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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2:拯救(2/3)

“那么……”

“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阿格拉纳更加轻声地说道:“要找一个法师,我希望密查尔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男孩子。然后,一定要找到一个剑术高超的剑术师。如果能找到那些没有地方可去的剑术师就更好了……龙悲水河边住着一个叫列德斯比特的老法师。如果能请到他,就肯定可以让那个孩子是男孩了。”

米卡尔实在是不明白阿格拉纳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他把阿格拉纳当成是自己的父亲一样看待,而且也非常地尊重他,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阿格拉纳尽力支撑着还不是太舒服的身体走到了墙边,抚摸着已经生锈了的盾牌。

“虽然那个孩子还没有出生,但是你一旦找到了合适的剑术师,就说招聘他是为了训练准备去特里漠的修炼生。那样我们就可以很自然地抚养神德的骨肉。当然,其他所有的修炼生都只是陪练罢了。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嗯,我听懂了。”

“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对了,如果骑士大人要领走孩子,你就让他带走跟那个孩子长得有点相像的孩子。当然你要找跟那个孩子长得有点相像的人时,最好是别在村子里面找。”

阿格拉纳的眼神很悲壮。他阴险地笑着说道:“你就跟村民们说,只要有实力就可以成为神官骑士。我们只要培养这一个人就可以了。将来在我们村子里就会诞生一个神官骑士”

冬日清晨的阳光依然清冷而散漫,带着淡淡的温暖洒在青石地板,反射出柔和的光。猩红色的长发被这阳光染金红色的光晕,映着线条分明却不失柔和的绝美脸蛋,折射出孩子一般的纯真睡颜。

“睡着的样子可爱多了。”颜语失神地看着花迟发了一会儿呆,才伸手推了推他。

在指尖碰到花迟的刹那间,强烈的杀气骤然迸发。花迟紧闭的眼睛猛然张开,血色的瞳孔里没有迟疑,没有妖娆,甚至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只有无穷无尽的杀意。他毫无瑕疵的修长手指闪电般地点向颜语纤细的脖子,指间闪烁的电芒刺得颜语眼睛生疼,却偏偏感觉说不出的优雅和写意。

颜语的思维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向后一仰,同时一个“盾”字毫不迟疑地出口,一小片黑色半透明的圆盾出现在咽喉前面,不大不小恰好挡住蓝色的电芒。巨大的力量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疾退,花迟玉一样晶莹的手指不依不饶地紧紧缠绕来,仿佛不将颜语的喉咙洞穿誓不罢休。

说起来复杂,实际只是一刹那,长椅与前面的矮桌间只有一米距离,退无可退的颜语脚下一绊,整个人后仰着倒了下去,而骤然失力的花迟在惯性和脚下障碍物的双重作用下几乎是贴着颜语一起下坠,深紫色的发丝和猩红色的长发在半空中纠结在一起,如果没有让人窒息的杀气,倒是浪漫得很。

就在颜语的身体几乎要碰到矮桌时,花迟身恍如实质的杀气猛然一泄,毫无感情的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愕。他一直没动的左手条件反射地一把揽住颜语纤细的腰肢,右手硬生生地改变方向,化指为掌拍在矮桌,整个人借着反弹之力落在门前的空地,又转了两圈才化解后劲站稳。

颜语只觉腰间一紧,之后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转得她头昏眼花,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还在花迟的怀里。她只觉背后冷汗淋漓,双腿发软,一股酸气从胃里直冲喉咙,喃喃着“果然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之类的废话,一把推开花迟到外面去吐啊吐啊——她以前就晕车,现在改为晕转圈了。

花迟因为怀里柔软温暖的身体突然离开而有瞬间的空虚和寒冷,随即哭笑不得地看到颜语摇摇晃晃地跑到外面做不雅的事,能在自己本能的全力一击下毫发无伤的少年,居然怕转圈,传出去不知道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轰”一声巨响,听到声音的颜语立刻晕头晕脑地跑回来,然后和花迟一起傻眼地看着茶色的矮几轰然倒下,原木色的碎片闪着耀眼的蓝色电芒,瞬间变为一堆黑色的焦碳。

面对颜语杀人般的眼神,花迟心虚地缩了缩头,小声解释:“我有控制力道……真的……”

颜语和花迟都没有再提起早的事,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当然在花迟微弱的抗议下,颜语没有任何迟疑地将原本平分的房租改为花迟负责三分之二。此时,刚吃过饭的二人正在通往星星楼的矮几属于公用财产,弄坏了要赔的。

