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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给你脸了(3/4)

阮绵绵心头突然一跳,目色如刀般的直射向了贾氏。

如果真如她所想,那么贾氏真是太该死了。

这时的贾氏面对众乡村的指指点点,脸色苍白如纸,不停的摇头:“不,不是的,我不是命硬的,我不克夫克子克女……我不是……呜呜……二丫,你也认为娘是克亲命么?”

看着贾氏希翼的眼神,阮蔓青却说不出话来。

作为女儿她想帮着贾氏申辩,相信贾氏,给贾氏力量。

可是作为长姐,她也得护着妹妹。

现在妹妹说亲娘是克亲命,如果帮着亲娘,那就坐实了亲妹妹的忤逆不孝罪名,连自己的亲娘都要陷害,那还是人么?她的二妹还有命活么?

如果帮着二妹,那么贾氏就要顶着克亲的名声活一辈子,贾氏身为童养媳已经够痛苦的了,这不是让她往贾氏身上洒盐么?

这与她亲手弑母有什么区别?

“我……”阮蔓青痛苦不堪,哭着说不出话来。

“你说啊!你快说啊,二丫,你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你娘不是克亲的!你的腰不是娘的关系闪的!你快说吧!”

贾氏疯狂的摇着阮蔓青,完全不顾及阮蔓青腰上的伤,把阮蔓青晃得头晕眼花,差点就吐出来。

“够了!”阮绵绵铁青着脸,一把推开了贾氏,喝道:“你看不出她很难受么?你真是枉为人母。”

“哈哈哈,她难受?她能有我难受么?我都成了克亲命了,我还有什么活路?我都活不了,我还顾得了别人么?”

贾氏疯了似的笑着,如毒蛇般恶毒的目光盘旋在阮绵绵身上:“这下你满意了?你害死了你亲娘你高兴了?你这个小贱人!我怎么不在你生下来时就掐死你呢?我怎么那么傻呢?居然留着你一条命来害我呢?哈哈哈……小贱人……你这个挨雷劈的小贱人,我……我……我杀了你……”

贾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向了阮绵绵……

直到离开了家,小包子还心有余悸,他时不时地看向了阮绵绵,唇翕合着,欲言又止。

阮绵绵低下头微微一笑:“想说什么就说吧,男子汉吞吞吐吐做什么?”

小包子脸先是一红,随后正色道:“我是男子汉,你要是害怕的话,我把肩膀借给你依靠,现在也许我还很瘦弱,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与大姐纳在我的羽翼下保护好。”

“噗!”阮绵绵伸手在小包子额头弹了个崩,啐道:“什么年纪就说什么话,你现在才七岁,还是好好享受童年吧,等你长大了再说保护我与大姐的话。还有,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小小年纪眼神都不好了。”

小包子默了默,道:“刚才娘扑向你时,我看到你吓得不动了。要不是阮二奶奶他们控制住了娘,你说不定脸又伤了。”

“我哪是吓得不能动了,我那是在想事呢。”

阮绵绵还真是走神了,因为她突然想到那两个疑点,而她会不会是第三个疑点!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贾氏真是太可怕了。

“好,你在想事。”小包子一本正经地表示赞同,表情却是明显的不相信。

阮绵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怎么她说真话小包子就不信呢?

刚才阮二奶奶他们把贾氏给绑了送回陈家去了,阮绵绵则帮着阮蔓青把闪了的腰给揉开了。

事先准备好要去集市的,虽然经过贾氏这么一闹浪费了一些时间,好在姐弟起得早,还能赶得上。

通过小包子的介绍,阮家村离镇上大约十公里的路,如果跑步的话,差不多一个时辰,古代一个时辰相当于现代两小时,也就是说跑步去的话得两小时,中间还不带休息的。

这个路程可不近,她与小包子一个弱一个幼,身上还背着十几斤的东西,走过去的话非得走瘸了不可。

阮绵绵想着要是牛车先走了的话,就明天再去镇上的。

不过她的运气不错,赶牛车的阮大爷昨儿个喝多了,今儿个就起晚了,她与小包子赶到村头时,阮大爷还将将把车赶过来。

老远,阮绵绵就看到几个村妇站在村口那棵据说是千年的古树下说话,每人面前都放着东西。

阮绵绵连忙与小包子走快了几步,来到了牛车旁。

牛车不大,加上阮大爷也不是天天往镇上去,所以牛车上基本都坐满了,等阮绵绵与小包子坐上去,就可以出发了。

村民刚得了阮家的好处,看到阮绵绵都很热情,忙着招呼阮绵绵坐下。

阮绵绵拉着小包子坐在了村民空出来的位置上,正好两人坐。

阮大爷见都坐满了,也不等人了,于是就呦喝着牛车出发了。

大家都起得早,坐在牛车上晕晕乎乎的,颠着颠着就都昏昏欲睡了。

之前大家还聊上几句,到最后都点着头睡着了。

好在坐牛车的一般不是妇人就是孩子,所以大家靠在一起倒也不用避嫌。

小包子才七岁正是贪睡时候,加上早上贾氏闹了这么一出,小包子也是身心疲惫了,所以靠着阮绵绵也睡着了。

阮绵绵怕小包子受了凉,假装往背篓里掏了掏,从让寻金鼠从空间里弄了条纯棉印花的大浴巾出来。

阮二奶奶的媳妇江氏没睡着,看到阮绵绵的大浴巾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哎呦,这是啥啊?咋这么漂亮呢?”江氏伸出手在浴巾上快速的摸了下,一摸之下顿时惊得缩回了手。

“四丫头,这是毯子么?咋摸起来这么舒服呢?”

