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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我什么都听你的(2/3)

一向连价值观都没有的宋辞,破天荒有了金钱观。

阮江西十分善解人意:“没关系,反正你有很多钱。”

宋辞老老实实地:“那都是你的钱。”他家,不仅钱。连他都是江西的,哪能随便支配。

电话里传来阮江西轻轻的笑声,说:“早点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明天是宋辞的生日,明天宝宝七周大了,阮江西想,明天应该是个很好的日子。那样被期待。

宋辞哄她:“我在路上,马上就到家,乖,你先去吃饭,不要饿着。”

她很乖巧:“好,路上小心。”

挂了宋辞的电话之后,立马又有电话打进来,阮江西看一眼来电,没有名字,是一串她熟悉的数字。

“喂,你好。”

于景致开门见山:“阮江西,我们谈谈。”

阮江西蹙了蹙眉头,道:“我们并没有什么可以谈的。”

电话里,于景致顿了一下:“和宋辞有关。”

阮江西不语,眉宇难疏,眼底,波光潋滟有些起伏。

许久,于景致又道:“你的产检报告我看到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阮江西挂了电话,甚至挂得很急,电话砸出的声响很大。

唐婉从诊疗室的躺椅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刚被挂断的电话:“她如果不来呢?”

于景致似笑,笃定:“她一定会来。”

唐婉拨着桌上催眠用的小摆球,一摇一荡,在她眼底映出沉沉浮浮的暗影:“何以见得?阮江西很聪明,而且防备心很重。”

“她是很聪明,甚至精明地令人讨厌,不过她有一个弱点,她对宋辞的事不会设防。”于景致冷然一笑,“她不敢拿宋辞来冒险。”

对于宋辞,阮江西从来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这样最好。”唐婉手上动作一停,转眸凝神,“景致,别犹豫了,宋辞太残忍,你绝不能仁慈。”

于景致沉默不语,许久点头。

唐婉走后,于景致放了一首催眠曲,听得入神,敛着眸若有所思,响了几遍的敲门声,她都毫无察觉。

“扣扣扣!”未见反应,男人笑了笑,推门进去,喊了一声,“景致。”

于景致置若罔闻,诊疗室里很安静,只有催眠曲的曲调在来来回回。

左译走过去,关了音乐:“景致。”

她猛然抬头,眼眸沉冷,缓缓才平静:“师哥。”

“你有心事?”左译稍作思忖,“是和宋辞有关。”

于景致沉默不语,须臾,抓住了左译的手:“帮帮我。”语气,哀求。

左译凝了凝眸光,恍然明了了。

诊疗室里,催眠乐又响起,轻缓而悠扬,让人如痴如醉。精神催眠,那是左译最擅长的领域。

于景致只等了半个小时,从阮江西家里到医院,是半小时车程,果然,她一刻都没有犹豫。

于景致抬头,看阮江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阮江西表情无澜:“宋辞在家等我,只有十五分钟,说吧。”

于景致不疾不徐,翻开桌上的病例:“孩子七周大了,很健康,还看不出宝宝的性别。”

那份病例,是阮江西的产检报告。

“你想说什么?不要迂回。”阮江西抿着唇,嘴角有些发白。

“说说你怀孕的事。”

阮江西出医院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她一个人走在医院的走廊,漫无目的,天已经黑了,走廊里没有路人,很安静,只听得到她零散的脚步声,还有不厌其烦响着的电话铃声。

她好似骤然惊醒,然后翻出包里的电话,是陆千羊的来电,她语气很急,电话里还听得到喘气声:“你怎么到现在才接手机?”

“可能没有听到。”

阮江西声音很无力,陆千羊觉得不对劲:“你怎么了?”

她却问:“有什么事?”

陆千羊赶紧催促:“快看看你的未接来电。”

阮江西看了一眼手机,三十二个未接,全部是宋辞,眉头拧紧,她走得快了些。

陆千羊又问:“你在哪?”

“医院。”

陆千羊立马紧张了:“身体不舒服?”她家艺人肚子里可还怀着小太子爷,要是稍有差池,她非得提头去见宋辞。

阮江西走得急,有些气喘:“没有大碍,我现在就回去。”

“你别急,我现在过去接你。”

等她过来接,可能要等一个小时,阮江西很干脆:“不用,我怕宋辞等久了,我自己回去。”

陆千羊作罢,“那你小心点。”不免又多嘴了一句,“我建议你在自己身上装个gps定位,你家那位是个守妻奴,一刻找不见你就能翻了h市的天。”

打爆了阮江西的电话还不算,连经纪人,助手,甚至是剧组都接到了宋辞的慰问,就三句话:看到我家江西了吗?看到我家江西了吗?看到我家江西了吗?

回到家时,天已昏黑,宋辞等在门口,灯光拉长了他的倒影。

她轻声唤了一句:“宋辞。”

宋辞猛地抬头:“江西!”一见她便立马跑过去,将她搂紧,“江西,你去哪了?”

他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眼睛有些红血丝,紧紧地盯着阮江西,似乎生怕一眨眼她便不见了,抱着她的手,很用力:“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不待她回答,他慌得手足无措,用手拂了拂她的脸,甚至不敢用力:“江西,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你为什么不接?”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好慌。”

嗓音竟有些哽塞,宋辞扶着她的肩:“江西,你是不要我了吗?”眸底暗影沉沉浮浮,全是不确定的不安,乱而荒凉。

阮江西愣住,风吹,她突然红了眼。

宋辞记忆清空了,距离上一次只有一天,自主意识越来越差,似乎,除了她,已经一无所能。而就在刚才,那个爱他到痴迷的女人质问过她,一声一声,苛责而又愤恨:“阮江西,你要毁了他吗?”

“他如果坚持用药,你们不可能会有孩子。”

“药物治疗会刺激他的记忆神经,他一定是怕忘了你才私自偷偷停了药。”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病情一直在恶化,原来他根本没打算痊愈。”

“他自己和你之间,宋辞最后选了你。”

于景致的嘶吼,一声声还在耳边环绕,挥之不去,一字一字都像刀刃扎在她心口,痛到窒息、麻木。

一双冰凉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脸。阮江西猛然抬头,他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惴惴不安地凝着她。

“江西,江西你怎么不说话?”

手抓着她的衣服,他小声地问:“你不理我了吗?”

眼睛干涩,滚烫得有点疼,阮江西睁着眼,不敢眨一下。

似乎是怕她恼他,宋辞软着嗓音给她解释:“本来我想去找你的,不过我刚才头很疼,有个姓秦的不让我去,说你会来回来找我,所以我才待在原地等你,你别生气了,下次我一定去找你。”他小心地去牵阮江西的手,见她没有躲开,便开心地弯起了眼角。

他那样的天之骄子,没了记忆,惊慌彷徨得像个稚弱的孩童,这般容易满足,抓着她,就以为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阮江西反握住他的手,手心有些汗,她牵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亲:“我不生气,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更不会不理你。”

宋辞笑了,搂住阮江西的腰,用额头去碰她的额头:“你是我的江西,你对我最好了。”

餍足得这样开心,他只要阮江西。

阮江西捧着他的脸,红了眼,与宋辞一般,尽是不安,她问他:“我是你的江西,还有呢?”

宋辞迷茫懵懂地看她,不知道如何作答。

以前每次他失忆,她总会不安地明知故问,然后宋辞便会告诉她:“我那么爱的你。”

这次他却不记得这句被他刻进记忆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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