接待他们的依然是罗拉。从罗拉时不时偷看花迟的举动和她那仿佛一直高烧不退的小脸来看,罗拉接待他们的理由已经从“颜语是美少年”变成了“花迟是大帅哥”,当然其中颜语做的新衣服功不可没。

颜语在给花迟做衣的时候丝毫没有考虑过他的回头率黑色风衣式紧身长袍和银色的双排扣完全衬托出他本身的修长和邪魅气质,加与猩红色长发相呼应的暗红色花纹,不说周围人的目光,就算花迟本人也很满意。对此,颜语也乐得身边有个小太阳,至少掩盖了她这颗星星不是,花迟的身份也成了幸府的最新话题,甚至高高挂在任务榜,成为最热门的任务之一。

幸府的任务榜和冒险者公会或者佣兵公会的比起来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在外面占了绝大多数的战斗,探索,护卫任务在这里只占了极少的比例,而剩下的任务中,一部分是幸府内部人员发的,报酬通常不会很高,而另一部分则是幸府接受的,任务匪夷所思,当然报酬相比之下也高

虽然黑云已经笼罩了月光,但是有数十颗能发光的树——艾尔倍拉把周围照射得像白天一样。蕾迪安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艾尔倍拉树。感觉到列德斯比特向自己走来,她站起了身。

“我只是出来透透风。”

蕾迪安的眼睛望着艾尔倍拉树说。磨纳非蕾迪安抚养的宠物正站在她的旁边。列德斯比特走到了蕾迪安的旁边。她的眼睛仍然望着艾尔倍拉树。虽然蕾迪安看不到那些树,却能感觉到那些树的光芒。

“你在看艾尔倍拉树吗?”

“嗯,只是到处看看。因为心情有点……”

列德斯比特用手抚摸着正看着艾尔倍拉树枯萎树干的蕾迪安。这时树干长出了嫩绿的芽。列德斯比特回过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下磨纳非。磨纳非是一种叫米克的怪物。米克小时候虽然像哈巴狗一样很温顺、很听话,但是长大之后,它是一种很凶恶的怪物。年龄越大,它的体型也会越来越大,是个很危险的怪物。可奇怪的是,像这样凶恶的怪物竟然很温顺地听着蕾迪安的话。

“又增添了新的家人,我觉得很幸福。”

“我也是,蕾迪安。”

磨纳非用还没有长出牙齿的嘴,不断地咬着蕾迪安的袖子玩耍。列德斯比特抚摸着磨纳非的下颚,磨纳非高兴地用舌头舔着列德斯比特的手背。蕾迪安望着艾尔倍拉树说道:“真的很感谢您。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列德斯比特看着蕾迪安的眼睛。在蕾迪安清澈透明的眼睛里,荡漾着艾尔倍拉树发出的光芒。

“从现在起,所有的人都会对你好的,蕾迪安。”

蕾迪安流着眼泪,继续说道:“但是,我却忘不掉……”

列德斯比特擦拭着她的眼泪。

“所以……”

蕾迪安还在流着泪。列德斯比特用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蕾迪安,有什么想说的话,你都可以说出来……”

“我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那种环境中……那很可能就是我的命……以后也是……”

蕾迪安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继续流着眼泪。磨纳非像是也知道蕾迪安的心情似的,在旁边走来走去。蕾迪安用手摸索着找到了一个岩石后,抱着磨纳非坐到了岩石。

“是什么模样呢?”

“你在说谁?”

“所有的人。爷爷,磨纳非……还有那个人……”

“呵呵,依我看你最想知道的是比尔,所以你每次都在最后面提到他。是,我没有说错?”

“爷爷,不是那样。”

“呵呵,知道了。蕾迪安……”

看着蕾迪安的眼睛,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是个瞎子,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列德斯比特走到了蕾迪安的旁边,紧紧地抱住了她。

“总有一天你的眼睛会复明的,你是不是很郁闷?”

蕾迪安在列德斯比特的怀抱里眨了眨眼睛。

“我并不觉得郁闷,只是有点好奇……”

“只是那样吗?”

