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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还有一些人比她们更矛盾(3/4)

“为什么不对?”

“正确答案是:后天是明天的明天。”

费人这次真的不服气,大叫致远和神眼评理。

神眼先生主持了公道,说了自己的看法:“费人和玲儿说得都有道理,但都只答对了一半,这次算双方平局。”

轮到费人提问了,他一共可以问三个问题。

阿黄的屋檐下,居然有一个鸟窝,鸟窝里还有几只待哺的雏鸟。费人手在半空中一抓,鸟窝眨眼就到了他的手中。

费人捉出一只雏鸟,放在手心,说了第一个问题:“这只鸟是活的呢?还是死的?”

雏鸟还不能展翅,在手心里嗷嗷待哺,即使能展翅当然也逃不出他的手心。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几个人能逃脱他的魔掌。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是一个圈套。如果回答鸟是活的,费人的五指一紧,鸟立刻变成死的了,如果回答鸟是死的,他会立刻将鸟放回去――无论天玲儿如何回答,费人都已立于不败之地。

十分之一柱香燃得很快,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看着天玲儿,等着她回答。

“这一局我认输,但我有一个条件。”天玲儿眼眶红了。

“什么条件?”费人很得意。

天玲儿说:“我希望你把这只鸟放回去,让她和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一起快乐地活着。”

“我放了你就认输?”

“嗯。”

费人立马同意了,生怕天玲儿反悔。

天玲儿跑过去,用小手将雏鸟放进了鸟窝,带泪的脸上露出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输了居然笑得很开心:“致远,你能帮我把鸟窝放到屋檐下原来的地方吗?”

“当然可以,举手之劳而已。”致远回答得很愉快,他很乐意做这种事情。

鸟窝平平稳稳地放回去了,费人示意一位手下到阿黄的厨房里拿来了一个淘菜的筛子,出了第二个问题:“请将筛子装满水。”

筛子是专门用来淘米、淘菜的,有很多漏水的小洞,一加水,水就会从筛底流走了,怎么可能装满水?这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

费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天玲儿又央求致远:“你能帮我把大水缸抬出来吗?”

致远义不容辞,不过也有些纳闷,水缸里的水再多,也一样会流完啊。水缸很快抬到屋中,阿黄厨房里的水缸很大,大得可以容纳几个人――酒馆里有两个缸子特别大,一个是酒缸,一个是水缸。

天玲儿拿起筛子,顺手就扔进水缸里去了,筛子飘浮片刻便沉了下去,沉入水中:“现在它装满水了,而且永远是满的。”

“这样也算啊?”费人大跌眼睛。这个问题实际上本来就是在故意刁难,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

“当然,”神眼忽然说:“天玲儿无意中告诉了我们生命的真谛。”

致远问:“是什么?请先生指点。”

神眼变得充满虔诚和虚无:“生命的真谛就象把筛子装满水一样,不是一小杯一小杯往里倒,而是把个体放入生命的海洋中去。”

“你只有融入到大海一样的生活中去,生命才有意义。”

致远高兴地大声报出了结果:“天玲儿四胜二负一平,天玲儿胜!”

费人忙说:“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呢。”

“共八个问题,已经问了七个,你就是再问一个问题,获胜了,结果仍是输。”致远说:“最多是天玲儿四胜三负一平而已。哈哈。”

费人不服气,说天玲儿赢得不光彩,致远和神眼不公正。

正在叫嚷,门外的一口棺材里忽然响起轻轻的咳嗽声,费人马上一声不吭,神眼也显然知道棺材里的人是谁,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有的人清喉咙,是为了表达“我要说话了,请肃静。”――这种人当然都是大权在握的人。

棺材里的声音威严而条理清晰:“我只说三点:第一,费人输了。第二,让慕容世家所有的人回去。第三、将阿黄和李三真正的尸身让他们带走,入土为安。”

“如果慕容世家的人想报仇,钱庄的人随时奉陪,不过,今天的事情到此结束。”

费人大气也不敢出,连声称是。

棺材里的人说:“其实,我们今天应当感谢这位小女孩,她教会了我们仁爱、宽容、从容、自信。”他又叫:“费人。”

“在。”

“从此你就是这位小女孩的奴隶,你要遵守诺言。”

“是。”

棺材里的人最后说:“我们走吧。”

费人站在哪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进退两难――因为他现在属于天玲儿了。

天玲儿咯咯咯地娇笑:“还不快走!真的要我把你当猪喂啊。”

费人如释重负,忙叫:“快走。”

一行披麻戴孝的人,抬着十口棺材,很快消失在深夜的街角,唯有留下一地散撒的纸钱,风一吹,又在半空中飞舞。

故事结束的很圆满,这天的事给致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得到了很好的启示:东部大陆并不完全要靠刀剑,更要爱心和智慧。

所以,有时候,不妨收起剑来笑一笑,交几个朋友,约三、五知己,喝一杯小酒、品一杯浓茶、看一本好书、写一手书法、弹一首古琴。

英雄不是每天都板着脸,扮酷装帅。生活已经够沉重的了,为什么我们的英雄不能多一些欢笑和快乐?不能多一些洒脱和随意?

有的人活着就是不停地辛苦,辛苦是活着的证明,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好好活着,开心地活着,为那些爱你的人和你所爱的人,勇敢而坚强地活着,这才是生活!

――欢乐就是生活的真谛!

东部大陆——银月城

夜色依旧迷人,可时间却已经匆匆流逝了七天。

妖华和傲珊呆在家里有些百无聊赖,又仿佛在翘首以盼,她们在等笑愚回家。整整一个星期,笑愚没有再回过家。而妖华和傲珊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默契,都没主动打电话问候一下。

只是,那撕心裂肺的夜半歌声,可能她们这辈子很难忘掉。

那一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二女被歌声吵醒,吓了一跳。一开始,她们以为笑愚在故意搞怪,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因为夜半歌声中居然带着哭腔。

妖华和傲珊使劲地敲门,可惜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

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

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的荒凉

那无尽的旅程如此漫长”

妖华头一次发现笑愚的歌声如此接近许巍,但他的声音却更加悲伤。妖华曾经以为笑愚背后有很多故事,但她从来想到过笑愚的故事还没开说就已经如此悲凉。

“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

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女人

在异乡的路上每一个寒冷的夜晚

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

妖华一直很好奇,笑愚那个‘茫茫人海中地女人’的到底是谁?她只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她肯定不认识。不过妖华总算明白,第一次见到笑愚时。他眼里那抹隐痛代表着什么,原来是如歌中所唱的那样‘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

“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地双眼

我的心又一次被唤醒

我站在这里想起和你曾经离别情景

你站在人群中间那么孤单

总是在梦里看到自己走在归乡路上

你站在夕阳下面容颜娇艳

那是你衣裙漫飞

那是你温柔如水”

妖华和傲珊发现笑愚经常梦见的原来就是这玩意儿,她们难以置信地发现。原来隔着一扇门听人唱歌,也会让她们情不自禁地跟着落泪。

这些个夜晚,不止是妖华和傲珊难以入睡。

还有一些人比她们更矛盾。

六天前的晚上,傲珊终于有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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