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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齐平出关(2/3)

但近两月,永生教信徒多了许多,且跋扈嚣张,欺男霸女,不加掩饰,底下衙门想要处置,却绕不开永生教…所以…”

景帝皱眉:“怎么没人与朕说。”

阿大说道:“毕竟也只是小事。”

景帝沉默,他知道,之所以没人禀告,很大程度是因为,朝堂上官员都知道,永生教的背后是他…

不老林作为政变的功臣,自带光环,陈景杀人又多,只是些泼皮作乱,这等“小事”,当然没人愿触皇帝眉头。

或者说,有这个胆气的御史,也早被丢进诏狱了…

“传朕旨意,传唤姜槐入宫。”景帝板着脸道。

对于这帮江湖势力,他从未打算真的留下,只是此前不好正大光明处理,怕寒了那些支持他登基的人的心。

只好容忍。

如今,半年过去,他已掌控了朝廷,觉得是时候解决掉这个隐患了,恩,也许将这帮人丢去战场,是个法子。

姜槐这个顶级神隐,藏在京都,总令他有些不安,而且,姜槐这半年来,低调的未免太过分。

“是。”登时,有侍卫离开,去传口谕。

景帝乘坐车辇,在大群护卫簇拥下,返回了皇城,只是过了城门后,景帝心血来潮,说道:

“去东宫。”

因忙于政事,他这段日子极少与家人见面,尤其是那个唤作“陈允”的“私生子”,更是见的极少。

只是将其丢给“王妃”,安排其住进了东宫。

按理说,应该立为新太子,只是因为女太子的存在,朝中一些勋贵宿老,始终不同意立储。

算是最后的坚持了。

景帝倒也没在这件事上坚持己见,反正也不急,总得给皇室宗亲些面子。

什么事要做绝,什么事不要,他很清楚。

故而,那私生子虽早已开始,接受储君的教育,但名义上,却还不是继承人。

这时候,正是上课的时辰,景帝抵达詹事府后,挥手命人莫要声张,他悄悄带着几个人,走去了学堂。

然而,刚走进院子,便听到稚嫩的喝骂声,还有摔打东西的声音,间杂哀嚎。

“发生何事?!”

景帝变色,几步上前,一脚踹开房门。

登时,只见学堂内,一名穿着蟒袍的,六七岁的男孩,一脸戾气地握着从侍卫腰间抢来的刀,抽打一名老儒。

其余大儒,以及年轻力壮的仆从护着,那被打的老讲读,儒衫破损,后背上沁出团团殷红血迹,哀嚎不止。

门踹开时,那男孩还要行凶,只是下意识朝门口看了眼,等看清来人,大惊失色,眼中闪过慌乱,佩刀“当啷”丢在地上:

“父…父皇…”

“参见陛下。”其余人行礼。

景帝面色漆黑,目蕴怒色,指了一人:

“说,发生何事?!如实道来!”

那名仆从慌张解释,大意是,方才讲课时,老讲读考校“陈允”昨日布置功课,陈允答不出,更恶语相向。

老讲读气极,便用戒尺来打,结果陈允大怒,喊着“杀人了”,吸引侍卫进来,而后,便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景帝气得浑身发抖,先是看了眼那名失血大儒,命人带去太医院医治,旋即走到陈允身前,冷冷道:

“谁教你如此…跋扈?!”

男孩慌了,垂头不语,旁边一名亲随忙道:

“陛下息怒,殿下年幼,那老儒又太苛责,故而…”

景帝瞥了他一眼,说:“带出去,砍了。”

“是。”身后有侍卫上前,将惊恐跌倒,不住哀求的亲随拖去院中,阿大“锵”一声抽出佩刀,当头斩下。

“啊!”

哀嚎戛然而止,一蓬滚烫的鲜血喷出,溅在屋舍旁,那一丛翠竹上,青碧色的竹叶被染红,成了黑色。

陈允面无血色,眼底只有惊恐。

景帝平静道:“带他回去,禁足十日。”

“太子”侍卫忙拉着陈允离开,景帝则迈步走出院子,坐在车厢内等待,不多时,阿大返回。

景帝靠着车厢,闭着双眼假寐:“如何?”

阿大说:

“殿下自入东宫后,性子便愈发…骄狂,在皇后跟前还好,但私下里…无人敢管,蓉妃也不行,许是以往在民间惯了,入皇宫后,难以适应,又被奸仆鼓动…”

普通人,一朝成名尚且得意忘形,目中无人,何况从民间孩童,一跃成为帝国储君。

又是这般年纪…正是极易受影响的时候。

景帝叹息一声,说:

“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若宋太师还在…”

他没时间教,只有宋九龄有威望,敢打“太子”,可是…宋九龄被他亲手贬入诏狱。

如今,早远走幽州。

他突然,生出一丝丝后悔来。

幽州城。

临近九月,气候转冷,地处北境的大城里,草木已显出萧条迹象。

又一日朝会结束,群臣散去,女太子叫住威武大公爵:

“国公请留步。”

老国公疑惑:“殿下有事?”

二人随有亲缘,但为树威严,以及避险,大多时候,皆守君臣之礼。

说来,如今北凉朝廷,一众大臣里,其实不少都知道太子是女儿身,可大家却都默契地装不知道。

就很有趣。

若是没有政变,永和帝想要立女太子,阻力可想而知,可眼下的情况,大臣们没有选择,反而坦然接受了。

半年来,出落的越发清瘦苗条的太子咬了下嘴唇,问:“武康伯还没消息么?”

老国公摇头,叹息道:

“尚无消息,不过殿下安心,大凡修行者历练,一年半载都是寻常事,这才不到三月,武康伯恐仍在苦修。”

太子点了点头,只是仍旧忧虑。

不大安心。

自知姬静离开后,妖国果然未曾进犯,景帝又无暇他顾,北境获得了一段难得的发育期。

整个幽州兵马愈发强壮,可那股悬在众人头顶的危机,始终没有散去。

“妖国那两名使者如何了?”太子想了想,问道。

老国公说道:“两位使者安稳的很…”

他至今都有些好奇,齐平当日究竟如何逼退了知姬静,本来他还想着,妖国可能会来试探。

但并没有,妖国好似当真忌惮着什么。

与此同时,雪原深处,天地昏暗,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远处黑色山峦是这纯白世界,近乎唯一的点缀。

一处洞穴里,燃着篝火,一群修士三三两两,围坐在火旁。

交谈着。

角落里,坐着一名清瘦老道,长发用木簪扎成太极道髻,腰间悬着一柄桃木剑,以及一个鼓鼓的,四四方方,绣着八卦图的袋子。

正是“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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