有直接杀他,而是在徐负雪身上制造不致命的伤口,让他痛苦的失血而死。

“我早就该杀了你。在人间的时候,早点杀你就好了。”温锦程说:“我先遇到小殊的,比你先。你怎么能抢走他?”

他嘲讽而不屑的睨了眼徐负雪,似乎觉得对他说太多是在浪费时间。

于是他走了。

徐负雪撑不住的半跪在地上,身上的血源源不断往外流出:“咳、咳咳……”他忍不住看向天空之上的青衣散修,那道背影自郁浮黎出现后就没再看他。

似乎苗从殊的目光再也不会追随他,他已沦为芸芸众生,不起眼、不独特,再也得不到偏爱。

徐负雪思及此,心脏不知为何产生撕裂般的疼痛,还有自疼痛处逐渐蔓延的不甘心。

景晚萩连忙找出上好伤药替他止血:“幸好我习惯将伤药藏在身上而不是储物袋。你没有对不起温锦程的地方,他如此待你,简直狼心狗肺。”

“是吗?”徐负雪反问,他想起自己曾对苗从殊做过的事,也是狼心狗肺。

伤口虽止血,但不进行治疗还是很致命。

景晚萩:“温锦程想折磨你,所以你的伤口才好得慢。徐师弟,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徐负雪失血过多,仍保持理智和冷静。

他说:“这个空间就快崩塌了。等温锦程控制不住暴-动的灵力,空间就会被撕裂。空间撕裂的瞬间,灵力和储物袋全都可以用。届时,就可以离开。”

景晚萩想了想,认同徐负雪的话。

**

处理完徐负雪,温锦程闪身来到半空,歪着头去看郁浮黎身旁的苗从殊:“把小殊还给我,他是我的新娘。”

苗从殊立刻反驳:“这个真不是!”

郁浮黎把苗从殊按回身后,顺手抓起外袍简单粗暴的盖到他头顶。

同时阴森森警告:“不准掀开。”

抓住外袍正要拿开的苗从殊闻言顿住,乖乖把手放下。视野被外袍挡住,明知外面很危险但更信任郁浮黎,所以没有再动。

“等我一刻钟。”

“好的。”苗从殊就差发誓保证他有多乖巧听话不是那等搞事之人了。

郁浮黎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魔化的温锦程身上,如巍峨高山般睥睨众生,冷漠淡然如看小小一只蝼蚁。

温锦程见状便更疯,他张开五指,掌心黑色带雷电的光球凭空凝聚,接着将这光球扔出去。光球所过之处,空间被吞噬破坏露出小世界之外的混沌天地。

远处的薛听潮停下来观看,剩余的蓬莱仙宗门人站在他身后。

郁浮黎向前迈一步,身影虚化、千里瞬移,而光球即将擦肩而过。他抬手轻松接住这光球扔向天际,随后光球发生大爆炸,将小世界炸开一道三尺宽的裂缝。

裂缝之外是未开蒙的混沌,里面是随处可见的灵力风暴,这些风暴撕裂缝隙加速空间的崩塌。

景晚萩拉起徐负雪:“空间撕裂,我们现在就走。”

“等等。”徐负雪拦住他,眼中有执拗之意:“把苗从殊带走。”

“你疯了?”景晚萩觉得徐负雪不可理喻:“他身边那个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可能是大乘期巅峰。你我不过金丹境,对上他就如两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婴儿!”

徐负雪始终保持冷静:“不管是偷是抢,只要能带走苗从殊。”

不知为何,他有种自此一走便将永远失去苗从殊的预感。

以前觉得苗从殊可有可无,只是因为他自以为十三年情谊无人可以取代。可若当真有人取代了他,他该怎么办?若苗从殊真的不要他了,他又该怎么办?

这预感令他恐慌,也令他处于镇静和疯狂的两重天。

景晚萩不敢置信:“都他娘的疯了。”

趁着徐负雪失血过多没有反抗能力之时,景晚萩直接一掌击晕他,然后扛起来飞向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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