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486: 东风(2/4)

江边一个不大不小的渡口,在地图上要仔细找才能看到的一个小点。

说大,比不上十里浦,谈繁华更是差得远,目前只能算是一个备用码头;说小,又不算小,可以停靠比较大的船。这里曾经是一个煤矿码头,自从几十公里外的煤矿,经过多年的滥采滥伐,基本上开采完了之后,就没多少煤可运了,这个曾经繁荣的码头就逐渐萧条了。

尤其在这种节日的夜晚,除了几个值更者之外,更是四寂无人,阴森可怕。

水无常形、兵无常势,胡老板选择这个地方上岸,就是看中了这里的萧条、安静和被人忽视。

胡老板带来的都是精心挑选的年轻死士,每个人的家里都得到了一笔丰厚的安家费,解除了后顾之忧。因为年轻,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斗志昂扬,义无反顾。

一旦上岸,还有什么力量能阻挡这支生力军?

夜幕掩护下,五艘大船正悄悄准备靠岸。

所有死士都起身肃立,静等上甲板的号令。

岸边一行八骑正在接应,为首的却是怡大总管,邹松被摛后,转出山坡、一路跟随的八骑就换成了钱庄的人。

黑色的骏马、宽大的披风,远远望去,根本看不清真面目。

――邹松本来就不想让人看清。

怡大总管正在岸边冷笑。

邹锋此刻眼睛正盯着地图上的这个小点。

致远说:“你用什么方法阻止暴风城人员登陆?他们就快到了。”

邹锋说:“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一个字,借。”

“借?”致远说:“怎么借?”

“就从暴风城身上借。”

“啊?请快讲”致远急速地说,他也想尽快知道答案。

“这次暴风城前来,乘坐四艘大船,为了掩人耳目,人员都集中在船舱之下。”邹锋说:“人员加上所携带兵器的重量,船的吃水会很深,所以船上装载的、用于伪装的贷物不能太重。”

“有道理。”

“关键就在他们选择的贷物上,千不该万不该,竟选中稻草来运输。” 邹锋说:“稻草确实很轻,但是,现在这个季节,稻草最怕什么?”

“怕什么?冬季稻草干燥,怕……”致远喃喃自语,忽然眼睛一亮:“怕火?”

“对!”邹锋一拍大腿:“就是火。”

致远恍然大悟:“草船借箭之后,就是诸葛孔明借东风,周喻火烧赤壁连营,难道你也是想用火攻?”

“正是!”

八里浦码头。

今夜有风,偏南风,忌火。

“东风不与周郞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黑暗的码头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紧接着,挷着油毡的火箭飞蝗一样射到船上,就象下了一场带火的流星雨。

船上的稻草立刻着火,迅速燃烧起来,风助火威,大火马上燎原,蔓延开来。

大火映红了江面。

死士们还根本来不及上甲板,就葬身火海之中。邹锋用一种最简单最原始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一举歼灭了胡老板及其最精锐的部队。

鹰塔上的两只巨钟忽然响起了悠长、洪亮的钟声,钟声穿过沉沉夜色,传到千家万户,传到八里浦的上空,在空旷的江面上久久回响。

这是子夜的钟声,标志着新春的来临。

除夕过去了,春节来到了。

从这一刻起,“怡和钱庄”就成了新的霸主,一个新的时代来临了。

子夜。

萧四骑一匹大汗淋淋的骏马,冲进了暴风城。

他一路换了七匹骏马,一连飞驰了几个时辰,人仰马乏,终于赶回来了,刚入城,马就口吐白沬,倒了下来。

签字仪式一结束,萧四就立刻骑上快马,踏上了回家的路。理由很简单,就是“要回去过除夕,与家人团聚”。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很正当的理由,钱庄方面也没有理由拒绝。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萧四担心妻女的安全。

从在雪地中看到礼花信号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萧四已经多次向胡老板发出了请求中止行动的信息,至今却如石沉大海,音迅渺无,让他如何不心急如焚。

暴风城已是精锐尽出,后方一定空虚,如果这时候遭到偷袭,后果不堪没想。

――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胡老板为什么要冒这个险?为什么一直没有回音?难道派他来钱庄仅是缓兵之计?他不过是这场游戏的一个牺牲品?

