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李莲杰的震撼(2/3)
野猪看到陈凌,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那双小眼睛里透出凶狠而焦躁的光。
它低下头,露出两颗不算太长但依旧锋利的獠牙,前蹄刨着地面,发出“呼哧呼哧”的警告声。
“这野猪啥情况,跟得了疯狗病的狗似的…”陈凌皱起眉头。
通常来说,五月末的山里不缺吃食,野猪是饿不到的,加上带着幼崽,往往会避开人类活动区域。
眼前这头母猪如此暴躁,要么是饿极了,要么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他的目光扫过野猪身后的灌木丛…几株野生浆果的枝条被啃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未成熟的酸涩果子。
“黑娃,小金,别主动攻击,把它赶走就行。”陈凌低声吩咐。
他不想杀这头带着崽的母野猪,毕竟山林里的生命都有其艰难之处。
然而野猪似乎误解了陈凌的退让。
它见陈凌没有后退,反而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后腿猛蹬,竟朝着陈凌直冲过来。
二十米的距离对一头冲锋的野猪来说不过眨眼之间。
那沉重的身躯撞开沿途的灌木,带起一阵腥风,獠牙在林间漏下的光斑中闪着寒光。
若是寻常猎人,此刻恐怕已手忙脚乱。
但陈凌经历过野猪王的阵仗,面对这种体型的野猪,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冷静地看着野猪冲来的轨迹。
就在野猪冲至十米左右时,两道黑影如闪电般从两侧窜出!
是黑娃和小金。
它们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黑娃一个矮身从侧面切入,精准地咬向野猪的前腿关节。
小金则凌空跃起,直扑野猪脖颈侧面的软肉。
“咔嚓!”
黑娃的利齿率先命中,野猪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前腿吃痛跪倒。
几乎同时,小金的牙齿深深嵌入野猪颈侧,疯狂甩头撕扯。
“嗷…!”
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翻滚着栽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三只小猪崽吓得四散逃窜,躲进灌木丛中瑟瑟发抖。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从野猪发动冲锋到被制服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黑娃和小金一击得手后并未恋战,迅速退开,一左一右守住位置,龇着牙盯着地上的野猪,只要它敢再动,下一口就会咬向更致命的部位。
野猪挣扎着想要站起,但前腿关节受伤,加上脖颈流血,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小眼睛里原先的凶狠已被恐惧取代。
陈凌这才缓步上前,在野猪身前三四米处停下,蹲下仔细观察。
“这野猪身上有问题啊,不碰到我,也活不下去了…”
他发现了,这头猪肯定是得了不轻的病。
于是右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用了多年的猎刀。
刀身不算长,但刀刃在多年打磨下锋利异常。
就在这一瞬间,陈凌拔出猎刀,左手猛地按住野猪后颈,右手猎刀如闪电般刺出!
“噗!”
刀尖精准地从野猪颈侧第三、第四颈椎间隙刺入,斜向上深入颅腔。
这是老猎人的手法,干净利落,最大限度减少动物痛苦。
野猪的冲锋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因惯性向前扑倒,四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快得连黑娃和小金都没来得及插手。
陈凌拔出猎刀,在草叶上擦了擦血迹,蹲下身检查。
野猪已经断气,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散。
那三只小野猪崽吓坏了,在灌木丛边挤作一团,发出细弱的叫声。
“对不住了。”陈凌低声说:“你先攻击我们的,又带了病,我给你个痛快。”
他看了看那三只小野猪崽,个个瘦骨嶙峋,估计离了母亲也很难在山林里活下去。
想了想,他从洞天里取出根麻绳,将母野猪的四蹄捆在一起,试了试重量…约莫一百五六十斤,不算太重。
陈凌一弯腰,将野猪扛上肩头。
猪血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服,但他毫不在意。
接着,他走到灌木丛边,那三只小野猪崽吓得直往后缩。
“黑娃,小金,一人叼一只,轻点,别伤着。”
陈凌吩咐道,自己则弯腰抱起剩下那只最小的。
黑娃和小金会意,小心地叼起两只小野猪的后颈皮。
这是犬类运输幼崽的本能动作,不会造成伤害。
小野猪起初挣扎,但很快就不敢动了。
陈凌把最小那只抱在怀里,小东西瑟瑟发抖,但似乎感受到了陈凌身上那种让动物安心的气息,渐渐安静下来。
“走吧,回家。”
陈凌扛着野猪,抱着小野猪,身后跟着叼着小野猪的两条狗。
头顶还有二秃子盘旋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山下走去。
这景象着实惊人:一个青年浑身是血扛着百多斤的野猪,怀里还抱着只小野猪,两条威风凛凛的大狗各叼一只小猪崽,天空中猛禽盘旋开道。
若非亲眼所见,恐怕没人相信这是现实。
一路无话。
陈凌脚步稳健,即使扛着野猪走山路也如履平地。
约莫一个小时后,他走出了山林,站在山坡上已能望见陈王庄的轮廓。
时近中午,村子上空炊烟袅袅,河滩工地上依稀还能听到锣鼓声和号子声。
他加快脚步,沿着田埂往村里走。
路过自家麦田时,看到麦穗已经泛黄,在阳光下泛起波浪般的金光。
麦田旁的小路上,离着老远,就看到自家院门外停着两辆军绿色吉普车。
牌照时当地的牌照。
农庄的院门口,王存业和高秀兰带着康康乐乐正陪着两个客人说话。
其中一人戴着鸭舌帽和墨镜,但陈凌一眼认出正是李莲杰。
他肩扛血淋淋的野猪、怀抱小野猪、身后跟着叼猪崽的猎犬这一幕,毫无预兆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院门口瞬间安静了。
李莲杰的墨镜滑到鼻梁,露出那双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睛。
他的助理张着嘴,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
陈凌却浑若无事,将野猪“砰”的一声放在院门旁的石台上,溅起少许尘土。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李莲杰笑了笑:“李先生到了?不好意思,山里耽搁了会儿。”
李莲杰这才回过神,他摘下墨镜,目光从还在滴血的野猪尸体,移到陈凌怀中哼哼的小野猪,再移到黑娃小金叼着的两只,最后回到陈凌平静的脸上。
作为一个拍过无数武打戏、见过血腥场面的动作明星,李莲杰自认胆识过人。
但眼前这一幕依然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