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9:女剑士(2/3)
“你...你有本事就再说一遍?”凯萨琳指头颤抖着说道。
佐伊仰着头哀叹了一声,显得很无聊。他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找材料的,但是,不知觉的竟然就被少爷当成了打手来打盗贼团伙了。
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这个少爷绝对是来“除暴安良”的。所以,不陪着打盗贼的话,就绝对不会再走上一步的路。这对佐伊来说,不知道算不算是累赘了。
“佐伊,你傻叹气干什么?来,帮我看看这张地图!哪像这小傻妞,连盗贼在那里都不知道?”亚力克摊开一张地图,嘲笑似地看着凯萨琳说道。
尽管这句话更加的气人,但是凯萨琳还是忍住了凑过来看地图。结果,和亚力克一样,竟然不知道这地图是怎么看的。还是求助的眼神看着佐伊,不知道这个仆人会不会看了。
佐伊轻笑了一声后,拿起了那张几条细线勾画出来的地图看去。白岩石眉微微的一皱,道:“少爷,这是万山岭的地图。你看,这个山头就是盗贼们驻扎的地方了!”
指着其中一个三角形的点解释道,而看着两人挤来挤去的样子突然感觉:做人真好!
好一会儿,凯萨琳取胜拿着地图看着这个小点道:“哦,原来就在这个地方啊!”
“你去过?”亚力克愣了一下后问道,他心中肯定了这小妞绝对没有去过的。
“去...去过!”怕又被亚力克打击,凯萨琳转而反问道:“你去过?”轻藐的眼神让亚力克很不舒服。不过,他还真的去过这个地方。
就在前几天,就是那只雷鹏载着自己去的。记得,当时那个地方好像没有什么人迹的,就这么几天怎么成了盗贼的驻地了。
“恩,前几天我就被雷鹏载着去过的。不过,那里好像没有什么人迹才对的啊!”亚力克皱着浓密的眉毛深思了一下后说道。不过,显然凯萨琳也不相信他。
“哼...骗人都不打草稿!还雷鹏,雷鹏可是八阶的魔兽。它就载你我把这把剑斗吞下去!”她还是不相信这二世祖是个大魔法师。
最多,也就一个佩戴了什么魔法器物的三四阶的魔法师而已。
佐伊尴尬一笑,道:“这个...凯萨琳小姐,这是真的。少爷上个星期确实被雷鹏家的那个少爷载着去过!”
“雷鹏家的少爷?”凯萨琳神情一愣,问道。
佐伊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所幸他就全部说出来了:“是啊,雷鹏家的少爷和我们家少爷关系很不错。所以,经常玩的。呵呵...”
凯萨琳冷笑了一声,转而大笑起来:“哈哈...昨天我就是坐着一头巨龙去的这个地方,结果也没发现什么人迹。哈哈...雷鹏可是相比于龙族的魔兽,你能见到就不错了,还坐呢?哈哈...”
边说边笑的她差点就喘不过气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小屁孩子!”亚力克这次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声了嗤笑了一声。不过,这嗤笑一声比说话打击还要让人受不了。凯萨琳暴起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晕?还是聋哑人啊!”亚力克看过了地图之后,从新塞进自己腰间的小包,看着远处的大山有点无奈。
“这样啊……”谭斌沉吟。
“还是不放心?”高文华在电话里笑,“今晚真有什么事,你打晓慧的电话,我马上过去。”
“那谢谢你了,高大夫。”谭斌客气地致谢,心勉强落到实处。
这时候她方才明白文晓慧的意思。高文华虽然其貌不扬,但他是个让人心平气和的男人,没有棱角,也没有压力。
谭斌忽然想起一个镜头,在湖边的草地上,高文华对着他那两只宝贝吹声口哨,两只小狗闻声扑过去,人和狗顷刻滚成一堆,他搂着它们大笑,那个瞬间确实令人心动。
这一次,文晓慧也许终可修成正果。
谭斌放下电话微笑片刻,转回卧室接着和程睿敏讨价还价。
“周三的travel 是不是可以取消?”
程睿敏摇头,“不行,提前一个月就和客户约好的。”看看她的脸色开始让步,“我不坐飞机去武汉,换明晚的火车好吧?”