暴风城灯火辉煌,如同白昼。

青石板的街道上满是鞭炮燃放后的纸屑,空气中飘荡着礼花放后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唯一不同的是,静,异常的安静。

既没有人声,没有狗吠鸡鸣,也没有麻将骰子的声音,整个街道一点声音也没有,死一般的寂静,四周安静得就象一个没有生命的死城。

一个人影也没有。

只有屋檐下的大红灯笼随风轻移。

萧四的家就在街角处一条小巷的尽头,一个四合院里。

他有个很怪的习惯――每到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情之前,欲望总是特别强烈。每次做完之后,他总要和妻子尽情地享受、尽情地放松。

每次,妻子总要睁着迷离的眼睛,喘息着满足地说:“我死了吗?还以为我已经死了。”

“我也是。”萧四也总会说:“我希望,我们就这样幸福地死去。”

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妻子温柔贤惠,三岁的女儿活泼可爱。这个家是他生活的动力和寄托,是精神支柱和源泉。无论多么累,无论多么远,只要一回家,总有一碗热腾腾的汤端上来,总有两张笑脸望着他。

越临近家门,他的心情越紧张,萧四几乎是狂奔着跑回家,家里的门是开着的,烛火明亮,却没有妻子,也没有三岁的女儿。

桌上还摆着许多未动筷的、微温的年饭,冒出淡淡的热气,象是在等着他回家团年。

萧四到处察看,整体没见一丝异样,不同的是,看到了床上一缕妻子散乱的头发、女儿一个布娃娃上一道不起眼的刀痕。

妻子一向是一个喜欢整洁的人,就是梳妆时掉的一根柔发也会小心地捡起来珍藏,女儿的布娃娃还是这次临出门前,萧四亲手为女儿做的,崭新的。

寒风中,萧四惊出了一身冷汗。

东部大陆——银月城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彪悍的男人更不需要解释。在一觉醒来之后笑愚已经想通了一个问题,其实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或者身边有一百个女人,对他来说差别都不大。他不可能为了谁看破红尘出家当和尚,也不可能在美女送投怀送抱时装逼地说:“其实我是一有原则的人,不如我们先做普通朋友。或者做个笔友,互相沟通了解三五年再说?”

该来的让它尽管来,不该来的就去它妈地。

在四分之一炷香之后,帅哥笑哭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来得太突然了,望着后视镜内很有点嚣张的几辆警车,他眼泪马上决堤:我日啊,不就无照驾驶么,犯得着几辆车一起追老子吗?

看着后面的三辆警车,笑愚慢慢了速度。没办法,他又不是飞车党,开车向来符合这和谐社会的和谐原则,从来都没超速记录。

这一刻,笑愚甚至已经做好了坦白从宽的准备,连对白他都想好了:“警察叔叔,车不是我的,你们实在要罚款,就罚别人去吧……”

如果别人知道笑愚现在心里想法的话,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再让他碰这车。

而人类总是如此浮躁,生活总是如此美妙。三辆响着警笛的车根本就不鸟笑愚,直接超越了他,疾驰而去。

笑愚刚有点死里逃生的感觉,准备靠着路边停下缓一缓,突然一名身材火辣的牛仔裤美女走了过来,和影视剧里一模一样,她亮出了证件:“先生,征用下您的车……啊,是你?”

“是你?”笑愚看到傲珊突然出现在车窗前,忍不住问道:“傲珊,这又是干嘛呢?莫非要生死时速?别说了,快上车吧~!”

傲珊很有点感激笑愚,手脚麻利地上了车。

这时候笑愚问了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对了,该往哪儿开啊?”

傲珊:“就前面那辆银灰色的马自达6,看到没?直接跟着它就行了。”

看得出来,傲珊说这话的时候激动。这个年龄的姑娘总是有点幻想的,她琢磨着警车要追那辆马自达估计有点难,而自己坐的是私家车,隐秘性很强打。指不定立大功的机会就来了!

帅哥笑为了表现自己车技还是过得去地,使得这辆车的走位渐渐变得妖娆起来,嘴里问:“这是抓什么犯人呢?杀人的还是抢劫的?”

傲珊目光一直锁定在前方的马自达上。随口道:“毒贩,而且还是通缉要犯,从幽暗那边溜过来的,今早差点就被逮个正着……那两个罪犯不是一般的激灵,居然事前就跳窗跑了……”

虽然电视里看过无数次这样警匪追逐的情节,是个观众都变得麻木了,但这种事儿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完全是另一种感觉了。

笑愚现在就很亢奋,问道:“那他们有没有带枪啊,一会儿会不会开火?”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