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 章 有种让贾氏吃官司去(3/4)
村长想到贾氏的为人,叹息着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看不透贾氏这人。
他这一辈子半截都快入土的人了,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就是没见过贾氏这样的。
村里也有当娘心狠的,可是再心狠,那也是有原因的,要不是不是亲生的,要不就是特别偏爱别的孩子,可是姐弟三明明都是贾氏亲生的,贾氏却都一视同仁的心狠手辣。
本以为贾氏只对二丫与四丫能下得去毒手,沉央毕竟是贾氏依靠,贾氏怎么着也得有些慈母心肠。
哪知道贾氏却对沉央也能下狠手。
看沉央鲜血直流的膝盖,他都看得心疼,真不知道贾氏是怎么下得去这手的。
很快就来到了阮家的老宅子,正好碰上了几个族老和一帮子阮姓子弟。
族老与阮姓子弟听到吴氏所言,都气愤得不得了。
这都分了家了,还进门抢东西,那不是打他们阮家人的脸么?不把他们阮家人放在眼里么?
“村长,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咱们阮姓人!”
“对,这事咱们一定要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朱氏要是再这样,就把她们赶出村去!”
“说得没错,不能让这毒妇再呆在这里祸害人了!”
众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
村长板着脸道:“行了,这事我有数,你们就别瞎得得了。赶出村去?你们让沉央以后怎么办?对继奶赶尽杀绝,好听么?就算要赶也得秦林来赶!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进去再说。”
见村长发话了,小辈们自然不敢多说了。
阮小二就用力拍起了大门,把大门拍得砰砰的直响。
里面静得跟坟墓一样,明显就是不想理他们。
村长脸沉了沉道:“再拍,用力拍,手不行,用砖头。”
“好勒!”
几人捡来了砖头,拼命的砸起了门来。
里面还是无声无息,阮绵绵想着定然是朱氏觉得反正马上要搬家了,这门砸坏了也跟她没有关系,所以她也不心疼。
砸了一会,阮小二手上没劲了,回头道:“村长,这砖门砸估计不行,里面都跟死绝了似的,根本不来开门,要不咱们把门砸开吧?”
村长冷着脸看向了族老。
族老互相看了眼,才缓缓点头道:“那就砸开吧。”
得了族老们的同意,阮小二他们就不管气,找了根腿那般粗的木栓子五六个人扶着就开始撞门了。
“嘿呦伙!撞!”
“嘿呦伙!撞!”
众人喊着口号,同心协力,很快就把门给撞的摇摇欲坠了。
阮家的门是好门,是最好的樟木门,本来是撞不开的。
不过现在的墙壁是用石头与黑灰浇在一起的砌成的,不象后世是用水泥浇的,所以并不结实。
用来锁门的门环子,就是把两根圆铁环浇在门两边的墙里,等关上门,把粗门栓子往铁环里一塞,就能栓住门了。
几个大汉这么一撞门,撞开的不是门,而是把需求埋在墙里面的半个铁环给撞松散了。
所以门撞开后,两扇门整个就倒了下去,顿时就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飞毛尘土之后,传来朱氏杀猪般的尖叫声:“救命啊,快救命啊,有强盗啊!抢劫啦!杀人啦,杀人啦。”
朱氏的声音又尖又细,一下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远处无数的灯火都点了起来,几乎是马上就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
农村不象是现代的人比较冷漠,基本上一家有难,百家相帮的。
附近的一些村民早就跑来了,不过看到是村长在让人砸门才没出声。
“行了,朱氏,你号个啥?要号等陈老头死了再号!”村长正生着气,说话就不好听了。
朱氏一听,这才还得了?欺负上门了还咒她老头子死?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天呛地起来:“哎呦,这日子没法过了,村长带着人光天化日的进门抢劫,还咒我家要死人!天啊,我可怎么活啊?老天啊,你把我收了去吧!”
村长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要不是朱氏不开门,他至于这么说么?
大族老年纪最大,他不怕朱氏撒泼:“朱氏,你也别撒泼,我来问你,我们敲了半天门,你为什么不开门?”
“黑天瞎伙的,我哪知道是谁啊?你们这气势汹汹的样子,万一是强盗呢?”朱氏脸一横道。
“强盗?”大族长冷笑道:“我们阮家村这么多年来都是平安无事的,哪来的强盗?我看你是心里有鬼不敢开门吧!”
