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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风波(2/4)

大族老看了看一百两银子,又看看阮绵绵,心里感慨不已。

知道是一回事,看到真金白银又是一回事。没想到这么个瘦弱的女娃子真能给村里挣出这么大一份家产来了。

大族老想到以前对阮家姐弟不闻不问,心里一阵的惭愧。

“四丫,这钱我代表族里收了,我也代表族里谢谢你。”

阮绵绵微微一笑:“族老客气了。以后沉央还得靠族里的爱护呢。”

大族老心里明白,正色道:“你放心,我们阮族人定然会保护好沉央的,不会让他的名声有一丝的损害。”

阮绵绵点了点头。

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沉央以后的仕途。虽然朱氏陈家不是他们的血亲,但却占了长辈的名份。

她注定会与陈家势不两立,那么也就避免不了陈家对沉央的诋毁。

有了大族老这话,就算是陈家再怎么乱说八道,都不足为虑了。

不一会,陈家的族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陈家的族长年纪不大,与村长差不多年纪。

陈家是外来户,之前还是比较安分的。后来人口逐渐壮大了,就有了些别的心思。两族之间经常有些摩擦。

不过现在阮绵绵带着大家做香胰子,陈家看到了好处也知道自己族里以后跟阮家是天下地下的区别了。所以又夹起尾巴做人了。

毕竟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如果阮族人真的一火起来,把陈族人屏弃于香胰子之外,那陈族人哭都来不及。

鉴于此,陈族长那是来得屁颠屁颠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气焰。

见了陈族长,大族老也不客气,直接把陈再壮的事说了一遍,并问陈族长该咋办。

陈族长自然是把陈再壮给骂了个狗血淋头,直嚷着要把陈再壮除族,不过骂完后又涎着脸跟族老求起了情。

陈老头与陈族长可是亲堂兄弟,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阮族不管阮家姐弟与陈家事的原因之一。一管就是上升到两姓之间的争执了。

族老也知道现在让陈族长把陈再壮除族是不现实的,除族是个大事,又不是杀人放火,卖个亲侄女的事还真达不到除族的程度。

何况现在陈再壮还被送到牢里了,也算是惩罚过了。

大族老不过是给陈族长警告,希望陈族长给陈老壮一家人施压,让陈家人以后消停点,别没事找事。

陈族长又说了些好话,然后才脸带着笑容回去了。出了门就板起了脸,让人把陈老壮叫来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让他管好小辈,别给陈家的人惹祸。

陈老汉黑着脸听完骂,气冲冲地回去了。想找陈再壮问问情况,才发现陈再壮根本就没回家。

这一切朱氏都不知道。

朱氏正带着一家子女人在采鲜花呢。

朱氏虽然不想干活,可是现在房子房子没有了,地,地没有了,虽然手里有那么些的存款,但是坐吃山空的道理朱氏还是知道的。

采鲜花来钱这么快,朱氏是傻了才不去做呢。

小朱氏懒惯了,自然不愿意去,朱氏说了,不去可以,家里养不起闲人,回朱家去住吧。

小朱氏一听不懒了,立刻跟着走了。

方氏向来最会拍马屁,朱氏让去就立刻答应了。不过去了后方氏一副悲秋伤月的样子,在花里走来走去,又是念诗又作对,倒是把一边忙着采花的妇人们恶心了一把。

文氏还是一如既往,直接就拿了些瓜子坐在花边上磕了起来,脚边还带了个茶壶,一看就不是来干活的样子。

把朱氏气得够呛,对着文氏就骂了起来。

文氏照旧磕着瓜子,说要是朱氏觉得人手不够,没关系,她回去把她家老娘叫来一起采。反正她没嫁的时候,家里的活也都是老娘干的。

这话把朱氏气得肝都疼了。这不是戳她的心窝子么?当年她就是被骗了,才把文氏这个懒骨头娶进门的!

再说了,文氏采的话,钱是归她的。文氏的老娘来采花,那钱算谁的?

朱氏拿文氏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三个跟熊似的亲哥?

这就是古代娘家有人的好处。

儿媳这样了,朱氏把目光放在了几个孙女身上了。

这次不但陈香玉,陈彩玉,陈美玉,秦莲儿都来了,就连陈娇娇也出动了。

陈香玉与陈彩玉平日里也是拿针线绣过花的,所以采花这种事做起来倒也象模象样,让朱氏好一番欣慰。

至于秦莲儿,要是让她干别的,她一定是不干的,但采花她还是愿意的。她觉得采花还是比较高雅的,很符合她的身份。

不过她为了显示自己与众不同,采花的手法也是别具一格。

能采就好,朱氏也不要求更多了。甚至还觉得自己的孙女就是高人一等,这采花的手势都比旁人好看几分。

她却不想想,她卖的是花,又不是采花的手势。就秦莲儿这样子,一天能采几枝花?

