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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从怯懦畏战到气势如虹(万字大章求(4/5)

“我咋感觉.”陈宜中牙疼,“感觉让宁王给耍了呢?”

这事不能细想,一细想哪哪都不对。

你说,他把四川夸成了一朵花儿,俨然就是大宋未来的核心所在,军政要塞,把哥仨忽悠的放屁都往中原飘。

结果哥仨下来了,那边转脸就弄出一个两年计划,五十万大军。

这是要在扶桑和元人决战啊?还不带老哥仨儿玩的?

“不能吧?”陆秀夫苦脸。

到现在,他也不信宁王阴了他一道,“那孩子那孩子挺好的啊?跟老夫关系挺不错呢!”

“除了.”陆相公一顿,

“除了崖山把老夫踹下海了”

“除了用破碗忽悠老夫出使托尔特克差点失了贞洁。”

“除了朝上老顶我.”

“还除了当着老夫的面干沉了龙舟,打了老夫的脸。”

“对了!”陆相公又想起来了,“在西雅图吃炖肉也唯独没叫老夫!”

陈宜中和江钲一翻白眼,这也能叫不错!?你是不是对不错有什么误解啊?

再说了,您老这是记仇还是不记仇啊?吃肉的事儿都算上了?

江钲也是无语,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这两位纠结,他还是关心大庆殿所议。

“刚刚听职吏说,里面现在议的是什么由亲至远?你们说,怎么个由亲至远?不是说要向西雅图增兵吗?”

“哼!”陈老爷一声冷哼,“这还用猜?”

傲然道:“这不明摆着的吗?他宁王哪去弄50万大军?跟道士学的撒豆成军之法不成?无非就是从印第安人那借兵。所谓由亲至远,多半是对土人的政策。”

陈老爷水平还是有的,别看没进殿,但是从传出来的只言片语也能分析出个大概。

“可哪有那么容易?咱们经营了五年,宣讲儒道,那些土人就是油盐不进。”

“理学都不能教化,他宁王什么亲啊远的,就管用了?”

把嘴撇的夸张,“我看他是白费!等着吧,等他碰壁之时,有求咱们来的那天。”

陈老爷也很自信,对土人之政,最有发言权的都在这个屋里。他宁王凭什么把三人排除在外?早晚还得用上。

“嗯。”陆秀夫深以为意,“我也觉得,他还真离不开咱们。况且,宁王跟老夫真的不错。”

“.”

“.”

二人再翻白眼,“咱能不能不提这个茬?”

陈老爷一阵烦躁,拿文吏撒气,“你们晃晃悠悠的,能不能别挡着老夫?真是一点都不中用!”

正骂着,只闻户部院中有人狂喊:“所有人!屋里的所有人都给我出来!”

正是户部侍郎喘着粗气在叫人。

“不管是文吏,还是打杂的,洒扫杂役也给我出来!”

过了一会儿,“现在.马上!到城里去,给我挨家挨户的统计,5岁下的孩童几何?5岁到10岁的几何?10岁到15岁几何?65岁以上的有多少?”

“还有,所有土人佣工,带家属和不带家属的有多少?老人小孩一概统计!”

底下人一听,都傻了,“侍郎,这.这也要统计?咱们可没有啊!”

“废话!”户部侍郎就差骂娘了,“要是有数儿,统计过,还要你们干什么?三天!官家有旨,三天之内,必须报上来!”

“啊!三天!?”底下人疯了,“三天怎么可能?光新崖山就二十几万人啊!”

户部侍郎本来就火大,“别跟我说,找陛下说去!否则,就给我赶紧去!晚了,某家乌纱不保,你们也别想好过!”

筹政司的老哥仨儿侧耳细听,什么情况?怎么还要统计这个?

正懵着,却是户部侍郎来敲门。

不等三位请他进来,自己已经冲了进来。

一看屋里有好几个打扫卫生的,搬文案的,瞪时一瞪眼。

“都在这儿偷什么懒?刚刚本官所言没听见吗?去,都给我上街!”

一众文吏杂役吓的缩脖子,赶紧放下手中活计,在老哥仨儿错愕的目光之下,溜溜地跑了出去。

这边户部侍郎吼完了人,这才看向老哥仨儿,抱手一揖,露出笑脸。

“三位相公原谅则个,陛下吩咐的差,说是现在要由内而外。下官也是无计可施,只能怠慢了三位。”

说完,多一刻都不留,也不能三人说话的机会,调头就走,他这还得去工部帮着找新崖山的城建图呢!

陆秀夫:“.”

陈宜中:“.”

江钲:“.”

老哥仨儿这下清静了,没人在眼前晃悠了。

陈老爷看着擦了一半儿的书案呈现半亮半灰的形态,脑子是木的,欺负人呗?

陆秀夫也不灵光了,“宁王对老夫不错啊?怎么会这样呢?”

江钲,“不是由亲至远吗?怎么又由内而外了?”看向陈宜中,“与权啊,怎么解释?”

陈老爷一瞪眼,“我哪知道怎么解释!?”

越来越看不懂了好吧?

就一件事儿特别明确,他们老哥仨算是彻底被扔一边儿了。

————————

大庆殿议事,整整议了七天,殿外的百官也整整守了七天。

不说七天七府不眠不休,反正七天七夜没回过家,没吃过一顿热饭,也没换过官服,是肯定的了。

到了最后,一个个披头散发,广场上都臭了。

到最后,起居舍人、中书舍人、六部侍郎集体被宣入殿中一看。

好嘛,里面也好不到哪去。

铺盖散了一地,几位老相公横七竖八随意而躺,连正是精力旺盛年纪的官家都一脸疲惫。

“记!”

张世杰毕竟是武人,还精壮些,是仅次于赵维还坐得住的人。

此时,也是由他将全盘议好的方略,复述给诸位朝官。

而张世杰这一复述,就又是小半天,听得诸臣都是暗自咋舌。

这也太多太详细了!

原本他们认为,在外面风吹日晒才是最辛苦的。现在看来,想简单了,如此详尽面面俱到的方略,却是不知殿内的这些人要耗费多少精力。

而且,越听众人越惊,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明悟:可行!!非常可行!严谨到了极致,不是任何一个单独的人能做到的,非是合众之力不可。

直到记录下最后一字,张世杰也挺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铺上,瞬间就来了鼾声。

累坏了,真的累坏了,但也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此时,赵维的声音响起,“你们手里的东西,除了你们几个,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各司按此略分派执行。”

“下去吧!顺道.顺道把殿门开了吧!”

说完,赵维也没了动静,他也累坏了。

其实,头几天还不算累,反倒挺轻松。

直到制定细则的时候,需要统筹的各方信息实在太多了,才开始累了起来。

但是到了那一步,这里的人,包括赵昺,都进入的亢奋的状态,谁也不肯停下来。

以至于最后这两天,大伙儿几乎就没睡,连轴转把方略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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