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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65部分】(2/3)

吧台另位男酒客,一脸郁闷:

【对戏剧讨论,没半点兴趣。跟朋友坐9o度直角,面对面。郁闷哥不停搓揉头,乍乍楞楞。好似草窝炸了鞭炮】

朋友低声开口,左不过安慰:

【算来…缘分没有,为啥体强求(算来:算了,不要再想。为啥体:为甚麽)】

说话间,朋友抬手示意:

【酒保一脸殷勤,赶紧张罗。地面立个带盖木桶,散装常温啤酒。大尺寸把手陶杯,长柄木勺盛满。吃1杯,买1杯】

带盖保温草窠,内置洋铁桶:

【桶里凿过碎冰,木头碗再盛些。先吃几口啤酒,自行加冰。貌似一众酒客,很喜欢这样方式】

吧台面,散很多带壳花生:

【2个白瓷大碗,中式面条。朋友都吃净,郁闷哥基本没动。冷凝作一团】

间歇沉默,蹿出句:

【心里痛啊…就算见面,又怎麽样?一定要嫁麽】

朋友实无奈,手底下剥花生:

【人家小开。爷娘有家底,场面上都好讲话。做啥体?勿要给你爷娘寻吼四。人家送的啥礼品,对哇?你就会得哇啦哇啦,小姑娘没面孔,给邻居看笑话(小开:富家公子。爷娘:父母。做啥体:干甚麽,甚麽意思。寻吼四:方言。找麻烦,找不痛快。小姑娘:喜欢的女孩子。没面孔:丢脸)】

郁闷哥双眼痴痴呆,盯着天花板:

【我爱她,我有真心。我懂爱情】

朋友差点,从树墩摔下去:

【花生掉几个,只好算了。横竖打量面前人,说不出的烦闷】

朋友尽量平和,开口缓缓道:

【懂爱情?咱们讲老百姓。每个月带老婆,来这里吃5趟。一般性,不用太好。还是讲立了外边,看看风景走掉。女人很简单:就是心里边不要怕,有米烧饭,不要比人差太多…这个爱情,听起来多麽伟大…先保证吃饭。阿拉娘小辰光,亲居的老婆。因为穷,想不开生毛病。疯掉了,两边家全部毁掉(朋友母亲童年时,娘家亲戚的老婆)】

酒保全听见,抓抹布擦手:

【一言不,目不斜视。根本不想点评。郁闷哥点颗烟,益想不开。朋友口干舌燥,更不舒服。吃一大口啤酒,自己跟自己生气】

再有3位男酒客,着装体面:

【吧台迎面,坐一条水平线。其中2位,面对面。第3位旁听,只能见后脑勺。树墩沉重,哪里可能挪动。唯恐错过精彩桥段,颇焦急扭来动去。直想望住言者面孔】

言者,短袖白衬衣打领结:

【大背头,打蜡。5o出头样子,身形比较富态。西洋皮腰带,深色西裤。裤线熨烫,若刀锋一般。西洋棕色短帮靴,没鞋带。坐定了,裤脚拉起来。能瞧见袜口较高,机器织】

开口沉稳,表情平和:

【我都讲了:大家朋友,不用太客气…一定让住那边,说给我换换心情。吃饭很麻烦,餐具老许多。还要吃鱼的叉子…这样子大小。老许多海里的,面盆端上来。我讲吃点随便甚麽酒,不肯的呀。西洋几十年的酒,真不欢喜那味道。还拿两瓶上来(海里的:海鲜)】

间歇,让再拿3杯啤酒:

【摆明了,富态先生请客。如此场景搭配,2位朋友诚惶诚恐。忙不迭谦让,很不好意思。富态先生撂下酒杯,习惯性晃动左手腕。个硕大玉戒指,一跳一跳晃眼。24k黄金托】

2位朋友满脸陪笑,研究海鲜尺寸:

【话题再转好酒,要多少钱吃一顿?越想越汗颜,实在难以想象那个世界】

富态先生拿颗烟,对脸朋友立即跟进:

【竟以为要从树墩跳下来,直递过划着的火柴。吧台迎面装了踏脚铜管,所幸保住平衡】

酒保不讲话,笑笑而已:

