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审判(2/3)
“在……在……”她支吾了一会,说:“在天秤座主星。”
“放屁!他还在天卑星!狡猾的骗子。”卡卡抓起神灯砸向礁石,可是没有听见破碎声,他惊讶地看到神灯居然完好无损。
“哈,你以为我还会被你威胁?一旦开始许愿,便和神灯立下契约,你将再也不可能打碎它了。”
“那我刚才许的愿呢?”
“我没办法预言,你要找的人非同一般,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遮蔽了他的星座运势,根本无法用观星术看透,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预言到他。”
“所以,你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畸形的许愿陷阱到此为止了,别再害人了。”
“你根本打碎不了——”
卡卡咧嘴一笑,“惧之煞!”
煞魔冲进神灯里,和里面的青烟搅在一起,互相缠绕,紧紧地融在一起,凯瑟琳发出灵魂撕裂般的恐惧叫喊,她试着冲进神灯,却被惧之煞恐惧的光环吓得只呆了十秒便发狂地逃出来。
“你这个亵渎神灵的魔鬼!”凯瑟琳指着卡卡,似乎恨不能用手指头把卡卡戳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我被无数人诅咒过,而我现在还完好地站在这里。”卡卡说,“我不会诅咒你,因为你的神灯已经不再欢迎你了,凯瑟琳。”
“我会找到办法清除那些污秽,到那时候,卡卡——我看见你的名字了——到那时候,我会让你知道许愿的后果!”
“那你就尽管绞尽脑汁好了。安妮,我们走。”
凯瑟琳飘到卡卡面前,“别,先别走,我们再商量商量,对了,我有个主意。这个办法可以让你找到他,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需要把那些脏东西移出我的家。”
“说。”
“你发誓你会移走它们!”
“我发誓。”
凯瑟琳咬着牙:“只有一种办法可以突破被遮蔽的星座运势,那就是坐标公式。”
卡卡手一抖,几乎挥倒了神灯。安妮惊讶地问:“怎么了?”
坐标公式?第二套死亡公式?开什么宇宙玩笑?他盯着凯瑟琳,想从她脸上看出欺骗的痕迹:“你又在骗我?”
“你知道我没有骗你,卡卡。”凯瑟琳的确狡猾地在笑,“你比谁都了解,坐标公式可以精准无误地、不受任何约束地、科学地计算出目标的坐标。你其实已经相信了,只不过你不愿承认而已,因为你根本就解不开坐标公式。现在,实现你的诺言吧,把脏东西从我的神灯里移走。”
“可以。”卡卡手一勾,惧之煞钻出了神灯,他听见凯瑟琳放松的吐气声,他咧嘴一笑,“狂之煞!”黑色的狂之煞冲进神灯里,在凯瑟琳愤怒的目光下,就像惧之煞之前一样,和青烟缠在一起。
“你这个该死的——卑鄙的——无耻地——不得好死的混蛋!你耍我!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伪神。”卡卡说,“你再也别想用奸计害人了,凯瑟琳。安妮,我们走。”
忽然间沸水之海上燃烧起猛烈的大火,就像卡卡和安妮之前经历的一样,他以为是凯瑟琳在捣鬼,直到看见有一艘小舟正朝着岛礁划过来,借着火光,隐约看见两个人坐在船头。
安妮奔到岸边,“卡卡,又有人来了,我们先躲起来。”
“为什么要躲?我又不是贼。”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方是敌是友还未可知呢,先暗中观察。”
“我不——”
安妮不由分说,强推着卡卡站在一边,施展隐形术,同时警告凯瑟琳:“你要是胆敢说出我们的存在,我就让卡卡在你的狗窝里多加点颜料。”
凯瑟琳咬牙切齿,当即跳进了海里。
海水的大火渐渐变得弱小,接着熄灭。小舟停靠在岸边,走下来一男一女。借着月光,卡卡看清了他们的脸——叔妃和林帅哥。
“快走,别磨蹭。”林帅哥推搡着叔妃,“快说,神灯在哪里?”
叔妃指了指废弃的灯塔。
“老实待着别动,警告你别耍花样。”林帅哥兴奋地冲到灯塔下,看见已经揭开灯盖的、黑色和青色烟雾交织的黄灯,“为什么灯是打开的?”他喊了一声,急急地召唤一簇火试图点燃灯芯,可是他的火一进入灯内便即熄灭。
“这些黑色和青色的是什么鬼?”林帅哥阴鸷地喊,“叔妃,你确定这是凯瑟琳神灯?为什么我点亮不了?”
“我不知道,也许有人点亮过它,也许凯瑟琳找到了新的宿主,我只知道它的确就是凯瑟琳神灯。”
“你在骗我!”
“我没有——”
“贱——女人!”林帅哥一巴掌扇得叔妃倒地,白嫩的面颊五根鲜红的指印。“你胆敢忽悠我!你害的我的愿望落空,这下你别想再活了。”
“放过我——”
“三闪!”
卡卡撤去隐身,三闪术射中林帅哥,打得他撞倒了灯塔。
“卡卡?安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可恶!”林帅哥嫉恨地拔出光剑对准卡卡,“灭言——”
“血骨无锋术!”
安妮失声喊:“卡卡,不能杀他!”
