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让某些人痛恨自己的有眼无珠。

王杰抬头，注视着冯霜止，便觉得她许久不见，今日再看的时候已经是富贵逼人了。

许许多多的心境都是在改换的。

他永远记得这这女子当日说出来的那一句话，救一个人，和救一群人的区别。

为官者，济世之心。

“夫人既然对王杰寄予厚望，王杰自然也不能辜负的。”

其实终究还是怀着恨意的……

若说不恨，怎么可能？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耍了这么一遭，王杰也不是什么蠢笨的人，当时不明白，事后还能不明白吗？

这男人，怀着恨意归来，怕是陈喜佳……

只是有些时候，冯霜止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定义王杰这个人。

这个人跟历史上的王杰，似乎有些出入……

临走的时候，冯霜止犹豫再三，还是对他道：“科举场上的事情，并不是很干净的。

我夫君和砷的才华，也是该拿状元的，只是……如果他日春闱有何困难，不妨派人通知我……”

王杰沉着脸，没说话，他唇角一弯，似乎没觉得有什么。

也许是早就知道了的吧？

“多谢夫人美意。”

他话不多。

冯霜止只笑道：“王杰，你当真知道我这话的意思吗？”

王杰只说道：“王某是给陈宏谋当过几年师爷的人，不做，不代表不知道。”

那她便……静候了……

冯霜止很清楚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她在拉拢他。

如果王杰需要帮助，冯霜止会出手帮他，只是……王杰似乎看不起和砷，所以她说的时候只说是“通知我”，而不是来她府上通知。

王杰日后高官厚禄，风光其实更要超过福康安的，她不过是卑鄙，想要和砷仕途少这么一个绊脚石罢了。

直到走出去，冯霜止也久久不能释怀。

这样卑鄙的自己，的确有些……

可是她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双赢。

世上哪里有永远的敌人呢？

在这里，有的话，不好说开了，她只是挑了一幅画，便去拜访熙珠了。

熙珠倒是很喜欢那话的，随意便收了起来，又跟她聊了许久，这才放她离开。

刚刚回到和府，还没来得及进屋，便看的丫鬟急急忙忙地跑了上来。

微眠知道冯霜止不喜欢丫鬟这样，便喝道：“跑什么跑，没规矩的！”

那丫鬟一下跪下来，怕极了，磕头道：“奴婢知错……”

冯霜止皱眉，看那丫鬟神情不对，才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回夫人……是……是钱夫人，落水……出了意外……已经……没了……”

钱夫人？

那不是冯三小姐云静吗……

冯霜止竟然反映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出了什么事情……

“落水了……”

落水，没了。

冯霜止忽然站在原地，抬头一看，天空高远极了，便像是上一世自己落水的那一天。

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便是一个轮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