陈美玉最小,采着采着就去扑蝶玩泥巴去了。朱氏叫了几回,陈美玉很快就故态重萌了,朱氏也懒得管了。

至于陈娇娇,那是真的娇生惯养的,平日里那是当成大小姐一样养在陈家的。哪能真的采花啊。

就采了几朵,朱氏就心疼了,直嚷着是不是把陈娇娇的小嫩手给磨疼了。

这慢声细雨,端茶送水的,还撑了把小伞挡着太阳,这哪是来采花的,就是来郊游的。

偏偏小懒看不上大懒,陈娇娇自已撑着伞坐着那里啃着水果,还看不惯文氏,话里话外把文氏说道了一遍,激得文氏差点跟她打起来。

一家子就跟笑话一样让众人采花之余多了几分笑料。

本来当笑料就笑料吧,偏偏丑人多作怪。

没一会就出了事。

“小朱氏,你干啥?你咋拿我摘好的花呢?”

“谁拿你摘的花了?我拿的是地上的花!你说是你的,你倒是叫叫它啊,看它应不应你啊?”

“小朱氏,这一堆花明明是我刚剪好理干净了,回去拿个篓子,你就把它们都偷了,你还要不要脸?”

“你说什么?谁偷了?谁偷了?你再说一遍!小心老娘撕了你的嘴!”

“就你偷了怎么了?不告而取就是偷,你倒是问问你家二弟媳是不是这个理?你们不是总是说自己是读书人家么?读书就是教你们偷东西的啊?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众人正采着花,就听到两人争了起来。

抬头一看,是阮二爷的二媳妇江氏与小朱氏在那里吵了起来。

一听吵架的原因,不用想,定然是小朱氏趁着江氏去拿篓子装花的空隙,把人江氏采好的花都给偷走了。

朱氏一听小朱氏拿了江氏的花,三角眼一转,就冲了过去,一把拽着江氏头发:“你这个小浪蹄子,你说什么?什么叫偷?你这个毁人名声的小贱人!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么?”

阮二奶奶正在边上呢,看到朱氏竟然敢打她的儿媳,一捋袖子就对着朱氏的肥肉掐了起来:“朱氏,你这个老骚货,你放开我儿媳!你们这一家子不要脸的畜生,男的男的没皮没脸,女的女的厚皮厚脸,偷偷拿我家的东西还不是偷是什么?你还有脸打人?谁给你这脸了?”

朱氏肉厚,疼得呲哇直叫,放开了江氏就跟阮二奶奶打了起来,嘴里自然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阮二奶奶也是个泼的,不甘示弱的跟着对骂。

两人一面骂一面打,就在地里滚了起来。

小朱氏见婆婆被打了,自然也要帮忙。

江氏不可能看着小朱氏与朱氏两个打她婆婆一个,也拽着小朱氏打了起来。

陈彩玉,陈香玉向来与朱氏亲,又是小朱氏的亲生女儿,看到有人打自己的亲奶奶,亲娘,也不答应啊。

于是陈彩玉,陈香玉也加入了打架的行列。

小朱氏有女儿,江氏没女儿,但江氏有妹子,江氏为了多挣钱,把娘家的妹妹都叫来了。

这一叫来堂的亲的表的,加起来近二十个呢。

古时候人家族观念都是很强的,所以这十几个堂妹表妹亲妹一个不落的都上去打了。

顿时一片蓝幽幽的花圃里全是打得热火朝天的女人。

旁边乡亲直叫着别打了别打了,却没有一个上去拉架的。

阮姓人看着现在阮姓人占了上风,自然不可能去拉架,恨不得把朱氏她们打得狠一些。

陈姓人也不想帮,一来朱氏平日眼睛朝着天,看不起他们,跟他们不亲。二来,他们现在指着阮绵绵收花挣钱,也不想得罪阮族人。

至于方氏这种自鸣清高的人,别说打架了,就连骂人都觉得降了她的身份,她怎么可能出手去帮忙啊?

秦莲儿身为她的亲生女儿,自然是传承她的习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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