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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了,以后只拿你当哥哥看(2/3)

“你的确是不怕,”真正了解情况的是莫怀远,所以足够担心她的人也是莫怀远,他冷笑,在她背后说,“以前我跟你哪儿没去过?上山下海,在火山口取件、在沼泽地扎营……但你没出事是因为我跟着,安然,这次我可不会再跟着你去!!”

他为什么跟她说那么多地理常识?因为之前哪怕去再危险的地方,做足前期工作后告诉她的是他莫怀远!

小手握紧门把,初秋的天气里被那铁把手刺得手心冷得直疼。

这话,说得多像昨晚,那么冷落她忽略她,放开她的手让她独自闯,还那么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知道呀,”她就是花了一个晚上才被被迫接受被迫懂事的,转身,苍白的小脸上水眸透出无限的落寞空洞,说道,“你哪能陪我去所有的地方,哪能在任何人面前都对我徇私偏袒?这些都不用再问,我有自知之明了,我知道。”

她强调,“我知道了,怀远哥哥。以后,一定只拿你当哥哥对待。”

昨晚上是她逾矩,莫怀远说得对,她得习惯这样,因为这些失去终将是必然。而如果她不爱,她也就只是会难受那么一下,然后,慢慢就会习惯。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次。”莫怀远冷冽的俊脸骤然铁青下来,阴鸷的眼角透出几分不可思议,缓声说道。

“我以后一定只拿你当哥哥对待。”小女人咬唇说完一句,拉开门跑了出去。

“砰!”得一声门响,彻底砸到了莫怀远心里,嗡嗡地震。

他颓丧的一句逼问,不过是想逼她思考,逼她说出真相,他却死都没有想到,她竟会这么快地想透想明白,并收起昨晚上那么强大的委屈和怨恨来……接受。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是。

邹秘书在门外,看到安然跑了出去,疑惑地看了一眼,正想打开门进去,却在拧开门的一瞬,听见里面“砰!”得一声动静!!

莫怀远踹翻了办公桌,脸色铁青,桌子摔得震天响。

********

中午的时候,收到曲蔚蓝的短信。

那时,莫怀远的心情依旧很差,很差,差到了极点。

工作完,闭眸养神许久,才去拿手机看那条短信,却在看到的瞬间,一僵。

——“中午吃的什么?休息得好不好?”

曲蔚蓝。

莫怀远几乎是此刻才想起这个女人来,上一面,是在昨晚酒会上,她开了四个小时的车从郊区到市区,找他,他却半路失踪在酒会上。

今天,她又传来一句淡淡的问候。

莫怀远心里那潭冰冷的湖水,荡开了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如果回短信,显得太若无其事。

莫怀远顿了片刻,将电话打了过去——无论怎样,是他不对,听一下她的心情和抱怨也好。

可,

电话里传来机械的温柔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手机,没电了么?

……

“怎么了副市长,咱们员工食堂的饭不好?您怎么一口都没动?”市长身边的女秘书中午饭时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的托盘,笑着问道。

莫怀远冷冽铁青的脸色缓了缓,给了一些面子,起身,抬手握住了筷子,扫了一眼整个单位食堂。

“您找什么?这单位人多得很,每天每人坐得位置不一样,你这样可找不到啊。”

女秘书在对面坐下,见他还愣着不动,主动抽过他手里的筷子将封套帮他摘掉,笑的很甜。

莫怀远也淡淡勾了一下嘴角,道:“见安然了吗?”

——从早上起到现在就没见着她。

“安工程师?”女秘书想了想,“

我下来的时候见她一个人跑出去了,大概吃不惯南方的菜吧,她经常跑出去,一个人去楼对面的那家北方餐馆。”

“嗯。”莫怀远淡淡应了一声。

安然不是随遇而安漂泊惯了那种人,她典型的不惧怕走南闯北,但打从心底最习惯家乡生活,不愿改也不会改的那种人。

吃了两口放下筷子,莫怀远抬眸看向对面的女人道:“我先走,你慢慢吃。”

女秘书讶然!