卡卡的击杀咒率先击中林帅哥,林帅哥惨叫一声坠进海里。
“卡卡,你闯大祸了,他是五神启喜爱的学生,要是让五神启知道——希望他还没死!”安妮说着跳进海里。
卡卡朝叔妃走去。叔妃瑟缩着头,躲避卡卡的目光。
“为什么你们会来?”卡卡问。
“是那个律师逼迫我的。出了法庭后,他堵住我,问我是不是你的……是不是你的……”叔妃似有顾及,欲言又止。
“是我什么?你只管说。”
“他问我是不是你喜欢的人。我说不是,他不信,还要杀我。为了自保,我告诉他在沸水之海有一盏凯瑟琳神灯,可以实现任何愿望。他于是逼迫我带他来此。”
卡卡逼视着她:“为什么你会知道凯瑟琳神灯?”
“我的父亲,曾经是这海上的渔民,直到有一天,他死在了凯瑟琳手里。”
“那还真是巧。看着我。”卡卡捏住她的下颌,对视她的眼睛,“我不信,你到底是谁?”
“你已经认识我了,不是吗?我叫叔妃。你捏痛我了——咳咳——”叔妃喘不过气,使劲咳嗽,嘴边淌出红色,竟然咳出了血。她急忙扭过头,擦掉嘴角的血迹,“你当然可以不信我,我也不指望你们能信,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不在乎了。”
她就像是一块被迷雾笼罩的糖果,让人想要探究,却看不透她表面的伪装。“可不可以把外衣借我?我的衣服碎了。”
她雪白的身体在微风中绵羊一样孱弱,柔嫩的脸上渐渐流出泪花,缩在灯塔下抱着破破烂烂的上衣。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盯着卡卡,倔强又不屈。卡卡仿佛又看见公国审判后被发配波江座的自己。
“女人真麻烦,拿去。”卡卡随手一抛,皮甲落于她身,看着她飞快穿好。叔妃红着脸,瞥了卡卡一眼,踏着猫步小心翼翼地走到海边。卡卡这才注意到她居然是赤脚,尖锐的沙砾割伤了她的脚丫。她站在岸边,伸手入海,抓出一条锁链用力地拉,却怎么也无法将鬼船从海里拉出。一只手落在锁链上。
卡卡只轻轻一扯,鬼船便老老实实地浮上海面飘荡。
“谢谢。”她简短地说,正欲上去,卡卡却已经先她一步坐在船头,冷眼看她踩着鲜血淋漓的脚掌落在船上,疼痛让她立足不稳,她“嘶嘶”地吸口凉气,瘫坐在另一头。卡卡可丝毫没有划船的打算。叔妃识趣地握着桨轻轻地划,鬼船在海面上缓缓地随着海风飘摇。忽然黑色的海变得火红火红,骨头碰撞的嘎吱声此起彼伏。叔妃吓坏了,终于忍不住望向卡卡。
卡卡站起身,抛出一只只的惧之煞,将靠近的火鬼全部毁灭。叔妃忽然失声惊叫,她抱着身体瑟瑟发抖,恐惧光环令她深受影响。卡卡伸手一拉,把她拉进怀里。叔妃却像被冒犯一样猛烈推开卡卡,然而她一离开卡卡的手,恐惧光环立刻席卷她的心脏。叔妃急急又靠近卡卡,又想远离,她矛盾地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就像夜里孤独又可怜的小猫。
火鬼终于不敢再靠近,惧之煞全部消失。叔妃立刻远离卡卡,躲到另一头,她激烈的动作牵动脚上的伤痕,疼得俏脸扭曲。
“你很怕我?”卡卡问。
“不,不是。”她低着头,“我已经有丈夫了。”
场面一瞬间尴尬,这句话就像一盆凉水浇灭暧昧的火花。
“哦。”卡卡简短地回应,等到鬼船一靠岸,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叔妃只是路人而已,也许今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吧。他边走边思索凯瑟琳的话——坐标公式,真的只有坐标公式才能找到织亡吗?
不自不觉间,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地叫,卡卡竟觉得有些饿了。可是四周不是山便是海,该是没有旅馆的,他又不会烤肉——忽然他闻见轻微的酒味。有酒必有人。卡卡循着酒味的方向,看见一间简陋的寒舍孤独地立在悬崖之上,酒香正是传自寒舍里。
“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卡卡推开门,扑鼻而来的浓烈酒味几乎当场把他熏倒,这该死的酒量。卡卡捂鼻走进去,蓦地一怔——满地的酒瓶七零八落地堆叠,有些还淌着残留的白酒,叔妃趴伏在桌上,两手抱着个酒壶。卡卡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妃妃的情景,在黑风波的酒罐里,妃妃也是这样醉的不省人事,玉面桃红。
可是她毕竟不是妃妃。
卡卡坐在桌边看着她的睡姿发呆,直到叔妃嘤咛一声,酒意渐醒,她睁开迷离的眼睛,看见卡卡时,尖叫一声,扬起手里的酒壶猛砸在卡卡头上。一束血顺着头皮流下,卡卡死死瞪着她。叔妃这才看清卡卡,“是你?”
“不然你以为呢?”
“对不起,我以为是——色狼。”叔妃歉意地说,“但是你怎么会来我家。”
这个女人的酒量还真是可怕,之前烂醉如泥,一觉醒来清醒地像喝酒的不是她一般。
卡卡问:“你会做饭吗?”
“什么?”
“我说——你会做饭吗?”
叔妃柳眉渐渐舒展,呵呵一笑:“略懂,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