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上游,下坠(2/3)
就在海妖心中疯狂呐喊的时候,她手中的重量一轻。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跳都停了,差点以为是虞幸或者洛晏被水卷走了,这种时候和她失散就是死!
下一秒,一股往前的力量带动着她,往龙卷的上方又窜了好一截距离。
心情大落大起,海妖睁大眼睛往前一看,只见伤口还没完全好的虞幸居然跑到了她旁边,和她一起拎住了洛晏,使她的压力顿时一轻。
虞幸回头朝她笑了笑。
一带二瞬间变成二带一。
两股向前的动力使三人小队速度快了不少,海妖惊讶地发现,虞幸在水中游动的方式也不像人类,反而像是水生生物。
类似鱼类,但是更像……水鬼。
洛晏也支着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捏出一摞黄符纸,单手结印。
符纸散开,在他们周围凝成一阵,血色阵纹由一个点迅速拉开,将三人笼罩了进去。
前进的阻力忽而减弱。
来不及多想,海妖抓紧洛晏,趁着这股劲儿一股脑冲破了水龙卷!
白色油污紧跟着涌来,只慢了一步,隐隐的咆哮从水底爆发,连水龙卷都被搅碎。
他们终于又看见了水面。 来到正常的河床高度,离水面就不远了,虞幸憋着劲,整个人又仿佛回到了从前吃掉水鬼释惟后的亲水状态。
是的,水下不是他的短板。
他在最混沌的时候得到过水鬼的能力,因为时间早,这种能力和他自身结合得也很充分,几乎已经化作了基因的一部分。
此刻,刚好帮了他一把!
……
与此同时,不论是船舫还是义庄,也都面临着巨大危机。
江底的巨响一路传到了江面,船舫众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了系统一连串紧急提示。
系统提示刚结束,船身就几乎要被大浪打翻,一具尸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船舫窗格咻的一下飞了出去,谁都没来得及拉住。
【尸体剩余数量:9/14】
“……”
还不等他们从沉默中爆发,一块船板就被打来的浪掀飞,扶着木柜稳定身形的赵谋险险避开一块碎板,又一个颠簸,腰撞在柜子尖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赵儒儒扒着木柱,顺势将任义一起抱住。
赵盏、奎因和赵一酒都是激活不动如山咒的人选,除了赵一酒,其他两人也已经行动迟钝,被聂朗和宋雪重点看顾……
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并且生出一个共识——
三枚不动如山咒要彻底压不住风浪了!
业江陷入狂暴,所有人都一起遭殃,还好从提示内容来看,下水的三个人已经成功拿到了符咒,只要他们顺利回来,四枚不动如山咒就可以发挥作用,将业江镇压回去!
但是,他们时间不多!
“快,稳住!”有人扯着嗓子叫道。
剩下五具尸体被他们团团围住,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给业江喂食了。
等待是最煎熬的,赵儒儒努力空出一只手,摇响自己的圣物铃铛。
能压制一点是一点!
宋雪摸了摸已经佩戴到发间金簪,深吸一口气,拔下簪子往手臂上狠狠一扎。
奎因见了,慢半拍叫道:“你……!”
“无事。”宋雪忍着疼,把沾了血的簪子重新插进头发。
这是激活金簪道具的方法,以血为媒,召唤金簪主人挡片刻阴煞。
只是“金簪主人”存在期间,会吸收她的生命力,若她撑不住,就会变成下一具尸体!
这是个一次性道具,想停下只能把簪子扔出去,只有最危急的时候才好拿出来用。
宋雪深知此刻就是激活金簪之时。
她戴好簪子后,一个女人虚影悄然出现在她身后。
那虚影衣着华丽,穿金戴银,头上有着和宋雪这枚一模一样的金簪,她环顾一周,透明的脸上眉眼一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咿呀——这世道,翻了船~翻了船~不如奴家埋骨冢,也无祟来也无神!”
