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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也不是第一次哭鼻子啦(特殊视角)(3/4)

男人开始生气,好像我说的话刺痛了他的自尊心,不,不太像,更像是愤怒于我要离开南水镇这件事:“你这丫头,怎么心这么野,都是我们太宠你了,居然你翅膀硬了,都想往外飞了!”

真是笑话,一个固步自封的镇子,你们这些老家伙不愿意出去就算了,还要拖累着年轻人也不能出去,你们是生怕年轻人过得好一点?

这话我没说出口,因为从他的神情来看,我就知道对他来讲这事儿根本就没有商量余地。

“唉,都别吵,闺女不就是不喜欢赵家那小子了吗,不是大事。”女人在旁边劝慰着,又看着我,好像很懂我似的,“你说,你又看上了哪家的?就算是个穷小子,只要人不错,都不是不能商量。”

其实我谁都没看上,这古里古怪的镇子连个能看的都没有,我想要的可是身高腿长肩宽腰劲的大帅哥,性格也得好,起码不是镇上这些没文化的二流子能比的。

一道身影忽然在我脑海中浮现,一身黑衣的男人背对着我,侧过了头。

我愣了一下,这是我梦里梦见的人吗?

算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这么一打岔,我倒是依稀想起,镇上除了赵家,还有个更威风的家族呢。

“我喜欢方家的。”虽然我没见过方家任何一个人,但是我知道,这个家族的年轻人可不是面前这两人想联系就能联系的,先给他们出个难题,让他们烦去,省得三天两头打我主意。

“方家?”男人皱眉,“你说方家?别想了,方家方宵都结婚了,人家两口子过得好着呢,哪有你什么事儿。”

女人也笑着叹气:“乖闺女儿,这玩笑也开的太离谱了。”

“方家不还有个小儿子吗?他们家小儿子都回来了,我还见过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反正这句话我说得无比顺口,好像我真的见过一样。

“什么?!回来了?”

面前的两人脸色忽然变了。

他们的脸让我觉得陌生,好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我喜欢谁或是想要跟谁相亲都成了不重要的事。

女人朝我扑来,抓紧了我的肩膀,急切地问:“你还见过?在哪见到的?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看见他的?”

一连串的问题朝我涌来,我有种感觉,只要我轻轻一推,她就会知道不该这样冒犯我。

一种荒诞的想法在我心里升起,我冷不丁问:“你是我妈吗?”

空气中静了一瞬。

女人的动作停下,男人定定地望着我。

“我今晚是不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我无视了他们的异常,歪头想了想。

脑中传来一阵刺痛,但在刺痛的同时,也将一段凌乱的影像带回了我的记忆中。

“抱歉,是妈妈太激动了。”在沉默蔓延的几秒钟里,女人收回手,扬起一个憨厚的笑容,男人也重新露出宠爱女儿的温柔爸爸的表情。

他们说我可能不想这么晚讨论这些,是他们打扰了我,让我回房睡觉。

我若有所思地带着我的水杯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后,我脚步一顿,按下反锁。

直觉带领着我走到床尾,把那些布娃娃扫到一边,看见六道划痕。

我试着在视觉死角那边一摸,果然摸到了一把用来刻出这些划痕的利器。

这好像是我的毒牙匕首,我有些迟疑地想着。

抱着完成某种仪式感的想法,我刻上了第七道划痕。

差不多了吧,想看的都已经看到了。

我不是纺织厂厂长的女儿,对吧?那么……我是谁呢?

生出这个想法的瞬间,脑中刺痛骤然增强,像是要强行将我的脑浆搅成一团浆糊。

但是这一次我没有想要倒下的感觉,相反,一块块记忆碎片在我的脑海中拼凑,将我本就已经不被信任的认知彻底破除。

啊,是认知扭曲。

有什么东西想让我把自己当成镇上的人,永远生活在这里。它们甚至想用婚姻绑住我……可笑,我最讨厌结婚这个词了,我曾经相信那一天会到来,但给出这个承诺的人,抛弃承诺时也是那样干脆利落。

我是谁?

我逐渐想起了在这些刻痕边发生过的事。

第一次醒来是12:30,我在房间里逛了一圈,照了会儿镜子,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我走出卧室想要离开,却发现两个被我的脑子判定为父母的人就在客厅,他们盯着我,问我要去哪里。

这种违和感让我瞬间清醒,扭曲认知这种事对我来说本就司空见惯,身为下棋的人,我又怎么会像一颗小小棋子一样被困在棋盘上呢。

我笑着问:“你们真的是我爸妈吗?”