谭斌不想再说什么,因为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他的位置不可能说离开就离开,就算在病榻上,也会有麻烦追上来,让人不得安宁。
后半夜程睿敏睡得不太安稳,谭斌模模糊糊听到他叫“外公”。
在身体最软弱的时候,他的意志终于被撬开了一线裂缝。那声外公,让她的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但翌日他又化身为年轻内敛的青年才俊,旁人只能看到沉静自制的程总,春风化雨一般的职业化微笑,没有人想得到光鲜背后的真相。
看着他穿戴整齐准备离开,谭斌突然异常难过,放下早餐追上来,搂住他的腰不肯撒手。
“乖,放手,我要迟到了。”
“我能帮你做什么吗?”谭斌埋头在他的胸前。
“能。”程睿敏低下头,清楚地说。
谭斌仰起脸看着他,嘴角还有面包的碎屑,目光象孩子一样期待而单纯。
程睿敏抬手为她抹去,语气极其温存,“每次回家的时候,让我看到你。”
这个要求不算过份。普达集采的商业应答周五结束,从周六开始,招标小组将进驻京郊的一家宾馆,进行为期十天的全封闭评标,期间会断绝和供应商的一切联系。
所以这段时间竟是难得几天轻松日子。
“好。”谭斌一口答应。
“我争取周六上午回来,你要是一个人住大房子害怕,就回家住几天。” 程睿敏笑笑,在她的额头亲一下,带着旅行箱上车。
车启动后,他摇下玻璃,向她挥挥手。
谭斌一直看着,直到他的车子在视线里消失,才换衣服上班。
商务条款的应答,一如既往地繁琐和谨慎,直到周四下午五点,方全部尘埃落定。
晚九点,谭斌终于见到总部最终批准的集采折扣。折扣幅度大于以前任何一份合同,预估的gross margin被连累降低了将近五个百分点。
刘秉康在总部的游说起了作用,难得财务部门没有再纠缠中国地区过低的折扣对财务报表的冲击。
按照这个折扣计算,整个集采的final price,比她从田军那里得到的数字,大约低三百万欧元左右。
刘秉康很明确的暗示,他已从梁副总那里得到确认,普达关于集采的预算,的确非常接近那个数字。
田军给谭斌的信息,还是十分靠谱。
刘秉康一并告诫他的总监们,只要能保证进入shortlist,名次不要太差就达到目的。随后的正式商务谈判,才是真正发力的时候,此时不可过早暴露实力。
按说形势非常理想,但谭斌照此准备最终报价的文件时,大脑皮层深处,似乎总有一点不安的预感。
因为一切过于顺利,而她难以忘记余永麟那个胸有成竹的微笑,老觉得前方某处有个看不到的陷阱,正张大口等着他们跳下去。
但她又说不出这点不安的源头出自哪里,只能寄望是自己神经过敏。
晚十点,谭斌亲手给商务标书贴上封条,看着助理和秘书一份份装箱,最后密封锁进文件柜,钥匙由她贴身保存。
明日一早,王奕将代表公司送标书去现场,并等待唱标的结果。
走出办公室,谭斌长吸一口气。室外的空气清冷湿润,稀疏冰凉的雨点落下来,带着冬雨萧瑟的气息。
在自己家的楼下,她站在大堂等待电梯,忽然觉得裤脚被扯了一下。
她没有在意,往旁边让了让,一个毛绒绒的小东西凑上来蹭着她,汪汪叫了两声。
谭斌低头,一只几个月大的蝴蝶犬咬着她的裤腿,水汪汪的黑眼睛,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蹲下来叫它:“小蝴蝶?”
蝴蝶犬两只硕大的耳朵立刻扑噜扑噜动几下,撒娇似的唔唔两声,伸出舌头吧嗒吧嗒舔着她的手。
真的是小蝴蝶。
谭斌盯着眼前那双棕色的浅筒室外靴,慢慢抬起头。
“斌斌,你下班了?”沈培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微笑看着她。
谭斌霍地站起来,“沈培?”
沈培走过来,弯腰抱起小蝴蝶,“我等你好长时间,又加班?”
语气平静得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你……你……有事?”谭斌反而慌乱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打量着沈培,多日不见,他好像胖了很多,只有眉宇间依旧纯净的笑容,让她依稀记起两年前那个踌躇满志的年轻画家。
沈培正要开口,电梯到了,叮当一声在他们面前滑开双门。
谭斌只得说:“上去坐坐?”
她的房间没什么改变,唯一的变化,是餐桌上方的墙壁上,空荡荡留着四个突兀而醒目的钉孔,尚未来得及修补。
那四幅画被软纸仔细包裹着,正躺在她储藏室的深处。
沈培的目光从墙上飞快掠过,黯然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逝。
谭斌不敢看他,倒杯温水放他手边,又觉得房间内安静得让人不安,随手选了张cd放进音响。
歌手的声音轻轻传出来:“那天傍晚我走在街边, 看着往来如浪的人群,想起曾经走过的岁月, 想起曾经热爱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