虚影的腔调宛若戏腔百转千回,话音刚落,一座巨大化的半透明棺椁徐徐出现,堪堪笼罩在船舫之上。
一股墓穴特有的极度阴冷的气息从棺椁上传出,使得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但好在,棺椁虚影、圣物铃铛,再加上三枚符咒,终于将船舫保了下来,免去了七零八落的命运。
众人得以喘息。
赵谋的目光落在女人虚影上,微微眯起眼睛,暗自记住了她的样貌,顺便揉了揉青紫一片的腰。
【尸体剩余数量:8/14】
忽然,系统提示响起。
“什么?!”
众人第一时间望向船舫中央,那里,五具尸体老老实实待着,并没有哪一个趁他们不注意挣脱棉线坠江。
不是他们这儿出了问题。
那……就是义庄那边出事了。
众人脸色凝重。
义庄会被邪祟找上是迟早的事,他们心里有数。
只是想到,留在义庄的推演者只有四个,赵怀升、赵冬雪、洛相逢、程一举。
他们不仅是都没有道具,还有个被角色同化的程一举,堪称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一旦真出事,遇上业江这种程度的攻击,恐怕……
【尸体剩余数量:7/14】
说曹操曹操就被盗,又是一条提示弹出,昭示着义庄那边情况十分不妙。
“哈……这么一看,某些人不讲情面地拿走别人道具,好像是有点过分了。”赵盏坐在角落,一边维持符咒运转,一边低低地笑出声。
他既然点了名,其他人自然也看向了赵一酒。
马后炮没有必要,宋雪皱了皱眉,心里清楚赵盏只是借题发挥,刺激一下赵一酒,顺便在直播视角里给赵一酒和虞幸泼泼脏水。
毕竟外人情绪更容易被调动,或许在直播间观众看来,虞幸和赵一酒的趁火打劫可能就是让他们团灭的伏笔。
而且赵盏没有咄咄逼人,他只是在义庄那边失利时感叹了一句,也不能说他因私心耽误正事。
可是先不说赵一酒了,赵谋还在这呢,肯定不会忍下赵盏这种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很恶心人的做法。
果然,下一秒,赵谋就笑出了声,一脸和善好奇:“这么一看,某些人是觉得犬神换来的金簪和第三枚符咒对我们不是必要的。”
虽然义庄那四人的实力被缩减了。
但是如果没有从他们手里拿来的道具,船舫根本撑不住,轿女甚至没有下水的条件,整个任务都会陷入死局。
可以说,若是道具没有被虞幸和赵一酒收缴,一同带上船舫,那么就需要推演者全员到齐才能开始任务,其中包括定时炸弹程一举。
同样的,义庄的四具尸体也不能没人看管,也得带上船,从而多出四个要费心看顾的东西。
在船舫中一团乱麻的时候,这些不确定因素会带来怎样的麻烦,可还不一定呢。
“得了便宜还卖乖,同样是大户少爷,差距也忒大了点。”赵谋摇头感叹,“再者说,从圣女阁下的讲述来看,犬神和镖头可是救了义庄那几人的命,难道你认为,这个世道下,他们还应该救人一命什么都不要?换做是你,你做得到吗。”
“大夫太敏感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见多了命运,替义庄那边的人感到些许伤感罢了。”赵盏淡定摇头。
“既得利益者不配替人伤感,这个道理都不懂?”赵一酒嗤笑,“要装好人就滚出去,我既然是犬神族的野蛮人,那把人扔进江里也是正常的吧?”
赵盏唇角勾起,伸手给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闭嘴。
但瞧他的神色……似乎也并没有将赵怀升和赵冬雪太放在心上。
不知是对同伴太有信心,还是他本就冷心冷情,不在乎同伴死活——又或者是被角色影响,性格中的某一部分被极端化了。
宋雪适时出来打圆场,主要是她再不说话,暴脾气的聂朗就要开喷了。
船坊中的气氛缓和,赵一酒撇了撇嘴角,似乎也懒得在这个时候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