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05部分】(4/5)
母亲走了,最后一位血缘至亲
仰面躺坟地,悲从中来,对天哀嚎不停
就跟坟地,直睡天亮
虽饥饿难耐,照样打起精神。再给生母坟磕头,方回家
义母父,整夜没合眼
闻听坟场睡觉,义母当场吓瘫。义父呆坐,傻了
冷场许久,义父开口幽幽
那片坟地,多年前曾有人夜路,
,没缘故迷失南北。待到转天见太阳,方被乡邻发现。整夜坟地走不出,吓了落毛病,身子骨虚好久。儿啊,不懂锅是铁打,竟敢那去处睡觉(儿啊九方载文)
观察几天,更吃惊
行动坐卧,劳动吃饭,一切正常。义母父感慨这孩子,命硬。若换旁人,指不定卧床多久
在家,从不提沉重话题
全力孝顺义母父,包办一切重体力。但凡有些好吃的,譬如肉食,义母父定给留着。每每感动泪流,定请义母先吃,义父再吃。盯住了,最起码去过半,自己方肯动筷。九方载文
义母极疼惜,自制几套粗布衣裤
还布鞋,现场试穿,左看右看颇满意。义母略踌躇,低声提议过往皆称‘干娘’,太生分。能否从此,称‘娘’。养老送终,就是我的儿,成麽
那种心境,只有完全丧亲才能感受
个后生痛哭流涕,双膝跪拜磕头,改口‘娘’。再几叩首,改口‘爹’,全家相拥而泣
但凡有空闲,必去那片坟场
祭奠亲祖父生母,开始每每痛哭。时日久了,泪流干,直至面无表情。所有思念,埋藏灵魂最深处
跪生母坟前,习惯性开口
娘啊,儿子不孝,看看您
紧跟18叩首,个人定的规矩
有时坟场久了,太阳西下。燃一堆篝火,对着生母的坟,自言自语很久。待到想起时辰,已然深更半夜。此类光景,又3次,前后共4回(前后去江岸大城之前)
一开始,爹娘吓了半死
那样去处,旁人躲都来不及,儿子竟敢独坐?次数多了,慢慢习惯。孩子命硬,无以寻常揣测。但是,绝不跟任何乡里提起,兹当没发生(爹娘原先义母父,现称‘爹娘’)
最惊险一回,撞见个豹子
就那麽蹿入坟场,离篝火一段距离,打量九方载文
个豹子健壮,毛皮很好
淡定也有紧张,毕竟狭路相逢,试深浅阶段。貌似,尚未准备发动进攻
双方瞳孔皆有对方,还那堆篝火
理论上,动物应该怕火,凡事没绝对。起码那个豹子,相对淡然保持一段距离
自幼听老人讲故事,豹子也算‘大猫’
视力和直觉,判断豹子双耳,打量它整体姿势,没感受进攻前兆。但是,绝不意味安全。起身撒腿跑?四下里开阔野地,豹子速度快过人。爬树保命?豹子天生爬树高手,甚至叼猎物攀爬
任何一点不慎,都可能刺激大猫
盘腿原地转头,那角度,算正脸对个豹子。思量是否起身,最后1秒放弃。那一刻,全凭生存直觉,个人抉择。说实话,没啥选择余地
因母亲嘱咐
但凡坟场祭奠,素来随身长棍柴刀。若论身手,有信心。但是搏斗猛兽,从没经历(母亲原先义母,现称‘娘’)
个后生,依旧大剌剌坐原地
双方僵持,绝不敢让豹子受惊
说不紧张?没可能
后背蹿冷汗,右手紧紧攥棍,左手柴刀。豹子若进攻,只有拼死一战。跑步?也就想想
如有神助一般,瞬间转念
豹子如此犹豫,大约揣摩自己斤两。直觉揣测,可能不一定多饿。是否路过,好奇而已?想起老人的话有些事儿,凡人说不清
记得前辈教导
危难时胆怯,力量肯定微弱
于是乎,继续打量个豹子
开口朗声亲娘没了早,来瞧瞧,明白麽?无冤无仇,给个面子,成麽(母亲原先义母,现称‘娘’)
常人若遇豹子,恐怕丧魂
个后生异常冷静,全身肌肉紧绷备战。虽盘腿而坐,有200分把握,最
短时间弹起身子。脑海幻化若干场景,如何应对
再说个豹子,仿佛听懂人话
打量片刻,掉头离去。整件事,匪夷所思
个后生,继续坐生母坟前
无论心里有啥,念叨念叨
1920年6月,双亲老家
推2轮板子车赶集,卖农产品,九方载文个人(双亲义母父,现称呼‘爹娘’)
太阳西下,天色昏暗
所有售卖一空,喜滋滋回家。镇上繁华所在,经过一排店铺前门,就那麽一瞬间,借屋内散发光亮,一辈子忘不掉的面孔。对方大剌剌走路,目中无人。随行2女子谈吐举止,肯定欢场红颜。一路小碎步,嗲声嗲气
是否记得
当年初次上门,威胁九方载文父亲?说啥甚麽破烂农活,理它做甚?你家不是没人,块破田算啥
那恶货,当年瘦麻秆普通家丁
1920年6月,发福许多,且一身缎子。头发油光油亮,戴戒指,走路单手倒背,一脸不含糊,叼个玉石烟嘴。眼下还有跟班,穿粗布,随时奉承话
九方载文,异常冷静判断
个货,恐怕升管家。要麽那家族哪处生意,掌柜
停车街边,草帽低头蹲
悄悄目送,盯住一行人直入饭馆
既然吃花酒,时辰短不了
直去那一带树林,随身柴刀飞舞,砍许多枝杈堆满,车藏林子。随车空麻袋仔细打卷,麻绳捆了斜挎,回去繁华街面。乡下镇子没电灯,通常自带灯笼。夜幕掩护,低调行走
晓得自家身形高大,入饭馆太炸眼
附近埋伏,极有耐心。双手摆弄麻绳,脑子盘算不停。狐假虎威,残害乡里…要麽如此…嗯,不错
扮无所事事,蜷缩身子地面
靠墙根装睡,貌似吃饱时困。光亮原就少,即便过往人等,谁关注街边闲汉
晚些时候,粗布跟班出来
满嘴骂骂咧咧,颇为恼怒。听几句个不死老崽子,抱香吃甜,给你当孙子?老子是你爹
立判断
发福家丁想独占快活,不愿风采遮挡,所以打发跟班(发福家丁当年,首次恐吓九方载文父亲)
主子没现身,肯定缠绵花酒
离开片刻,不妨事。打定主意,起身悄悄跟,原来附近客栈。打量整体形制,不大稳妥,除非深夜皆熟睡。回饭馆,见机行事
迅即折返,继续阴暗里埋伏
再晚些,发福家丁摇摇晃晃出来。看来着急,寻僻静处解手。憋坏了,废话没完,抱怨旁人灌自己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