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似乎平静，其实已经进入了神的领域，受到神无形的掌控。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要杀要剐，都是神的一念之间而已。

致远心里感到了一阵阴郁。实力啊！没有实力，就会任人鱼肉！没有实力，就需下跪膜拜神！没有实力，就没有自由，没有话语权，没有自卫的能力！

致空之所以自在，是因为他已经突破到了领域的力量，跑在“神的后花园”，不受领域的束缚。

而自己不同，不过这也是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就是要突破束缚，强大到也掌握领域！致远握紧了拳头，心中豪气陡升！

两人走近城堡，城堡由巨大暗灰色的砖墙砌成，高耸巍峨，气象万千。巨大的木门的高度足有三个米修叠加那么高，两扇门如果都打开，可以行三辆大马车，堪比帝都的城池大门。木门的厚度也有张开的手掌那么厚。两门之间开了一道小缝，站在远处看是小缝，走近了才不禁莞尔，“小缝”足够宽，一人能畅快通行。

进入光线昏暗的大厅。

致空双手一扬催动魔法，大厅内的火盆就燃起，光明照耀下，大厅内的一切都显得气势恢弘。米修在一张扑了黑天鹅绒的靠椅坐下，喜滋滋的拿起了圆木桌案上的石板块，上面刻了很古老的文字，看来石块也算一本书吧。神的书。

“上面写的什么？”致远问。

“我也不认识。”致空笑笑，他已经变得很阔达，可以和致远随意的闲谈。这在他以前是不可能的。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修炼？”致远最关心如何掌握领域力量。

“不用修炼。只要你适应了这里，你身体会慢慢觉醒。”

“这么简单？”致远觉得不可思议。

“简单？不，这是天堑！不可能达到领域力量的人，永远也不可能达到领域境界。可是身体和灵魂的条件够的话，那只需要让身体和灵魂催发出足够强大的潜能。任何的训练无非是催发潜能。你已经处于一个相当危险的世界了，‘神的后花园’本身就是领域。你只要承受住这个领域，让自己被压制的力量突破出来。等你在此能自由自在的使出魔法的时候，你就有了领域的力量！”致空如是说。

致远的身体是完美的。他的灵魂也坚韧无比。他的自身的条件绝对可以承受住领域的力量。致空这么自信能帮致远突破到领域力量，是因为致远曾经超越了，达到了领域的巅峰力量，并且没有爆体而亡。说明致远的身体不但有领域力量的潜力，而且隐隐有突破领域的机会。致空的内心是对致远极度推崇和赞赏的，不然以他的自傲，怎会和致远笑言笑语呢！

猫女嫁给这样的强者，致空也放心。猫女可是他的师妹啊。

城堡有层层盘旋上去的石阶楼梯。每一层都有成排的石头房间。致远和致空各选了一间居住。第二天醒来，致远发现致空已经不见了。致远试着在城堡里找，但没有找到，可能他离开了。

致远上上下下的参观孤堡，每一个房间的查看，他确信这孤堡的历史久远，有许多人来住过，很多房间都留下了各种物件。比如晶莹剔透的玉笛、摆满郎中看病物什的药箱、作武器用的金扇子。

致远找到一个偌大的书房，房间很高，纵深很深，几乎占了一层的大半，如果搬出书和书架，办个大舞会都足够。

几百万的藏书，各种各样的书都有，书里的内容也很奇怪，都是一些闻所未闻的东西。米修抽了几百本看，发现了上百种文字。天知道这里面的书到底有多少种文字。神才看的懂呢！米修心想。

“神也未必看得懂！”有一个声音响起。

致远从椅子上站起来，左右前后扫视。无法用魔法，也无法感知到底有没有魔法波动。原本对危险的预判，也没任何的感应。

“谁？”致远喊了一声。

房间里出现了一个虚白的影子，是一个人的轮廓。致远想到了致空所说的神，他疑惑的看着白色的影子。

“你是致空带来的小朋友？”白影子轻微的笑声，“我是孤堡的主人，永生。”

永生？那不就是致空所说的神。致远“噢”了一声，下意识有点小紧张。

“你十八岁就领悟了领域力量‘毁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呵！”致远笑了，能得到神的夸奖，还是相当受用的。致远谦卑的问：“我的力量离神的力量有多远？”

“按你们人类的分，先是一至十阶的力量，突破了十阶就是领域力量。可是领域又分三等，上等，中等，下等。你上一次借力破除封印时使用的领域力量‘毁灭’是上等。至于突破领域，从来没有凡人做到过！”永生笑了笑，“但我希冀你能！”

“那领域上面呢？”

“超越领域都属于神的力量范畴。分别是灵境、天境、神境。我就是神境。”

“真的除了神，就无法拥有那样的力量吗？”

“那也不是！确实有少数凡人因为‘特殊原因’晋升到了灵境，甚至天境。不过人之中最多使用天境力量的是堕入凡间的神族。比如西部摩罗大陆北方冰雪森林的冰雪女王，她就是天境。妖魔修炼的够久够强，也能突破到灵境，南方巨人森林末端的妖魔王就是灵境。”

“那我们术士一直念的召唤咒语里提到的混沌女神呢？祂是神境吗？”致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发现白色的影子发生了剧烈的波动，然后白色影子彻底的消失了。

祂是在逃避这个问题？致远苦涩一笑，原来神也有弱点。不过致远觉得，永生给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并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不可话语，比许多凡人好的多。