【摆若干小零食,表情询问。富态先生眼角余光,左手腕再挥:摆上,吃老酒(方言,黄酒、白酒、啤酒、葡萄酒,都叫‘吃老酒’)】

2位朋友恭谨有加,满嘴拜年话:

【那场面,叫相当融洽。实在心情大好,继续言】

卖出零食,酒保很满意:

【左右瞧瞧,都很齐整。继续倚了台面,听文艺青年讨论】

1层,但凡靠窗贴墙的桌:

【一定双人木椅。2o世纪8o年代,小学校那种双人椅。看不出啥区别,加大尺寸】

西北墙,几个临街窗:

【窗外某条小巷,谈不上风景。窗台高,非大玻璃。靠窗某桌】

1杯散啤酒,不要冰:

【1杯咖啡,应该冷了。白瓷烟灰缸,三两个烟头。半袖真丝旗袍,左肩绣几朵花。一位2o多岁女子,长脑后盘2个髻,罩网子。皮肤白皙,唇色鲜红。24k黄金花朵形耳钉,左手腕戴玉镯。偏带绣花缎子鞋,蓝底色】

周礼乐大街出入口,轻轻开门:

【5o大几一条汉子,半袖粗布短打。比较清瘦,脚步沉稳。短略花白,人瞧着很干练】

走到桌前,运口气:

【斜签着坐下,面色颇为尴尬。嘴巴呜哩呜噜,手里捏个信封】

旗袍女子,礼节性笑笑:

【面皮上,一派凄风冷雨】

个汉子终于鼓足勇气,轻声一句:

【少爷让给您的,写啥不晓得…还有个字条,说去钱庄…都有交待过,一定照数目给您】

旗袍女子,冷笑一声:

【目光转窗外,没半个字。正尴尬,进来1位后生,2o多岁样子。人很精神,短袖浅色衬衣。双背带深色西裤,黑皮鞋】

5o多岁汉子忙起身,自行离去:

【后生也是尴尬,坐了也不自在。嘴巴动来动去,貌似找开场白】

旗袍女子,开口不冷不热:

【哪能啦…想告诉我,为大局,是哇?跟你哥哥多少年,晓得哇?现在要讨老婆,家族的大局,对哇?我应该大度,还是应该骂三门(哪能啦:怎麽了,怎麽着。骂三门:骂街,宣泄愤怒)】

男服务员过来,殷勤恭谨:

【后生要杯啤酒,让随便安排几个像样菜】

最爱听这话,服务员貌似云淡风轻:

【才转身,难掩心头喜悦。原地轻轻跺脚。不明就里,横以为鞋底粘啥东西。一溜烟儿去厨房(厨房:西北墙/东北墙,交叉区域)】

2o多岁后生,尽量挤出笑容:

【忐忑不安,怎麽坐都不舒服。摸摸口袋,没有。思量起身短暂离开,才有个姿势。又想起啥,斜签着偷偷瞄一记。见对方一张粉面,硬生生地板着。个后生便似安了轴承,跟椅面转半圈。回复端坐姿态,依旧相对无言】

蹑手蹑脚,偷偷拽过女子的香烟:

【个心碎女子,兹当看不见。目光挪开,周礼乐大街出入口方位。眼神貌似能穿过墙,好像搜寻甚麽…这辈子,是否还会出现。香烟燃着,静静架了白瓷烟缸】

后生清清嗓子,好半天说不出:

【以为吃鱼卡住喉咙,眼神左顾右盼。双手拽拽背带,松紧没问题。左手摸摸衬衣扣子,没松开】

右手抓啤酒杯,桌这边蹭去那边:

【貌似觉着不妥,再移回原来位置】

又咳嗽两声,还没开场白:

【肯定读过书,却傻傻想不起应对。局面,就那麽僵着】

旗袍女子,终于给正面目光:

【问一句:女朋友呢?啥道理自己来】

后生比较尴尬,只能如实回答:

【啥女朋友,八字没一撇…人家爷娘不肯,讲话倒是客气。也没啥特别道理…过脱一呛,说送她去南边亲戚家。以后…可能西洋啥大学堂(爷娘:父母。过脱一呛:过一阵子)】

旗袍女子笑笑,轻轻递过火柴:

【明白了,人家要变金凤凰。怕你飞不起来,对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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