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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记账(第二更求月票)(2/3)

九格格知趣,笑着跟九阿哥、十阿哥打了声招呼也回西厢去了。

十阿哥则是看了眼上房方向,又看了看妻子身上的新衣裳,道:“咱们去给皇祖母磕头……”

十福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做了个两手空空的动作,可怜巴巴的,道:“给太后娘娘的礼没带?”

十阿哥笑了,道:“没事,事出有因,皇祖母会体谅的。”

九阿哥已经在榻上坐了,看着十阿哥道:“汗阿玛的那边的‘朝见礼’放在晚宴,皇祖母这边你直接过去,不换衣裳么?”

十阿哥道:“都到了院子里,不过去不恭敬,回头再补全礼。”

九阿哥就也不啰嗦,任由他们夫妻俩往太后处去了。

屋子里没有旁人了,九阿哥才贼兮兮的小声道:“说,想不想爷?”

舒舒去年北巡时也骑过马,晓得骑久了滋味儿销魂,就直接推了九阿哥,道:“爷先趴着,我给伱揉揉腰。”

马背上久坐,不仅屁股颠得疼,腰也都要僵了。

九阿哥嘴欠道:“还大白头呢,你就不老实,动作可要轻些。”

舒舒在他腰上揉着,并不与他犟嘴。

九阿哥舒服的叹了口气,不再嘴硬了,开始诉苦,道:“之前坐马车又累又颠,路上熬的时间还长,中午就打个站,路上要走四、五个时辰,原想着换了骑马会好些,倒是每天熬的时间短了,可是也太遭罪……”

舒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不是中间有个万寿节,他们路上还能从容些,到时候直接赶到杭州去,跟着圣驾一起回銮也正好。

偏生有个万寿节,要是就差了几日没赶上,让康熙怎么想?

现下父子关系还算和谐,不会在这个上头挑剔,等过几年疑心重些,这就是不孝。

如同康熙二十九年,御驾亲征,太子那次探病。

当时太子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哪里会想的那么周全?

就算身边有人鼓动他,他自己也晓得斤两,不会真的去盼着皇父早死。

康熙当时心里不舒坦,可是埋怨的也是赫舍里家的人,并不曾真的怪罪太子。

可是,等到康熙末年的时候,帝王老去,当年的嫌隙就越来越大,那次的探病就成了太子不孝的佐证之一。

九阿哥觉得身上极乏,可精神还亢奋着。

他转过头望向窗户,这还不到晌午。

“什么时候天黑啊……”

九阿哥小心嘀咕着。

舒舒轻声道:“爷先眯一眯,时间过的就快了。”

“可是爷舍不得……”

九阿哥伸手揽着的她的腰,看着她的脸,道。

好像跟出发的时候变化不大,依旧是浓密的头发,白皙的皮肤,细长的眉毛,水汪汪的眼睛,让人见了心里发痒。

可是这个院子,上面住着太后,对面住着九格格……

舒舒只能跟哄小朋友似的拍着他的后背,道:“我也舍不得爷,就在这里坐着,哪也不去。”

九阿哥这才满意的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道:“那爷就眯眯,咱们就换院子……”

舒舒轻声应着,指了指香炉,给小椿使眼色。

小椿就蹑手蹑脚的点了安眠香。

九阿哥累的狠了,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十阿哥与十福晋给太后请安回来,见了九阿哥睡着,就没有进来。

正好织造府的管事过来禀告,前头的院子收拾好了。

十阿哥就小声跟舒舒说了一声,带了十福晋过去。

九阿哥这一睡,从头晌睡到下晌。

舒舒也没有吵他,眼见着到了申正,人还不醒,才推了推九阿哥,唤道:“爷醒醒,晚上还有宴呢……”

九阿哥睁开眼睛,看着舒舒,还迷迷糊糊的,伸手在舒舒脸上掐了一把,道:“爷这是在做梦么?”

舒舒抓了他的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哎……疼……”

九阿哥呲牙。

舒舒笑道:“那就不是梦!”

九阿哥看着自己的手上的齿痕,轻哼一声,磨牙道:“这是新账,等到晚上新账旧账一起算!”

时间不多,舒舒就不跟他逗闷子,道:“还要换院子呢,别耽搁了。”

九阿哥立时精神了:“赶紧换,这个不能耽搁!”

行李什么的早上才打开,收拾起来也容易。

舒舒就道:“爷去给皇祖母请安吧,等回来也就差不多了。”

九阿哥点点头,想起一件事,道:“对了,珠亮也来了,还有黑丫头的爹,跟着侍卫们去侍卫下处了。”

舒舒大吃一惊道:“阿玛让来的?”

九阿哥点点头道:“之前要留他在济南跟着行李慢行,他也不干,非要逞强。”

说起来,那才是孩子,才十五岁,还没有成丁。

舒舒想着方才十阿哥的状态,对于珠亮倒没有那么担心了。

即便比九阿哥小两岁,可是真要说起来。还是珠亮更结实些,应该不比十阿哥差多少。

黑丫头的爹?

“黑叔也来了?那阿玛还真是疼爷。”

那不是寻常的勋贵护卫,要不是户下人的身份限着,都是可以记几轮军功的人。

九阿哥也想到这个,不解道:“八旗户下人因军功也可以开户为‘另户’,脱了户下人身份,怎么黑护卫没开户?”

身高六尺,有勇士之力,只做家奴可惜了。

舒舒道:“早年我也问过阿玛,好像是黑叔家没有男丁了,他也在战场上伤了身子,断了续弦产子的念头,才没有离了董鄂家。”

九阿哥想着小松的大致年岁,猜测道:“也是乌兰布统那回,岳父当时也去了?”

那是三藩之乱后最大的一次战事了。

舒舒摇头道:“阿玛没去,当时刚升参领,并没有轮到点兵,是公府那边堂伯父过来跟阿玛借人,借了黑叔过去。”

九阿哥唏嘘道:“之前的时候没留意这个,现下回头看看,从那以后宗室与朝廷的格局都变了。”

当时的议政王、议政大臣废了大半。

在那之前,皇父对勋贵与宗室更优容些,在那以后却苛严起来。

舒舒觉得,是因为八旗兵露怯了,王公与勋贵露怯了。

大清的天下,跟历朝历代得天下的模式都不同。

并不是开国皇帝带了猛将谋臣打天下,而是太祖皇帝带了兄弟子侄与满洲旧勋打天下。

又因为八旗人少,要是分裂,就有外患。

皇家对这些实权宗室与旧勋不仅不能跟其他王朝的开国皇帝那样“卸磨杀驴”,还要继续安抚拉拢。

联姻就是最好的方式。

可是乌兰布统之战,八旗兵马折损好几成,算是打破了宗室王公与勋贵的武力神话。

加上康熙这个时候已经在发展绿营,手中有了三倍于八旗兵马的绿营兵,底气就十足了。

对于王公与勋贵,他才改了安抚拉拢,变成疾风骤雨似的打压。

结果算是见了成效,有了现下的乾纲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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