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看到李晗风等人都坐在院子里，微微一笑，上前道：“师弟，古前辈，师尊想要见你们，有些事要说。”

李晗风点点头，道：“好，师姐带我们去吧。”

古天虽对此处有些忌惮，却也是没办法，吩咐了一下古一古二再次等候，便和李晗风随着月璃向圣殿深处走去。

在圣殿的深处，俨然是一座更加古老的宫殿，不像是修者的神殿，更像是一座皇庭宫殿。

看着那古老的宫殿，李晗风总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却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来过。

嗡……

随着宫殿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也终于看清了大殿的内部，大殿中有些昏暗，摆放很简单，甚至是有些清冷，在大殿的最深处，摆放着一张陈旧的桌子，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竹简，桌子前坐着一位身穿紫金长袍的老人，老人浑浊的双眼，正在看着那些桌上的竹简。

……

“都来了……”大殿内，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师尊，都来了。”殿外，月璃恭敬道。

“让他们都进来吧…”老人缓缓道。

“是！”月璃恭敬答道，随后转向李晗风和古天道：“师弟，古前辈，你们进去吧。”说罢，她便转身离去了。这处大殿，月璃也只是在很小的时候，不懂事时进入过，自从她懂事起，就再也没有进入过，圣殿有规定，任何人不得进入此殿，不知今日，殿主为何在这里见李晗风和古前辈，月璃着实是想不通。

看着月璃离去，李晗风和古天相识，点点头，一起走进了大殿。

殿中静的有些可怕，除了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再也无任何声音。而大殿深处的那人，始终坐在那里看竹简，丝毫不觉得有人来了。两人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

“咦？”

一声惊咦，大殿深处坐着的老人，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古天，似乎是看到了感兴趣的事般，老人带着惊讶，看了一眼古天，讶然道：“放逐之地解封了？”

闻言，古天心中大惊，放逐之地乃是禁忌，在他们先祖那个时代，知道的人都不多，这后世之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随后，老人看向李晗风，不在理会古天。对外人来说，洪荒时代，放逐之地，都是禁忌般的存在，令人心生敬畏，对他来说，不过是些年代久远的古人罢了。

老人看着李晗风，声音低沉而嘶哑道：“你来了…”

李晗风心中一突，沉默了片刻，道：“前辈认识我么？又怎么知道我会来。”

老人摇了摇头，也不作回答，有些疲惫道：“冥冥中自有定数，这都是命…”

命数之理，玄之又玄，李晗风自是不懂，他沉静了片刻，道：“前辈要我们来，有何事？”

老人微笑道：“你认为我圣殿如何？”

李晗风默然道：“魔教之首，百余年前玄天山上击溃仙门联合，自是深不可测。”

老人笑道：“你可认为我圣殿是正还是恶？”

李晗风沉默不语，只是，他的沉默，便是他的回答。这么多年来，魔教作恶多端，危害一方，而圣殿作为魔教之首，暂且不说是不是为恶，但至少算不得正。

“呵呵…”

老人不以为意，道：“你心中又是如何划分正和恶的？”

“我…”李晗风犹豫了片刻，终究什么也没说。若是在以前，他会脱口而出，何为正，何为邪。现在，他动摇了…

老人摇摇头，笑道：“你不妨看一下这桌子上的竹简。”

李晗风迟疑了片刻，看向桌子上的竹简，只是他的视线刚一接触到桌子上的竹简时，顿时大量的信息向他脑中涌来，他一时竟有些承受不住，脸色发白，不断有汗珠滴落，不消片刻，他的气息终于稳定了下来，可随之而来的却是痛苦，他的身子轻微颤抖了起来。

古天眼见如此，正要唤醒李晗风，却被老人阻止了下来，他不得不亲自查看一番这些竹简中记载的是什么内容。

只是一眼扫过，他便知道发生了什么，竹简中记载的不外是仙门魔道中种种不为人知的事和一些人世间的大事件罢了。

这些内容，对他或许没有太多的感触，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却能造成不小的影响。

竹简记载的内容很是公正，不分仙门魔道，有人行善，有人作恶。

其中最为典型的便是一仙门大派的一位长老人物，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屠去一城。

亦有一国女子，身怀济世医术，一生行善无数，最终却因为身有魔族血脉，被视为异类，惨遭灭国。

何为正，何为邪？利息使然罢了。正所谓，你说我手中鲜血无数，可你手中染的血，又何曾少过？

古天沉默了，李晗风看完也沉默了。

“呵呵…看完了？”老人淡然道，仿佛这上面所记载的事在他看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李晗风沉默片刻，问道：“弑神呢？”

听闻弑神，老人明显一怔，随后沉声道：“上古之战，太子风以弑神一剑斩杀生灵无数，至少让人族延续了下来。”

李晗风默然。

大殿中一片安静。

过了片刻，老人叹了一声，道：“我观你身上有轮回的气息，你是否经历过梦境轮回？”

李晗风怔了怔，看着老人，道：“只是梦罢了，当不得真。”

“你真把它当做是梦吗？”老人摇了摇头，道：“你又怎知那不是你的前生往事？”

闻言，李晗风心中一震，脸色煞白，喃喃道：“不…不…那不可能是真的！”

老人笑了笑，也不继续说下去，是真是假，亦不重要，总之，这便是他的命。

一旁的古天看着李晗风如此悲痛，有些不忍，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说，关于他们的前因后果，他也不甚了解。只得说道：“人死灯灭，一切因果皆归为尘土，而每一次的轮回便是又一次的心生，少主不用放在心上，你只是你，不是别人。”

“呵呵……对于普通人来说，轮回便是新的开始，对于有些人来说，纵使轮回千百次，依然摆脱不了命运轮回，放不下身上肩负那份执念和使命。”

闻言，古天心中苦涩，他又岂能不知。就算他们荒族，被尘封了无数岁月，每一代族长仍不敢忘记带领族人走出放逐之地，重回人间的夙愿。

良久，

李晗风沉声道：“如果，那些梦是真的，又怎样？”

“怎样？”老人突然正色道：“上古诸神为你而殇，古神意志寄托在你身上，你说当如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