江氏这么一说,那帮子快睡着的妇人也惊醒过来,不约而同地看向浴巾,这么一看,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直了。

村里人没见过好东西,但也知道浴巾金贵,不说织得细腻,那就花色颜色也是见都没见过的。也就江氏仗着自己是阮绵绵的本家长辈敢下手摸了摸。别人还真不敢摸,怕摸坏了。

不过不敢摸,倒是可以看看过眼瘾啊。

众人的眼珠子几乎都快钻入浴巾里出不来了。

江氏急道:“四丫头,你快说说,这毯子是哪来的啊?是不是镇上买的啊?”

她虽然问是不是镇上买的,但也知道不可能的。阮家姐妹以前在陈家吃的都是糠,哪来的钱买这高贵的玩意儿?

可是好奇心却跟猫儿抓心般让她忍不住想知道这毯子的来源。

阮绵绵也不卖官子,笑了笑道:“说来我还真是好命,昨天不是去山里碰上贵人了么?我采了些野菜没想到那不是野菜而是一味伤药,正好那贵人有用,贵人就赏了条这毯子给我。我寻思着家里没有钱,拿去镇上看看能不能卖钱呢。”

众人一听都露出羡慕之色。

阮绵绵昨天碰上贵人的事,已经传得全村人都知道了,这之所以流传的这么快,就是拜了陈彩玉所赐。

陈彩玉昨天回村后就到处宣扬阮绵绵勾引九王爷,说阮绵绵脱光了要爬九王爷的床,结果九王爷不愿意,阮绵绵还动手伤了九王爷。

不过村里人倒没相信陈彩玉的话,一来陈彩玉这人嘴不好,本来在村里人缘也差,二来陈彩玉居然说阮绵绵爬的是九王爷的床还把九王爷给伤了,大家就更不相信了。

九王爷是谁?那可是龙子啊,是天子最疼爱的儿子。

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就算是看一眼都能吓得腿发软,阮绵绵这么个小村姑能有胆子爬床?

爬床也就算了,还伤了九王爷?

当他们是傻子啊?别说是九王爷了,就算是县太爷,出门都有好些个随从了,阮绵绵这么个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柴伙棍能伤着九王爷?

别逗了!

再说了,要是真伤着九王爷,九王爷能放过阮绵绵?不得立刻抄家灭族啊?

可是都过去一天了,九王爷连个人影也没见着,可见根本不存在陈彩玉所说的事。

见众人不相信,陈彩玉又气又恨,还非得把阮绵绵拽出去,逼着阮绵绵把事实经过跟乡村说一遍。

阮绵绵又不是脑子进水了,能帮着陈彩玉抹黑自己?

自然把事情朝自己有利的方向说,说自己无意中帮了九王爷一个小忙,九王爷还让侍卫给打了两只野味送给她。至于爬床倒是确有其事,不过不是她,而是陈彩玉,但是九王爷念在她的份上,只把陈彩玉给踢飞了而已。

众乡亲联想到阮绵绵家里确实传出肉香味,而陈彩玉回去就请了陈郎中看伤,都相信了阮绵绵的话,对陈彩玉这种恩将仇报不要脸的行为更是嗤之以鼻。

“原来是贵人的东西,果然跟咱们用的不一样啊。”江氏又摸了把浴巾,对阮绵绵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你咋这么好命呢?进了一次山就得了这么个好东西。”

“我也这么觉得。”阮绵绵笑道:“对了,这次贵人为了感谢我,还教了我一个挣钱的法子,等我找到了路子,到时请各位乡亲一起来帮忙啊。”

一听挣钱的路子,众人立刻不纠结浴巾的事了,纷纷寻问到底是什么挣钱的法子。

“现在还不确定能不能挣钱,所以不敢让大家一直干,等我先试试,行的话,一定不会忘了乡亲的,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不说,而且都是沾亲带故的,自然有好处都尽着自己人。”

阮绵绵一番话说得大家心里熨帖不已,都赞阮绵绵是个好孩子。

阮绵绵微微一笑,这下,贾氏给她带来的恶劣影响总算是都消化掉了。

她就说嘛,人与人之间最容易产生亲切感的,就是利益的牵扯。

因着阮绵绵所说,众人对阮绵绵更是亲切了,一路上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牛车只是比走路稍微快了些,这么一路紧赶也走了一个时辰,到了镇里也天大亮了。

众人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奔着固定的地方去了。

江氏看了眼阮绵绵,道:“四丫头,你这里面是什么?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帮你呦喝着一起卖了?”

阮绵绵看了眼江氏篮子里的鸡蛋,笑了笑道:“不用了,我篓子里是采的药材,我去药店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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