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加勒比(2/3)
卡卡疯狂地冲上去,一拳打飞拓跋冲,回光返照命格塞进冰女嘴里,沁的流星雨撞在身上,卡卡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护住冰女冲出露台,外面诸多真神蜂拥拦路。
“迦楼罗!迦楼罗!”
迦楼罗之翼从天而降,迦楼罗族冲向四周,妙月怒撞
沁。卡卡没了命格,挥着不知火剑肉搏杀出条路,身上插满了刀剑。宫门被阵法锁紧,迦楼罗之翼呼啸着撞碎宫门。
“冰女,不要死!”
他抱着冰女冲出双子宫,没有方向感地胡乱奔跑,身后是迦楼罗族的怒吼和击杀咒横飞的混乱声音,他什么也顾不得。喊杀声渐远,卡卡摔在泥泞里。
“冰女,醒醒,醒醒啊。”
回光返照命格在她身体里,但这能保住她的命吗?卡卡不知道,他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没头苍蝇一样乱闯,闯进一片雾海云深的山脉里,寂静古堡在烧焦的大地上显得孤寂,呼啸的狂风在古堡上风起云涌。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了雨,他迟疑了下,敲响城堡的门。一会儿后,门开了,露出一张英俊潇洒的脸庞,海蓝石点缀的双胞胎服饰,是个男爵。
“你——”男爵错愕地看着他。
“能不能让我们进去避雨?我未婚妻受了伤。”卡卡急切地问。
男爵更错愕了,盯了卡卡半晌,他的手背到身后,又垂到身侧,望了望女人,眉头舒展微笑着说:“当然可以,良辰最爱助人为乐了。请进。”
古堡里还有另一个人,他正坐在长形的贵族桌边享用美餐,卡卡注意到他只有一只耳朵,左耳缺失了。他看见卡卡和卡卡怀里的女人时,一阵惊愕,便要站起。男爵的右手按住他肩头:“别激动,这两位陌生的客人只是来躲雨。”
他更惊愕了,望了望男爵,眼眸变幻。微笑漫上他的嘴角,“请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陌生的——客人。”
卡卡:“不知。”
“这里叫呼啸山庄。”他笑得很低沉,“我叫赵日天,他叫叶良辰。敢问阁下名号?”
“卡卡。”
“啊,幸会,真是太幸会了,我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我一直在想,呼啸山庄什么时候能来一位像你这样的贵客,再没有比你更应该来此的贵客了。”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不不不,别误会。”他大笑地说,“你是最该受欢迎的,也包括你抱着的女人。她是谁呢?”
卡卡觉得这个叫赵日天的人阴阳怪气的。“我未婚妻。”
“啊,未婚妻,未婚妻。”他敲打着餐具,便不再说话,只听着女人看。“她已经死了。”他忽然又开口,“谁杀的她?”
“她没有死!”卡卡喊,瞪着赵日天。
“嘿,别激动。”叶良辰推着卡卡坐下,“这家伙有点神经质。咦,朋友,你不是修道者吗?怎么感觉不到你的命格?”
卡卡躲开他的触碰。叶良辰笑得更欢了,“原来你没有命格了。”
这个“了”字让卡卡心里一跳,他直觉这个古堡处处透着古怪,这两个素未谋面的人阴阳怪气地充满危险的感觉。他快速起身,“我想我该走了。”
大手再一次按住他。
“走?既来之则安之,看见那些画了吗?”
那些画都是画着人,却是扭曲的人,仿佛刻意画成了扁平状,但那感觉……
“发现了吗?他们其实都是人,但被打进了画里变成那副美丽的模样。我把这叫做——画饼。”
卡卡一下子毛骨悚然。
“你把自己的命格给了她对不对?”叶良辰说,“不用惊讶,我能看到,她的命格破碎了,你在用自己的命格为她续命,但这能维持多久呢?或许我有办法救她。”
“真的?”卡卡激动地喊,“你能有什么办法?”