致远继续在图书馆翻书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书都有。

翻了一本，文字有点怪，但和摩罗大陆的文字颇为相通，是讲魔法的书，书里讲一个黑暗魔法师，杀死七个人，引发了自身灵魂分裂，将自己的灵魂分裂到七个容器里。

真的有这样的术法吗？

书上却没有施展魔法的咒语。

有点像通俗读物。

致远肚子饿了，就去外面的河里捕鱼，用树枝将捕到的鱼串，才发现没有火。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念火焰咒，忽的一声响，橘黄的火焰从手掌中爆起，致远哈哈大笑，赶紧把鱼放火焰掌上烤！

“哈哈哈~”致远狂笑，边吃鱼，边得意，随手一推，剩下的鱼骨头就消失无踪了！正是致远的领域力量“毁灭”将鱼骨头毁灭掉了！漂亮！致远握紧了拳头，感觉了从来没有过的自信和开心。

咻~

一个黑色人影出现在了致远的眼前。来人黑色长发长垂，穿着黑色宽大长袍，脸色苍白阴邪。他的眼皮抬了一下，冷冷的看了致远一眼。

致远的心狂跳了起来，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难道眼前的这个的力量还在领域之上？灵境？天境？

“都不是！”黑衣人极其阴冷的说，他的话仿佛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能听到我的心语？”

“致远，永生这家伙没和你讲明白，这世界不只有神，还有祂害怕的另一种存在。”

“神害怕？”

“不错！魔！我就是魔，柳生！”

“魔？”

“每一个世界有神，也同时有魔。神只告诉你这个世界最厉害的是神吗？笑话！”黑衣人的话听的人冷飕飕。

致远没有接话，不知道眼前自称魔的人到底想干什么。既然对方说能听到他的心语，那他就什么都不想好了，保持脑袋一片空白。

“致远，你确实是难得的天才。你一个底层的凡人，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刻苦，成为东部大陆最了不起的术士。你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领域’的力量。神有一件事说的对，没有凡人突破过领域，你会成为那个例外。只是突破领域力量后，并不只是灵境、天境和神境。”

“还有什么？”致远问道。

“幽境、冥境、魔境。我就是魔境。”柳生幽幽道，“你入神道，就是永生的人。你入魔道，就是我的人！别说我没给你选择，你入我的道，我帮你入道。你入永生的道，我送你去死！”

致远苦笑了！

面对魔的威胁，要么就此入魔道，要么就死在这。可是魔道和神道比，哪个好？

柳生冰冷的脸上微微一笑：“魔道好！”祂听得见致远的心语，不需要致远说出来，就可以回答致远的问题。

“魔道如何？神道如何？”致远直问。

“魔修欲，神修灵。欲乃人之根本，无欲人何以得存？神道？实乃绝人之道，当弃之！”

致远犹豫间，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波动，是一股明和的力量——白影模糊的轮廓出现了，几个闪烁的移动，从腰际间拔出长长的白条影子，直逼柳生的胸口而去！

柳生阴沉的嘴角动了一下，瞬息间从黑衣里转出一把长剑，挡住了长条白影，“乒”的撞击声。那长条白影应该也是一把长剑。

白影子的表情看不到，柳生阴白的脸在抽搐，似乎很吃不消。柳生被震开，向后腾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了鲜血。

白影子没有乘胜追击，力量也在周转平复，似在调息。致远能感受到两人的力量强大精纯。精纯的登峰造极，如果把致远现在的力量比作黄金，那白影子和柳生的力量像两颗璀璨的钻石。

“柳生，我的力量本来就比你强，何况这里还是我开辟的领域世界！”白影子有点自得道。

“哥哥，如果不是致远太天才，我也不至于到你的领域世界抢人啊！”柳生嘴角的血消失了，祂不愿在永生面前示弱。

“你未免太急！”

“不得不急！致远这娃娃一下子从六阶术士突破到十阶术士，又一下子突破到领域的‘毁灭’力量，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就从领域突破了。如果第一个凡人突破进入神道，我魔道不是亏大发了？”柳生露着一丝轻蔑的笑。

世界诞生之初，就有了永生和柳生，虽然祂们无父无母，但也算是同生的兄弟了。

“既然你称我为兄弟，那我就和你赌一把！致远，我神和他魔都在这里，你自己选吧，你入魔道，就是祂的弟子，你入神道，就是我的学生！”

致远笑了，这似乎是怎么选都赢的选择。可是反过来想，也是怎么选都输的选择，选神得罪魔，选魔得罪神。

柳生和永生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存在，都能洞察到米修的想法，两个人沉默了，祂们知道致远的选择，那就是两个都不选择。两个都不讨好，也都不得罪。

“致远，你不选神道，我不为难你。”柳生笑，不入神道，以后自然入我魔道。

“不入邪魔歪道，也好！”白影子永生道，祂始终认为自己的神道是正统，致远怎么可能会选魔道！白影子永生率先消失了。祂和祂弟弟柳生都是超然的存在，既然柳生说不为难米修了，也就不怕柳生再乱来。

柳生见永生走了，更是笑了笑，说了一句：“杀了巨人森林的妖魔王，牠已入灵境，取了牠的妖核对你突破领域有帮助。到时候你选神道还是魔道，就看你自己的了！”说完，柳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柳生和永生有约定在先，每隔五百年就带着自己的人大战一次。在五百年的休战期，祂不能动永生的人，永生也不能动祂的人。米修现在是凡人，他如果能去杀死一个灵境的妖魔王，就等于杀了一个神道的人，柳生就是赚！

至于米修入魔道还是神道一事，柳生也不会放弃。不过祂不好自己再出手，会让手下的弟子跟进。

致远被神和魔一搅合，才想起自己刚刚从十阶突破到领域力量这回事，心里还是一阵喜悦。一个瞬闪离开，回到冥修府的地下通道。

从光明来到黑暗，视觉上反差是蛮大的，好在致远的心情还算不错。

致远当然也想有朝一日能突破到神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