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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俢蹄(2/3)

“那你早上动过它两条后腿吗?”

“动过啊,四条腿我都用手拍了几下,动哪条腿它都不动,要不怎么说看不出来它伤到哪了。”

王庆忠苦恼道。

陈凌也是越听越奇怪。

蹲下来又是对着驮马一阵瞧,过了会儿,才回头问道:“家里有啥小点的铁锤吗?”

“有,钢筋棍焊的行吗?”

“行。”

等王庆忠拿来小锤子。

陈凌就指着驮马的后腿道:“你去敲两下右边的蹄子。”

王庆忠带着疑惑走过去用小锤在右蹄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一敲,马儿立时给反应了,右后腿勐地缩了起来。

王庆忠也是为之一愣:“还真是伤到了这个蹄子?”

“可我之前试过啊。”

“你那是用手拍的,蹄子里的伤用手拍不行。”

陈凌摇摇头:“要是伤在蹄子最里边,用手拍它根本不觉得疼,得用锤子才行。”

用锤子一震,里边有伤的话,会立刻给出反应。

人也这样。

有时候,骨头伤到,医生非得用锤子才能给你试出来。

“你二哥都不知道心疼牲口的,用起来就往死里使唤,这驮马两个后蹄子都有伤了,先前都没看出来……”

郭新萍轻声埋怨道。

“我不知道心疼,就你会心疼,行了吧?”

王庆忠站起身,“放马后炮谁不会。”

说完,闷头去柴房找绳子。

“你瞧,他还不耐说了。”

郭新萍撇撇嘴,随后对陈凌道:“以后常回来着点,素素不方便回来,你也能带着真真回来,要不咱爹咱娘在家也想你们。”

“嗯,等真真放寒假了,我就送她回来。”

陈凌笑着点头。

随后王庆忠找来两根绳子,走过去把驮马的前后腿绑起来。

不然陈凌这个生人走近过去,怕它踢人。

等王庆忠把马腿完全绑结实后。

陈凌就从地上捡起小锤,又对着马儿后腿的右蹄转着圈敲了敲。

本来是想看看敲哪里,马儿反应最大的。

结果敲在左侧的时候,声音都不一样了。

就跟敲墙壁,敲到中空的地方似的。

而马儿的反应也说明这里很严重。

“二哥,这里。”

陈凌指出了具体的位置。

这时候,郭新萍把修蹄刀递了过来。

常年养驮马,修蹄、钉掌这种小事情,平常都是自己动手。

王庆忠把修蹄刀接到手里就对陈凌道:“抓好了啊,别让它动弹。”

“嗯,我抓好了。”

陈凌把马儿两条后腿抓牢。

王庆忠就对着马蹄往下刮削。

这修蹄刀就像是小型的镰刀一样的形状,握在手里,刀刃非常锋利。

“卡察”、“卡察”……

一下接一下,很快脏兮兮,黑乎乎的马蹄就被刮下来一层层渣滓,露出了干净的浅灰色角质。

就跟人修剪指甲一样。

就见蹄子左侧位置,越挖越深,都挖出一个小坑了。

眼看再挖两下,就要挖到蹄子上的肉了,才看到马蹄上破开的一个小口。

这个小口也不过针眼大小,周围的角质很干净,看不出来丝毫受伤的痕迹。

“这是伤口又长住了?”

陈凌经验较少,猜测道。

“嗯,应该是以前有点小伤,歇两天,养养就好的,这阵子把它累坏了,一直在赶路,里面的伤就一直没能好起来。”

王庆忠点点头。

抬头看了郭新萍一眼,“把咱家的白酒拿出来。”

然后再让陈凌抓好马腿,拿起一个锥子,在马蹄的小口上钻了钻,再往里一扎。

噗的一下,如开红酒一样,马蹄淌出了深红色的脓血。

马儿疼得喷着响鼻挣扎起来。

一股子难言的臭味也随之冲到鼻尖。

王庆忠家里没酒精,就用白酒倒在蹄子上消了消毒。

陈凌觉得有点浪费,让郭新萍兑了点盐水,对着蹄子的伤口一阵冲洗,直到里面没有脓血再淌出,露出里面烂空了的蹄子,才停下来。

剩下就是上药包扎的事了。

王庆忠轻车熟路。

很快,全部弄好了,两人正在屋檐下洗手,王存业找了过来,“家里饭好了,吃了饭你妹夫还得赶路,这驮马不行就到镇上找人来看看。”

“没事了爹,你女婿心细,给找出毛病了。”

王庆忠擦着手笑道。

“怎么回事?伤到哪了?”

“还是后腿的蹄子,两个蹄子都伤到了,今天这个时间老长了,蹄子里面都化脓了。”

“……”

王存业听了咂咂嘴,看了二儿子一眼:“以后干活累归累,回家以后别光是往床上一扎就睡大觉,牲口也得多看顾,整天走远路,得管好才行。”

“你看你妹夫,把牛管的多好,以后学着点。”

王庆忠听了只是挠着头嘿嘿笑。

他确实是有点马虎,媳妇说不爱听,非得爹娘说才能听到心里去。

……

早晨七点多吃过饭,陈凌带着媳妇和小姨子,牵着牛,带着狗,从老丈人家出来。

王存业老两口和王庆忠一家子跟着送到寨子外,上了栈道,才停步。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王存业和高秀兰还在垫着脚望着。

回来之前想念大女儿,走的时候却是舍不得小女儿了。

那活蹦乱跳,调皮捣蛋的小丫头片子,在家里的时候闹心,可要真把她送走,去县城上学,一去就是两三个月,他们心里又很不好受。

“真真,你这包袱都装的啥东西啊?怪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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