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8:寻找(3/4)
这把剑精致优雅、轻灵飘忽、风流倜傥。剑长超过三尺,剑刃由两度弧曲而伸,成平直,剑锋的夹角由锐加大。剑身中有脊,两侧有刃,前有剑尖,中有剑首,后有茎,茎端设环处称镡,尚有剑鞘、剑穗等附属饰物。
此剑素有“百兵之君”的美称。
当初,学艺有成的林啸风带着这柄剑出家,“仗剑去国,辞亲远游”,逐东部大陆“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再“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动百万师”。
白马啸西风,何等潇洒!
有一双眼睛,远远地看着林啸风舞剑,眼神充满了担心、关切、欣慰、爱慕。
这人就是袁梅。
她在远处的二层闺楼上,痴痴地看了很久。看到林啸风跌倒,又起来,再跌倒,又再起来,已不知跌倒了多少次,但每次都能很快站起来!
袁梅看的既心痛,又高兴,也为林啸风惊人的毅力而折服、倾倒。
女人情怀总是诗。
琴忽然从外面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冲进来,朝林啸风奔去。
为了治林啸风的臂,也为了保护林啸风不受新的伤害,琴将他安置在自己的闺房中静养,自己暂时与嫂子袁梅住在一起。
如果不是琴请遍钱庄名医,用了所能找到的最好的药材,其中包括昆仑才独有的天山雪莲、高丽长白山的千年人参、西藏的虫草、云南的五种解毒名药,林啸风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在树下练剑的。
这个人还有没有都很难说。
琴一向风风火火,却很少慌慌张张,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有事情做的大小姐手忙脚乱、匆匆忙忙?
林啸风收剑,来不及抺去脸上的汗水,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大小姐,这么慌张?”
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针……针……针……”
“针?针怎么啦?”林啸风说:“你别急,慢慢说。”
直等喘息完毕,琴抚着胸口说:“‘针’找上门来了!”
“什么?”林啸风瞳孔几乎收缩。
“嗯,是这样。”琴说:“今天一早,‘针’就来找致远。”
“我们刚开始找他,他就自己找上门来了?胆子这么大?”林啸风有些不信。
“是的。”琴说:“‘针’现在就在致远哪里。”
谁也没有想到,“针”居然找上门来了。
致远住在“漏洞”原来居住的房间,一早起床,就看到了“针”。
——“针”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针”的一张折好的纸筹,就放在床头,致远睡意朦胧中正在伸懒腰,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准确地说,不仅仅是看到,也是嗅到,因为这张纸筹很香,恰好就放在离致远鼻子不远的地方。
致远怔住了,伸懒腰的双臂停在半空,等回过神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遇上鬼了?
“大海捞针”的总部设在阿黄的酒馆。
还是琴建议的,说:“空着也是空着,反正产权属于天玲儿,用用也无妨。”余七有些反对,认为女人不是很适合在这种地方常进常出、有损形象。琴抢白一句:“卓文君当炉卖酒,李清照暗香盈袖,为什么女人不能喝酒?不能进出这种地方?”
余七立马不出声了。
林啸风和琴来的时候,致远正拿着纸筹,皱着眉头,一个人在哪里左看右看。见他们进来,致远很高兴,展颜说:“啸风,快来看。”
这是一张浅紫色的信筹,上面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杀”字!落款是画的一根针。
杀人的针。
无声无息无形无故的针。
林啸风是东部大陆造纸世家,从小耳濡目染、父艺子承、薪火相传,对于造纸有特殊的研究和心得。果然,他只看了一眼,就很惊讶:“这种纸质地很好啊。”
“请说。”
“一般的纸,是用亚麻为原料,叫麻纸。”
“麻子?”琴在旁边哧一下笑出声来:“该不是一脸麻子吧。”
“哈,当然不是。”林啸风说:“西汉时期的纸大都以麻为原料,东汉也以麻纸为主,暗黄色,质地较粗糙。”
“到蔡伦时代,又利用树皮,主要是楮皮造纸。当时左伯的纸、张艺的笔、韦诞的墨,都是名贵的书写工具。此后,各种树皮纸纷纷问世。魏晋时期又发明了桑皮纸、藤皮纸。”
“哇,你可不可以说简单一点。”琴不耐烦:“直接说这是什么纸就行了。”
“我正要说。”林啸风不急不忙地说:“唐代又出现了利用某些香树的树皮造的纸,称为香皮纸。这样的纸嗅着有香气。”
“你是说,这是香皮纸吗?”致远问。
“这种纸比一般的香皮纸名贵得多。”林啸风叹了一口气:“这张纸的价值至少在百金也上。”
“这么贵?”致远有点不敢相信。
林啸风用手掌轻抚纸筹,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摸一件国宝:“这种纸叫丝。”
“丝?”