等他起身走了才看一眼他的托盘,怎么,他——难道也这么吃不惯南方菜吗??

……

车水马龙的公路旁。

安然点了一大盆的炒拉面,手工面煮熟了炒出来加一点花椒油,热气腾腾地摆在她面前,熏得她眼睛酸涩水雾一点点冒出来,抓起筷子,诅咒般委屈得小声嘀咕:“罚你妹的奖金,下你妹的乡,都给我滚去死,滚去跑一万米,关禁闭做检讨……”

眼泪掉进面里,她抽泣着抬手擦去。

一边吃,一边又哭着诅咒起这个不正宗北方餐馆的厨师——“做什么为迎合南方人的口味往番茄鸡蛋炒面里放辣椒,简直不要脸,丧心病狂……”

“咳咳……”

等到哭完,面才和着眼泪吃了一小半。

用纸巾擦干眼泪,安然付了钱,缓和了半天情绪,才起身走出餐馆。

秋天的阳光一点都不暖和却刺眼得很,晃了她眼睛半天她才找到斑马线的位置。

要过去时,目光却定在了马路对面——

一辆停下来的出租车旁。

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出租车里下来,招呼着司机将行李给她放在路边,她回眸,倚在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身旁,甜美笑着,柔荑握住他的胳膊,轻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男人也微微蹙着眉,身子配合她的身高微微侧过来听,俊脸情绪不定。

半晌,女子纤睫轻颤,低头说了一句什么话,男人微微动容,大掌轻轻扣紧她的后脑,在她额上蜻蜓点地一吻。

“滴——!!”得一声刺耳的响声,震醒了马路对面的人。

安然吓得脸色苍白,耳朵都差点震聋了,一看,自己站在走到一半的斑马线上面,面对着刺眼的红灯站着不走,巨型的运货卡车朝她按着喇叭,示意她赶紧走,不走就退回去。

那她该怎么办?往前走还是退回去?

退后是懦弱每种,往前就是被迫面对。

——叫她若无其事地面对莫怀远搂着的女人,对她微笑以对,看着他们恩爱亲密很欣慰开心的样子?杀了她吧。

“你按什么按!红灯啊我怎么过,你看不见啊?”小女人眼里腾起水雾,没好气地喊着,这下不用决定了,前后都是飞速开过的车流,她走不了也退不回。

莫怀远额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看到了马路中间捂着耳朵跟卡车司机对喊的小女人。

刚刚曲蔚蓝说起昨晚等他到夜里两点,回家已是后半夜,他出于愧疚,吻她。

却偏在那个瞬间,看见马路对面的安然。

“……”莫怀远拉开曲蔚蓝,高大挺拔的身影往斑马线这边大步走去。

“怀远。”曲蔚蓝始料未及,怔怔一回头,才看到安然。

莫怀远一声都没说,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人,到斑马线这一头,对着隔了十几米远的安然脸色铁青地低吼:“站那儿别动!!等着换灯!”

他在这一边,等着车流飞速而过,一边看她。

安然捂着耳朵眼泪婆娑,仿佛不相信一样看他出现在马路对面。

卡车司机也知道她现在不能动,气得泄恨一般地按喇叭,震得她耳膜都险些被震碎。

莫怀远强忍下了那阵火。

终于等到换灯,红灯闪烁几下,跳成了绿灯。

,扯过了安然,劈头盖脸的先批了几句,接着将她抱在怀里,揉了揉她半长的柔滑头发,垂眸看她的脸,眼睛红红的明显被吓得哭过的模样。

“至于么?几辆车就被吓哭?”抚着

她的脸,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安然慢慢缓过神来,水眸冷冷地盯住他,强忍不住要将他的手指撕咬掉的冲动。

强烈想吻她的那根弦在脑子里突突的跳,莫怀远强忍住,扣紧她的后脑在怀里,将她带离马路。

小女人这才反应过来,曲蔚蓝还在那边等,他们是要过去见她。

她脸色冷得吓人,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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