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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回门与事近(3/4)

和砷伸手掐她的脸,让她回过神来,“我这人,外表君子,内里是个小人。

能娶到你,是我步步算计;能嫁给我,也是你步步算计。”

设身处地地想,如果福康安看到这个瓶子,便会知道冯霜止到底是属意于谁的,后面如果再有和砷的引导,不管冯霜止是不是真的喜欢和砷,至少在别人那里,会有这么一个假象。

本来和砷方才说的事情,就已经很是震撼了,了是偏偏这个人一句接一句地,几乎将冯霜止给炸晕了。

“在上门提亲之前,我跟福康安谈过话。”

和砷十几年来做过的得意事情不少,可是最得意的却是他正在说的这一件,以至于他总是忍不住要拿出来炫耀一下。

现在也是这样。

冯霜止听着听着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原来在和砷到冯霜止这边提亲之前,曾与福康安在酒楼有过一个赌约。

“我说你喜欢的是我,又有药瓶为证。

你不喜欢他,他却强求,这没意思,于你于她都不好,不如赌一赌,我能不能成,他若是不信,我用提亲证明给他看好了。”

和砷说这话的时候,只觉得心中畅快,说道后面笑了起来,“所以我就直接来提亲了。”

“所以……”

所以其实根本就是和砷一手将福康安算计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翻身的机会。

他来求亲,肯定是会成功的,其实福康安唯一胜算是在英廉拒绝和砷这一点上,然而可惜的是——英廉最终还是为和砷所折服。

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只有冯霜止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后面的发展了。

想到那少年在江宁织造府的行宫掐住自己脖子的时候,冯霜止就忍不住地心里发寒,“他若是知道你本来就是诓骗他……”

“他早知道了。”

和砷一点也不担心,“你是我算计来的。

人心是最禁不起算计的,万岁爷曾经敲打过他,不愿意他娶你——在万岁爷看来,你们出身不配。

之前你进宫,不是因为各方的算计差点出事吗?

他若是真心喜欢你,便会为了你着想。

昔日你能因为令贵妃的算计被罚跪在咸安宫前,他日也能因为皇帝的算计,血溅五步。”

冯霜止手指掐紧了,却没忍住自己唇边的一分冷笑,“一个个的都是好算计,我哪里算计得过……”

“你算计不过,我来帮你算计好了。”

和砷解释着这些天来发生的很多事情。

“其实福康安不过是因为相信你喜欢我,对自己没有信心而已……我倒是想起来,你是不是曾对他说过什么?”

当时福康安看着他,说了很奇怪的一句话:“原来是你。”

那是什么意思?

这一下倒是提醒了冯霜止,她明白过来了,只将江宁织造府那边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地话说了,最后道:“我说他来晚了,我已经答应了别人了。

他问我是谁,我没说。”

于是和砷这一次抚掌而笑,只说道:“你是我算计来的。”

冯霜止也笑:“你也是我算计来的。”

两个人心有灵犀,最后都笑成了一团。

只可怜福康安,最后想明白了有的东西必须自己争取一回,要来要个明白的死法,可惜——

傅恒是不会容许自己的儿子这么丢脸的,所以他说“叉出去”。

一切都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结束了。

“你玛法说的事情,也跟这个有关。”

和砷顿了一下,道,“傅恒已经决定给福康安提亲了,你可知道现在的吏部汉尚书陈宏谋?”

“难道是……陈宏谋的孙女?”

这一个冯霜止倒是认识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巧,陈喜佳到京城没两年,跟陈宏谋有关的也就她一个了,找不到别人。

所以说……

和砷点了点头,“只是拟,还不知道是哪一日,不过消息已经传出来了,那就不远了。”

“这样也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担心。

陈喜佳毕竟还是冯霜止在江宁时候的一位好友,到了京城之后,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冯霜止跟福康安的事情,当时陈喜佳还打趣她呢,没有想到转眼之间,陈喜佳竟然要嫁给福康安?

事情真是……

神转折。

冯霜止已经无法说出自己的感受了。

“明日我便要去官学准备着,咸安学宫那边虽然肄业了,但还有好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春闱之前,都要过去,没办法在这边。

到时候家里把刘全留下,你一个人在家,可得紧着些。”

和砷早就说过自己过两日要走,不过真正说出来了,冯霜止又觉得有些不舍。

她主动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到了她的胸膛。

“我省得。”

于是一夜好梦,第二日天还没亮和砷就走了,冯霜止也起来都很早,中午一个人食不知味地吃过了午饭,就听到喜桃进来报消息,说是傅恒府向着陈宏谋的孙女陈喜佳提亲了。

昨日才与和砷说过这件事的冯霜止,自然没有什么惊讶的,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担心别的。

让喜桃她们准备了一些礼物,整理了一下,下午就送到了永贵府。

不管怎么说,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怎么说,冯雪莹也是她庶姐,如今庶姐有孕,她不表示一下也不好说,所以直接就送了东西。

不过里面没有吃食,都是些摆设和头面首饰。

她生怕别人拿了什么东西栽赃到自己的身上,可就不好玩了。

听人回来说,伊阿江听说冯霜止送东西来,之前还没什么反应,笑呵呵的,后来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差点就直接绿了脸,将送礼的人吓了个不轻。

回来梅香与冯霜止一说,差点将冯霜止手里握着的书卷给笑掉了。

“伊阿江,要跟我斗,他还嫩着呢!”

冯霜止难得这样笑两次,没想到的却是因为跟伊阿江之间相互掐才笑得这样开心。

喜桃简直纳闷了:“他那样给咱们送礼的人甩脸子,这不是看不起咱们吗?

小姐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什么看不看得起的?

伊阿江跟我,根本就从来没相互看得起过。

他敢膈应一下我,我日后每日都膈应着他。

一个冯雪莹在他面前,只怕让他以后都要怕着我了,哈哈吧……”

还记得当初这傻子去找先生算命,说冯霜止跟伊阿江这根本就是克星,没有想到现在这一切看来,还真的是克上了。

笑过这一茬,冯霜止便叫喜桃收拾收拾准备睡了。

夜里风大雪大,正要吹熄最后一盏灯的时候,院子外面忽然有了声音,外面的奴才们似乎是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丫鬟们也被吵醒了。

冯霜止觉得奇怪,还没睡,便重新披了衣裳,“外面怎么回事?”

“回夫人话,似乎是有人叫门,要您救呢。”

梅香倒是才从外面进来,三两下解释了一下外面发生了什么。

冯霜止直接走到门外面,抬声便喊道:“刘全儿,外面出什么事儿了?”

刘全儿赶忙上来打了个千儿,报道:“外面有位姑娘,说是认识您,让您收留她一下,给救救命,只不过奴才不认得她,不敢贸然地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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