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好奇心(2/4)
这个小小的牧童是不是没有发肓?可他为什么会有喉结?
朱珍一见牧童进来,瞳孔里立刻露出一种无比厌恶、恐惧的神色,仿佛看到的是一条毒蛇。
王三娘脸现喜色:“你知道他是谁?”边说边讨好地看着牧童:“他是老娘的情夫。”
言语间透出几分炫耀。
朱珍啐了一口。
“以前是,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牧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许没有表情就是最可怕的表情。
王三娘立刻脸色苍白,她几乎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你为什么不早下手杀了致远?”牧童道:“你可知道后果?”
王三娘显然知道后果,从她脸上的恐惧就知道了,不过她内心还有几分侥幸,她毕竟曾给了牧童许多生理上的快乐。
这种侥幸并没有持续多久。
王三娘只觉眼前一花,牧童在面前一晃,她胸口立刻感到一麻,所有的感觉一下子就突然消失了。
死人是没有感觉的。
致远看得很清楚,牧童飞起,出手,跃回。全部动作几乎在一刹那间完成――只一下子就用横笛点中了王三娘的死穴。
朱珍也看见了,她当然没有致远看得清楚,她只看见一瞬间王三娘就倒下了,牧童就好象根本没有动,一直还横坐在牛背上。
这是什么术法?
“第十七个。”牧童喃喃道,他直盯着朱珍的胸:“王三娘是我的第十七个情妇。”
朱珍脸色也变得和王三娘一样苍白。
牧童色迷迷地解释:“你就是我第十八个情妇。”
朱珍自知自己绝没能力在瞬息之间取王三娘的性命,牧童实力实在高出太多。她眼里恐惧之色渐浓,她是不是想起了有关牧童的种种传说?
传说牧童特别变态,特别喜欢凌辱、毒打女人。他对付女人花样之多、方法层出不穷,其残酷程度,连昔年号称“天下第一色魔”的阴山老魔也自叹不如。
任何女人,只要落在他手里,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牧童,就是专门“牧”女人的恶魔。
牧童不怀好意地看着朱珍,就象是在看一只煮熟了的鸭子。
朱珍忽然想呕吐,她只希望一辈子也不要遇上这个人。
毒仙女最擅长的就是使毒。
她的全身忽然泛起了一阵雾――暴风山下清风塞二百一十七口人就全死在这种雾里。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落在牧童手里,她连想都不敢想。
雾散开,充塞了整间屋子,朱珍也立刻跃起,纵向澡盆里的致远。
雾,只能阻挡牧童一时。
只要解了致远的穴道,就有对付牧童的机会。
可惜,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朱珍刚跃起,牧童就鬼魅般冲过来,手轻轻一扬,就抓住了朱珍的纤足,横笛一点。就点住了朱珍的麻穴。
牧童抓住朱珍的纤足一抛,朱珍就飞起,掉在巨大的澡盆里,掉在致远身边。
水花四溅。
“这种毒雾也能对付我?”牧童狞笑道:“现在该我对付你了。”
朱珍想咬舌自尽,嘴刚一动,牧童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腮,牙腮一错,再想自尽也是不可能了。以牧童对付女人经验之丰富,岂能轻易让她死?
牧童会怎样“牧”朱珍?
朱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牧童边脱衣服边逍遥自得地淫笑道:“哈哈哈,致远,我就让你多活一会,让你看一出好戏。”
――此君还有这种爱好?
牧童脱衣服的速度真快,他倾刻间就将自己脱了过干干净净。
――他的某些地方倒还象个男人。倒还有男人的某些特征。
他脱女人的衣服会不会也这么快。
朱珍终于感到绝望,她终于体会到了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牧童那张邪恶、可怕的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说不出的丑陋。急促的呼吸、色咪咪的淫笑,在朱珍听来更是异常刺耳、异常恶心。
牧童呼吸日渐沉重,这么清新、美丽的少女,他还是头一次“牧”。他急不可耐,赤条条地赴向朱珍。
朱珍闭上了眼睛。
巨大的澡盆、水波荡漾的水里,忽然伸出了一双有力的手,箭一般扼住了牧童的咽喉。
牧童的脸立刻抽搐、变形、僵硬,喉骨碎裂的声音与他的呼吸一起骤止,然后,他整个人就象皮球一样弹了回去,“砰”一声撞在墙上。
除了致远,谁会有这么快的手?
朱珍睁开眼,就看到了致远满是笑意的眼睛。
致远故意叹了一口气:“唉,一场好戏没有看到,实在是可惜,可惜啊。”
朱珍的脸立刻红得象是满天的彩霞,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女人总以为男人都是色狼?总以为可以将男人玩弄在掌心?
这确实是许多女人的通病。
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则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这句话并不什么时候都正确。
朱珍既有脱离魔掌、劫后重生的喜悦,又不能理解致远为什么能动。他不是明明被王三娘点了穴道吗?
其实,她应当知道,如果致远轻而易举就被人点了穴道,如果致远这么容易上女人的当,他已经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再找他了。
澡盆的水很热。
巨大的浴室,巨大的澡盆、还有一位无论从那方面看都美丽清新的少女,有多少人能够经得住这种诱惑――特别是在衣服湿透以后。
致远是个男人。一个很正常很健康的男人。
朱珍忽然觉得特别热,她感觉致远的眼神变得有些异样,女人在这上面总是特别敏感的。
同样是眼神,致远的眼神和牧童的眼神给朱珍的感觉却很不一样。牧童的眼神留给她的印象只有恐惧,而致远的眼神就象一道能击穿她内心深处的闪电,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致远看到的是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健康的笑容,高耸的胸、纤细的腰,以及浸在水里想看又看不清楚的部位。致远甚至能够透过湿的青衣,看到胸上那浅浅的乳晕,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在他目光注视之下,朱珍的脸在发烫,她的乳头在变硬。
致远艰难地移开了视线。
尽管很艰难,致远还是扭过了头,这是君子和色狼之间最大的区别。
朱珍心里忽然充满柔情,难道在刚刚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之后,人的感情会变得更加脆弱?变得更容易沟通?两人一时竟无话可说。
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四周一片空寂。
“这个澡盆真是大。”良久,还是致远打破沉默:“如果在澡盆下面藏四个人,一定非常容易。”
朱珍吃了一惊。
从一走进这间屋子,她就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可是她无论怎么观察,这个澡盆都不象是藏匿了四个人。
更令她吃惊的是,澡盆下面忽然响起了一阵炒豆般的响声,澡盆忽然从四个方向裂开。
四个人,四把刀,从澡盆的四个方向射出。
四个浑身夜行服的黑衣人,四把寒光闪烁的精铁缅刀。
致远的手轻轻在水面上拂了四下,轻柔得就象是在拂情人的脸。
四道极细的水柱,犹如四柄利剑从澡盆里射出,冲破四把刀组成的刀光。
四声惨叫声迭起,四个人从四个方向飞了出去。
朱珍惊讶得嘴都合不拢,此时,她才终于明白胡老板为什么会下一道“无论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都要找到致远”的命令。
――这关系到暴风城一百零八家赌场、十三家妓院能不能开下去的生死悠关的问题。
――这也关系到一场巨大的风暴能不能平息下去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