“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我在村子里的时候……在那个时候……”

“蕾迪安,其实有的时候,你看不到这个世界,反而会更幸福。”

“我第一次听到他声音的时候……”

“蕾迪安,如果不想说,你可以不说。”

蕾迪安好像很激动,她一直流着眼泪。列德斯比特用拇指擦拭着她的眼泪。

“孩子,你就把往事都忘了,毕竟都已经过去了。”

“嗯,我也知道,但是……”

列德斯比特把手放到了她的头念起了咒语。因为蕾迪安一想起往事,就会连着伤心好几天。一直哭泣的她,不知不觉中在列德斯比特的怀抱中安然地睡去。列德斯比特抱着睡着了的蕾迪安进入了房间。

“我一定会消除你的痛苦。蕾迪安,其实,你并不是带着什么诅咒出生的孩子。这一切都是我这个老头子的错。请你务必原谅我——这个想把你培养成我的继承人的无情的老头子。等到很久以后的那一天,等你明白了这一切的时候,我会亲自向你请求饶恕……”

进到卧室后,列德斯比特把蕾迪安放到了床。他就这样久久地看着蕾迪安熟睡的样子。列德斯比特觉得眼眶发热。熟睡了的蕾迪安,脸洋溢着纯朴、安详的微笑,她决不会知道列德斯比特心中藏着的秘密。列德斯比特突然想起了什么,吻了一下蕾迪安的额头之后走出了房间。

在离那里不远的沼泽地,有一个形体难以分辨的男子正在寻觅着什么。在前方一眼望不到边的芦苇丛中,升起了一道黑烟。从那个黑烟中,传出了沙哑的声音。他就是在库玛山晕倒的那个青年。

“我看见了。呵呵。我,我真的见到了……”

在他的脸,全都是好像立即就会滴下来的黏黏的浓水。他的脸已经熔化,根本就分不清眼睛,鼻子和嘴。在他那扩张的毛孔里,到处都有黄色的虫子在蠕动。

“我看到了,看到了……呵呵呵。”

周围没有一个人听他讲话,但是他还是说个不停。

那道黑烟是耙里麻是有着强烈的幻觉作用的花,一般适用于麻醉药燃烧时产生的烟雾。那个人把丑陋的脸放进了那道烟雾当中。

“我一定要找到那个臭婆娘。我真想再看到她那恶心的模样。呵呵呵……我已经和那个人成为了同伴我将是不死之身……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呵呵呵。”

当耙里麻快要烧完时,他用手把耙里麻的炭灰敷在了脸。当他用手触碰到自己的脸时,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连轻轻的微风吹拂过他的脸时,他都会觉得很痛,更何况是触摸。但是当耙里麻渐渐起作用的时候,巨大的疼痛立即消失,反而觉得心情很好。

“好像是说在这附近……被诅咒的臭婆娘,肯定是在这附近。”

他开始拨开芦苇。虽然他没有穿鞋,但是当他踩地时,却发出了沉重的脚步声。

“竟然敢把我佛雷的身体弄成这样,你以为你还能活在这个世界吗?呵呵呵。”

在他脖子的红色斑点就能证明,他就是一直折磨蕾迪安的佛雷。佛雷的手拿着一根很粗的木制拐杖。虽然他的眼睛已经瞎了,但是有了这个拐杖,他还可以摸索着往前走。

“你等着瞧,蕾迪安”

佛雷张开了双臂,好像天地都要被之震动般大声地叫喊着。这时,从天空中落下了很多长得有点像蜘蛛的丑陋的昆虫。随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声。

虽然两个人都知道,他们不应该这样。但是密查尔和哈镇已经被对方深深地吸引住。两个人已经连续几天赤着身体感觉着对方的身体和彼此的温柔。虽然两个人都在想着非戈遥狄,想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去,但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当两个人依偎在对方的怀抱里,就会很奇妙地忘记记忆中所有的一切,身心都很舒服。

刚刚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回来的两个人,在有过了数次做的满足后,又相拥在了一起。在哈镇的怀抱中,密查尔进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

在密查尔的梦中,出现了穿着银色盔甲的骑士们。密查尔的额头开始流出汗水。在梦中,她进入到了二十年前自己悲伤的记忆当中。

看到身穿银色盔甲的骑士们来到了村子里,村民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齐向他们磕头。当他们的马车经过的时候,在人群中磕头的一位年长的长老突然向村民们喊道:“我们要把我们村子里最美味的食品献给尊贵的骑士们”

听到了在村子里最受人们尊重的米卡尔长老的话,已经有几个人在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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