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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漏洞(4/4)

比如,一次一个守银的卫士,为了盗取银子,竟将一绽绽的银子放进肛门里带出去,历时半年无人察觉。

“漏洞”在一次分析卫士粪便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个卫士粪便异常,经过认真分析,终于查出了原因。

事后,“漏洞”就为钱庄制订了一条制度,并一直沿用至今,这条制度就是:“每一个卫士的粪便、小便、唾液、甚至包括精液,都要定期由专家进行月检和周检。”

对于检查粪便、小便甚至唾液,大家多少都还有些理解,检查精液就有很多少人有意见。一是取证不易,这东西不太好收集。二是收集来之后,有什么用?难道还可以拿去卖钱?

“漏洞”进行了解释,她说:“如果一个卫士没有女人,或者有老婆,一样不安份,又或者老婆特别丑,惨不忍睹,这样的卫士检查出精液稀少、质量不高,就很有问题了。”

“一说明这样的卫士可能有一些不良的生活习惯,不适合作为工作时需要集中精力的卫士,二说明这样的卫士很可能外面养的有女人。”

“养女人是很花钱的事情,一个卫士一旦养了女人,自然需要很多的金钱,就有了作案的动机。”

――“检查精液自然就是很重要很有必要的事情。”

众人叹服。

“漏洞”盯着费人:“这么久了还没有搞定?”

“这个……,这个……”费人喃喃无语,下意识地将手里的鸡骨头放到嘴里,才恍然发觉鸡骨头早冻得象块硬石,啃都啃不动。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漏洞”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你和吴名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加上孙基五条疯狗,对付吴名已是足足有余,却非要我出来处理,为什么在他们恶斗的时候你没有上前帮手?”

“嗯……”费人说不出话。

“还是我替你说了吧。”“漏洞”说的一针见血:“因为你怕死。”

费人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死”,因为他付出这样多,连妻女都献了出来,为的就是自己能够“享受”,如果死了,就什么也享受不了啦。

他当然不愿意与吴名拼命。

“漏洞”没有再看他,似乎觉得看到他都是一种痛苦,她转过头盯着吴名,慢慢地打量:“你就是吴名?”

“嗯。正是。”

“确实不错。”

“什么不错?”

“漏洞”赞许地点点头:“你的实力不错、头脑不错,判断也不错。”

“哦?”

“漏洞”说:“你摸透了费人怕死的心理,先弱后强,先拿孙基五条疯狗开刀,判断得非常准确。”

“多谢。”

“本来我今天没打算出手,现在说不得,只好会会你了。”

吴名说:“今日能与你一战,也是我的荣耀。”

“漏洞”是目前专门负责邹庄子安全的人。有她在,邹锋才放心,她也从来没有让大家失望。

如果说吴名是一头食肉的藏獒,那么,“漏洞”则更象一块冷冰冰的、没有生命、没有情感、没有欲望的窄窄的硬石。

――石头注定是动物的克星。

――无论多么凶狠的野兽都咬不动石头,石头却可以打死野兽。

将要发生的这一战,汇集了当今东部大陆上的三大冷血高手,三个可怕嗜血的人物,这一战必将因其惨烈而轰动天下。与将要发生的这一战相比,刚才吴名与孙基五条疯狗之战,不过是个小小的前奏,一个小儿科,一个序幕而已。

费人虽然怕死,实力却不错,更非常的狡猾。

“漏洞”一出来,他就知道今天吴名死定了,能够为父亲报仇了。他也知道合孙基五条疯狗之力,是可以打败吴名的。

可是,费人不愿冒这个险,他这样的人是从不拿生命来开玩笑、来冒险的。

他们可以杀死吴名,可是吴名死前总会杀人垫底,杀一个不亏,杀一双赚一个,其凄厉的反击,说不定就落到费人身上。

――费人可不愿意作垫底。

何况,孙基五条疯狗多多少少总会给吴名一些杀伤,多多少少也会消耗吴名的体能――孙基这些人的死活,费人才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费人宁愿等“漏洞”出来――把宝押在“漏洞”身上,安全的多。

吴名很平静,她天生就是杀人的料。

朔风吹海树,萧条边已秋。

亭上谁家子,哀哀明月楼。

自言幽燕客,结发事远游。

赤丸杀公吏,白刃报私仇。

避仇至海上,被役此边州。

故乡三千里,辽水复悠悠。

每愤胡兵入,常为汉国羞。

何知七十战,白首未封侯!

这首诗的写的这位战士过去是一位江湖上的冷血杀手,曾是幽燕的人家,成人后进入东部大陆,远游天下,从事抓赤丸杀官吏、捅刀子替人报仇的行当。

“赤丸”此典出自汉代,据《汉书;尹赏传》载,汉代京城长安,有少年结伙游侠,持刀杀人,为人报仇。

他们靠抓摸弹丸来分配任务,抓到赤色弹丸杀武官,黑丸杀文官,白丸则料理后事。

这是古代杀手的规矩。

后来这杀手为避仇家才到了辽海一带,结果又被征兵到边关作战。从此,故乡遥遥三千里,面前是滔滔不尽的辽河,每一次外敌来犯,他怒火中烧,又为汉族之软弱感到羞愧。尤其是他已经血战了七十多场,而今白发飘飘还未得到一个官阶。

陈子昂写的这首诗,借杀手之口大鸣不平,显出他所敬仰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英雄本色。

这也是吴名最喜欢的一首诗,每次诵读,总感觉就象是为她量身写的一样。多年的奋斗,不知流了多少血,付出了多少常人难已想象的艰辛代价,吴名坐上了“刺杀堂”堂主的位置,可是她一直默默无闻,无名无姓,无叶无根,无影无形。

吴名就是“无名”的意思。

她也希望人们都尽量把她忘记,最好永远不要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在故乡,吴名有一个体面的、幸福的家庭,是一个公婆面前的好媳妇、丈夫身旁的好妻子、儿女心中的好母亲。

她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才女。能诗会画,尤善工笔人物。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把她与“五口会”的刺客联系在一起。

所以在费人说出她姓“卞”的时候,吴名就动了杀机,她不能让家庭的声誉受到损毁。

吴名看费人的时候,一直在看他的咽喉、心窝、肝部、动脉、神经这些致命的位置,就似一个磨刀霍霍将下刀的屠夫,看得费人头皮发麻。

“漏洞”看着吴名,没有二两肉的脸上也不禁露出欣赏的眼神。她在宅院后面阁层上,亲眼目睹了吴名与孙基五条疯狗之战。

惺惺相惜,也许她们本就是同一类女人。

在这个世界,捕快越来越像强盗,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强盗越来越像捕快,杀富济贫除贪铲恶;名人越来越像妓女,给钱就干招摇撞骗,妓女越来越像名人,自知之明明码实价;大夫越来越像屠夫,金钱医术草菅人命;屠夫越来越像大夫,心肝肥瘦分割清楚 ――只有“漏洞”和吴名的世界,多少年来,一直没有改变。

――那是刀尖饮血的世界,是无情的人生。

“你很冷静。”“漏洞”说:“所以你一杀之后,一直没有动手。”

“我没有把握,”吴名点点,在这样的对手面前,大家心知肚明,该说实话的时候,她就直说:“我看不出你的术法,你不但镇定,甚至已经可以元素力内敛,让人看不出你的实力。”

“过奖。”

吴名说:“你就象一块石头,冻得又冷又硬。”

“这倒是真的,我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我只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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