“大族老,你这是说什么话?我怎么就心里有鬼的?这天黑睡觉,没听到还不行么?”
“一会说怕强盗,一会说睡着了没听到,朱氏你的嘴里还有句实话么?行了,这些都不管了,我现在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去过祠堂?”
“今天啊?我想想!”朱氏耍赖道:“去了又怎么样?没去又怎么样?”
“朱氏!”村长怒了:“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把从阮家姐弟手中抢走的东西给我马上交出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跟姐弟道歉,并答应以后再也不去抢东西了,那这次的事就算了,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朱氏豁得一下跳了起来:“村长,你分家就分家了,你把我们陈家的宅子收了就收了,把地抢了也抢了,谁让我家老头子死的早,我们孤儿寡母没有人撑腰呢?可是阮家姐弟是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我就算是不是亲奶,也是有养恩的。
我这个当祖母的拿他们点不值钱东西怎么算是抢?村长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你以为你带着这么多人打上门来我就怕你不成么?行啊,你倒是打我啊?你要不敢打,你就是王八蛋!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官去!你一个村长明火执仗的抢上门来,你还有理不成!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去了!”
村长气得嘴唇直哆嗦。
阮绵绵微挑了挑眉,眼看向了一边微启的窗户,冷冷一笑。
这番话可不象是朱氏嘴里能说出来的,想来是秦青云,她的好三叔教的。
真是好三叔,吃着阮家的,用着阮家的,拿着阮家的钱念了这么多年的书,没考上功名倒是知道用来对付阮家的子孙了。
阮绵绵突然就号啕大哭起来:“爷啊,爷啊,你怎么就死了呢?不是昨天你还活着么?今天怎么就死了呢?是不是叔叔伯伯给你气受把你给气死了啊?爷啊,你死的好惨啊……”
朱氏听了脸上横肉直跳,对着阮绵绵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阮四丫,你这个小贱人,你这个满嘴喷粪的下贱货!你敢诅咒我家老头子,老娘打死你!”
朱氏拿起了一把笤帚就要往阮绵绵身上招呼。
阮绵绵灵活的躲在了村长的身后,露出一个头委屈道:“奶,你怎么打我呢?不是你说爷死了么?我哪是诅咒爷啊?”
“放屁,我什么时侯说你爷死了?你这个烂舌根的破烂货!”
“不是你刚才跟村长说爷死的早,你们孤儿寡母没有人撑腰么?不是说爷是说谁?”
“老娘说的是你那死鬼亲爷!”
“噢,奶,你对我亲爷真好,都这么久了还记着亲爷爷呢,要是我亲爷知道你是这么重情义的,就算是当鬼了也会感激你的,会天天晚上来找你的。”
“你……”朱氏气得直跳脚,想打阮绵绵却被众人拦得死死的。
“哈哈哈……”众人大笑道:“哎呦,朱氏,没想到你人在曹营身在汉,居然天天想着的是你前夫啊。”
“朱氏,你这么舍不得你前夫,陈老头可知道不?”
“哎呦,陈老头,你快出来啊,你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藏家里,你老婆子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咋还这么心大呢?”
“什么叫绿帽子?人家叫夫妻情深,陈老头最多也是个后来穿破鞋的。破鞋好啊,不捂脚。”
“你们……你们……你们再胡说,我杀了你们!”朱氏听他们说得越来越不象话,拿起了笤帚就扑向了那些人。
只是说这话的都是青壮年,哪能让朱氏给打着,灵活的让开了,嘴里不干不净的话却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把朱氏气得笤帚一扔,对着村长就号了起来:“村长,你看看,你看看这帮兔崽子,你就不管管么?你就由着他们这么满嘴放屁毁我清白么?”
村长淡淡道:“他们说错啥了?秦林不是你前夫?陈老头不是你后夫?刚才不是你说想秦林的么?”
“你……”朱氏呆了呆,呼天呛地的哭了起来。
“够了!”陈老头铁青着脸走了出来,看了眼村长道:“村长,你不就是想来要东西的么?今儿个我把话放在这里了,想要东西?没门!”
“陈老壮!你这是想跟村里人过不去了么?”村长也怒了。
陈老壮阴沉一笑:“村长这话说的,我咋是跟村里人过不去了?难道当长辈接受了晚辈的孝敬还犯了天理不成?”
朱氏见有人帮了,也跳了起来:“没错,孝敬长辈难道不应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