“用十二生肖的心,双子座正是牛肖的封印之地。”
卡卡心头又开始火热,但是——他警惕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各取所需。”叶良辰神秘地一眨眼,“想想看,在我的城堡里,把伟大的十二生肖做成画饼,那是多么艺术的事。我这里正缺少一幅我最最渴望挂上去的画像,我想——”他转而望向赵日天,“我想我很快就能达成了。”
“没错,很快就能达成,天赐良机。”赵日天附和着低沉地笑,“这次绝对不会让他逃了,我这左耳之仇可是刻骨铭心呢。”
“我不想听你们打哑谜。”卡卡急切地说,“牛肖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打死他。”
“我们可以带你去。但是首先,良辰希望你能把这女人留在这里,牛肖的领地可不适合有拖后腿的。”
卡卡反而更加抱紧冰女,“她是我的全部,我一刻也不再离开她,哪怕是去地狱。”
叶良辰耸耸肩,“那随你好了,但你得把命格拿回来。我可以把她先冰冻,让她的身体机能停留在这一秒。”他举着魔杖,寒气森森,冰女变成了冰雕。
卡卡取回命格,将冰女收进迷你葫芦里。“现在就去,马上。”
云朵调皮地在天上跑啊跑,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天空母亲的怀抱,好生无聊;于是她想逃出母亲的手掌心,去寻找个性的自己;可直到她化作雨水落向大地,离天空母亲越来越远,她才醒悟到她已非她,眷恋生成了相思引,母女再不能重逢,除非下一场轮回;而轮回之后,又是另一次局促叛逆的安排,终难改变。
于是云朵立誓说:我情愿化作流云一朵,和大地再没有些牵连。
前面,是一条无边无际的黑色河流,冷色调就像魔鬼一样横亘眼前,黑色的云彩在河面电闪雷鸣地涌动,阻断幻影移形。叶良辰甩出一股狂风,卷走地面大块大块的沙石,露出黑色石碑,那上面刻着——
弱水不着地,奈河不见天;
三千连八万,悲歌入殓难;
“这是哪里?”
叶良辰:“看看这些字,这条河就是传说中腐蚀性天下第一的弱水河,常人掉下去,不出三个呼吸就要化作一滩血水,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石碑说,人落到弱水河里不会沉下去,落到奈河里不会浮上来,三千里弱水和八万里奈河首尾相连,接通生死两界,人落到这两条河里,有死无生,找不到尸体,连入殓都难。”
“牛肖就被封印在弱水里?那我们还等什么,下去。”
“你可悠着点吧,千万不能惊动了加勒比和他的泰坦尼克号。”
卡卡:“谁是加勒比?”
“传说中,弱水河跟奈河都隶属于地狱。死神有一个儿子,名叫加勒比,受死神溺爱,掌管三千弱水河,成为一名亡语师,擅长操纵幽灵,而且酷爱女色,时常玩弄女幽灵。普天之下没有人敢去招惹加勒比,也没有人敢靠近弱水河,否则必定会被加勒比杀死变成泰坦尼克号上的幽灵。我有一个办法可以避开加勒比的耳目,吃下这猫鼬汁。”
卡卡简直吃的想吐。
他用电擎雷界包裹身体跳入水中,即便是腐蚀第一的弱水也无法穿透电擎雷界。叶良辰在前面带路,漆黑中有些许光亮,但水中怎会有光亮呢?水流忽然变得湍急,大群的只剩骨架的鱼蜂拥着从身边游过,像是躲避什么,他视线所及,黑压压一片,只在一瞥间,看见一闪即逝的黑线。
“有人。”他喊。
一阵寂静之后,猛然有破舷之声。“想躲过我的泰坦尼克号的眼睛吗?天真?”