“是的。”林啸风说:“在纸发明之前,也用丝绸书写,不过由于丝绸本身的价格不菲,只有少数皇家贵族才能享用,这张纸虽然不是丝绸,却是用蚕丝为主要原料制作的。”
“而且,这张纸有色有香、质地细腻绵密,是在制作过程中加入紫色的玫瑰,经蒸煮、浸泡、捶打、浇纸、晒纸、砑光等多道工序,精心制作而成。”
他拿着手里浅紫色的信筹给大家看:“这种纸就叫紫丝。”
“紫丝,多好听的名字。”琴也不禁有些神往。
致远问:“这说明了什么?”
“这张紫丝告诉了我们很多的信息。”林啸风说:“第一、能用得起紫丝的人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巨富商贾,说明‘针’非常富有,应当有很高的地位。”
“第二、‘针’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有品味的女人,因为只有有闲情有品味的女人才会费尽心思把纸弄得又香又有颜色。”
“‘针’也和我一样是女人?”琴半信半疑,又有些喜欢。
“十有八九,我也是推测。”林啸风说:“她和你也有很多区别,比如,你就不会用这种纸。”
“为什么?”琴老老实实地说:“不过,我也确实没有用。”
林啸风微笑说:“因为大小姐要的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豪情万丈!要的是策马东部大陆的雄心勇气!”
琴眼睛放光,嘻嘻一笑。
林啸风盯着致远,眼神怪怪的:“第三、‘针’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也在犹豫不决、肝肠寸断。”
“请说。”致远说:“你凭什么这样认为?”
“凭这一个‘杀’字。”林啸风说:“书法是自我心态的铸造,是人与字的皈依。字如其人,这个字故意写的龙飞凤舞,笔墨间却还是露出了女人特有的圆润、细腻和心情。”
他说了最后一点:“第四,‘针’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发点警告,让我们知难而退。”‘
琴不解:“为什么?”
“还是因为这个‘杀’字”林啸风解释说:“这个字根本没有力透纸背的杀气!”他暧昧地看着致远:“如果真有杀气,昨晚留下的就不是纸筹,而是人头了!”
致远忙把目光移开。
琴瞪着眼:“‘针’有这么厉害?”
“不是‘针’厉害,是我们致远厉害。”林啸风拍了拍致远。
致远苦笑。
余七背着一背篓的菜进来了,天玲儿一手拿着一根糖葫芦,边走边吃,一手提着一块猪头肉,一蹦一跳的跟在后面。根据计划,琴做主厨,余七和天玲儿给她做下手,准备给大家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我们的英雄们也是要食人间烟火——拿刀砍人之前是要先填饱肚子的,否则,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还怎么去找到“针”?
琴大呼小叫:“哇,天玲儿!买糖葫芦也不给姐姐买一串,一个人独吃,太过份啦!”
“不好意思,琴姐姐,我忘了。”天玲儿吐吐舌头,把剩下的糖葫芦递给琴:“喏,你吃这些吧。”
琴不客气地吃了一个,轻轻拧了天玲儿的小鼻子一下:“这还差不多。”
“琴姐姐,好不好吃?”天玲儿仰着脸问。
“嗯,好吃,下次记得给姐姐多买几串。”琴又吃了一个。
天玲儿使劲点头:“好,下次我一定记住多给琴姐姐买几串。”
琴忽然不吃了,表情一下变得很奇怪。
天玲儿笑咪咪地说:“琴姐姐,你是不是开始反胃,肚子很不舒服?。”
琴捂着肚子。
“你是不是开始有些想吐想拉的感觉?”天玲儿眨眨眼:“我一不小心在糖葫芦上洒了一些泻药,又怕你不吃,故意只放在剩下的两个糖葫芦上,我先吃的是没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