头脑传来的刺痛压制着我清醒的速度,我知道,让我短暂中招的存在还在看我的表现。

那好吧,居然占老娘便宜,让老娘叫爹妈,那我不反过来从你们这儿压榨点信息,怎么对得起自己?

我主动说这只是个玩笑,回到房间。

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一定会重新扭曲我的认知,直到达到他们的目的,可很遗憾,这种程度的认知扭曲实在难以困住我多久,我还得给他们帮个忙。

我从枕头下摸出了睡前放过去的毒牙匕首,这本身是为了防止我忘记怎么拿取祭品才提前拿出来的,正好,我的认知还没有恢复到那一步,物尽其用。

我在床脚刻下了第一道划痕,并且对自己进行了认知诱导——接下来我将放松对认知方面的防备,把自己当做外面那两人的女儿,全盘接受他们对我记忆做的改动,从他们那里得到信息。

即便如此,我也清楚我会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然后联想到真相。

于是我给出一个非常宽松的条件……直到刻痕累积到七个,我才不用继续下去。

后面不出我所料,几乎是每隔半个小时我就会重新在这张床上醒来,然后花费一点时间和外面的“父母”聊一些东西,又在产生自我怀疑后,回房发现刻痕,被重新压制。

现在,已经七道刻痕了。

这么说,陪玩也该结束了。

不刻意去迎合的我对脑海中的刺痛根本不是很在意,这种力量还没有我掌握的强呢,像阎理那种人,恐怕光凭意志力就能抵挡吧。

“闺女儿,出什么事了吗?我和你爸听见了一点声音。”

门外,那老女人第七次说出了这句话。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什么东西,就敢叫我闺女,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你都不知道我脾气有多差。

毒牙匕首被我灵活地转了转,下一秒,和前几次一样,他们应该推门而入了。

可我这回锁了门。

我从容地靠在书桌旁,看着门外的东西越来越急切,恼怒地想要把门打开的气急败坏的样子。

回想起我刚进这个房子时,所谓的纺织厂厂长王老板和他老婆露出的那种热情笑容——啧,演技不过如此。

“搞什么啊?”我抱着一丝恶劣的捉弄心思扬声道,“你们两个怎么跟开锁贼似的,大半夜想偷偷进我房间?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门外瞬间一片寂静。

两秒后,拍门声再次响起,男人的声音虚伪又强硬:“把门打开,我是你爸,你得听我的,不然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花,还会把你赶出去。”

哎哟,这可真是吓死我了~

我赶紧给这位了不起的有钱人开了门。

门外,王老板和他老婆并排堵在门口,看我居然真的配合开了门,他们开始审视我。

“你在扯什么蛋呢,别逼老娘骂你。”我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然后十分不满地质问:“还在睡觉就被你吵醒,你们是在撬门?喂,不会是想对我做什么坏事吧,这就是你们和旅行团合作的目的?”

“闺女,你在说什么啊?”那老女人还不信邪,试图用言语继续篡改我的认知,“睡迷糊了还……”

“哈?”我十分不客气地嘲笑出声,“我睡了你们女儿的房间是没错,但这不代表我就要给你们当女儿,两位,是你们睡迷糊了在做春秋大梦吧。”

“我真服了,出来旅个游还能遇到你们这种奇葩,居然半夜意图进女游客房间,幸好我上锁了,如果不锁,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明天我会跟向导反映的,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人啊。”

“还纺织厂王老板?看着人模狗样的,给你自己织件寿衣吧,王八都比你顺眼。”

“真是开了眼了,也不照照镜子,就你们二位这副尊容——”我平时只会夸奖美人,没有攻击别人普通样貌的兴趣,除非对方非要惹我。

“想当我爸妈,你们配吗?”

“得了,这房间我也不住了,省的再睡两个小时起来,你们该把我当成你们的所有物卖给别人当老婆了,算我倒霉~”

我根本没给他们插话的机会,痛快骂了一遍收了点利息,转身拿起了我放在房间里的背包。

“哎,等等!”王老板阴沉着脸,或许他还没有学过要怎么应对这种被直接拆穿的场面,无论如何都做不出那种热情好客的笑容了。

他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冰冷的手不像活人,反而像是某种力气很大的机械制品。

老女人看他已经抓住我,眼神放空,不知道在对谁说话:“这里有人要离开,这里有人看到了我们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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