在水下和水中霸主战斗是自寻死路,卡卡迅速上游,冲出水面,然而弱水河竟似有无限的吸引力拉着他直往下坠,他不得不运起大半的力量以抗拒之,扭头发现叶良辰和赵日天和他的遭遇如出一辙。
突然出现的声音过后,一艘巨大的帆船从漩涡中驶出。
它也许不能叫做帆船,既无舵,也无桨,船舷船帆上挂满了黑色藻类和珊瑚,就像在河里荒废了许久,古董似得又黑又破;它没有船员,只有一群幽灵漂在水面纤夫一样推着它移动,他们是奴隶,禁锢于泰坦尼克号的奴隶;在最高的指挥台上,有一个黑色的人裹在斗篷里,死灰色的皮肤证明他已死去,可是依靠顽强的意志依然行尸走肉一样畸形地生存着,来自地狱的阴冷气息隔得老远依然让卡卡觉得如坐针毡。
“很好,又可以补充船员了。”加勒比的声音自带腐烂的死亡味道,“看起来你们很强大,我恩准你们做我的纤夫,哈哈。”
天上下起了黑色的雨,卡卡慌忙躲避。雨水落在地上,莎啦啦作响,竟将地面腐蚀成无数的深坑。此种腐蚀一出,天下剧毒黯然失色。
“真是令人作呕的怪物。”叶良辰和赵日天同时发出击杀咒,那原本强劲的咒语在冲到加勒比身上后全无效果,他本就是死人。
“你也用的魔杖?你也配用魔杖?”加勒比朝着叶良辰,“我的绝迹教你做人!”
绝迹魔杖里飞出了两只黑色战鹰,战鹰在河面上空盘旋,带起弱水扶摇直上,形成两股巨大的龙卷风,交错着甩出无穷的弱水砸在叶良辰身上。叶良辰的护盾顷刻破碎,他的身体被人向后一拉,赵日天挡在前面,他的眼睛变成一红一蓝。
“红狱魔瞳!”加勒比吃惊地连泰坦尼克号都不动了,“红狱女神的化身,我知道你来此的目的了。哈,待我抓了你,剥离出红狱女神,从此以后我就可以天天玩弄女神了,哈哈哈……”
“红狱之地!”
终极毁灭术爆发,弱水河化为火海和岩浆的场所,无数的陨石冲击泰坦尼克号。加勒比放出护盾,他被陨石冲击地摇摇欲坠,弱水被红狱净化,他失去了后续力量来源,但他的笑声从未停止,“哈,烧吧,烧吧,你烧得越欢,离我父亲的降临便越近。”
“快停止!”叶良辰喊,“不能杀他,否则死神就来了。”
赵日天:“我乃红狱,这混蛋竟敢企图侮辱我,烧死他!”
加勒比的笑声顿止,“杀我?当真以为我反抗不得?愚蠢的凡人!”他抬手一举,霎时间鬼哭狼嚎,无数的幽灵冲破水面扑向赵日天,撕咬他的灵魂。赵日天惨叫着停止施法,他的身体直坠弱水河,被叶良辰凌空接住,但是来自弱水河的吸引力一直拉着他下坠。加勒比狞笑连连:“我迫不及待要玩弄女神了。”
“喂,那个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唧唧哇哇,打败两个小兵很有成就感吗?真正的主角在这里。”
“哦?那你又有什么能耐,你这个杂碎——你!”
无处不在的线条卷上他的身子,他情不自禁地随着线条的摆动而起舞。那线条连接在刚才说话的人手里,随着他手指的拨
动,加勒比的舞动越来越快。他的身体咯吱咯吱地脆响,他已死的身体上的腐肉一块块地崩碎,他的骨头互相摩擦出火花和黑烟。
“现在——谁是杂碎呢?”卡卡说,他只用左手拨动线条,右手上四煞汇聚成束。
“你敢杀我?”加勒比喊,“我父亲会找你索命!”
“欢迎之至。”
四闪术直贯穿加勒比的脑袋,弱水河天翻地覆,卷起的浪潮吞没泰坦尼克号。
“带路。”卡卡看着叶良辰和赵日天,他们正窃窃私语。
在弱水中游过一段,前面是一座沉没的神庙,掩盖在海藻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