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回首之夜(1/2)
“那个什么法耶尔的资料弄到了吗?”
“大小姐,已经查到了”
从女仆手中接过一叠薄薄的资料,欧阳理子随即走回到客厅,而凤家姐妹和秦璎一看到她回来,便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怎么样?那个家伙是什么人?竟然可以把雨楼哥哥压着打。”
凤镜音今晚非常的不爽,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岳雨楼是无敌的,不可战胜的,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却让她郁闷十分,尤其是看到岳雨楼被法耶尔用贴身战术打得苦不堪言的时候,她几乎想要马上冲进游戏里,一杖把对方抽飞。
“自己看看吧。”
将资料抛到古朴的茶桌上,欧阳理子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凤铃音。
“法耶尔的真名是……”
当她刚把桌上资料拿起,凤镜音就已经急不可待的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聂百里?”
十分陌生的名字,凤镜音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聂百里,父母,民族,出生地,皆不详,据说是个孤儿,由一位老武师抚养长大,生性沉默……其养父亦是来历神秘,只知以习武为生,但一直门徒寥寥,生活十分窘迫……在聂百里十七岁时,其养父由于地产的原因,被当地黑道威胁,并为保护门徒而受到暗算,最终重伤致死,当时聂百里恰好参加学校的夏令营……归来后,在其养父墓前长跪七日,并在随后血踪千里,将当地黑道一千五百六十三人全部杀尽,其中甚至包括一百余位庇护黑道的警察……”
沉默,这是一个相当令人震惊的故事,即便是再聪慧,四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却也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竟然可以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
“……犯下如此惊天大案,聂百里几乎没有容身之处,最终他投靠了当时全球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血雀。”
“他是血雀的杀手?”
虽然秦璎不知道这个血雀是什么,但另外三位对于这个名字就是如雷灌耳了,不过原因却并非是这个组织多么强大……
“哼哼,血雀……”
欧阳理子的冷笑中,带着某种异样的寒意。
“……刚加入血雀没多久,聂百里便完成了数个千万赏金级的任务,一跃成为组织里的王级高手之一,外号——魔武王。”
“原来……他就是那个魔武王?难怪……”
“据说,聂百里的暗杀方式很其他杀手都不同,他从来不借用武器,所以常常能够通过严密的金属检测去到目标周围……最有名的一次暗杀便是西方某个国家的总统,传言聂百里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徒手击杀三十六名特级保镖,并将目标用手刀斩首……由于每次行动都会带上特质的面具,所以至今魔武王的真身无人可知,但他独特的出手方式却成为了一块巨大的招牌,每天找他雇佣的人络绎不绝,但他每个月只接受一次任务……”
“好可怕的人……”
虽然听得有些迷糊,但秦璎也还是能够从这些文字里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一把全身上下都是致命点的人型凶器。
“……在血雀被消灭时,魔武王也随之销声匿迹,有传言他已经死了,也有传言他整了容,去到某个地方隐居,反正就是再也没有出现过……据说,魔武王的生活非常的简朴,他每次得来的酬金都不知花到什么地方,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将钱全部用来抚养一大群孤儿,当真是……自欺欺人吗?”
简短的资料很快就念完了,方向手中的纸张凤铃音的表情似乎很有钱,既有微笑,又有着一丝丝的寒意……
“怎么办?魔武王的话……还是将这些东西给雨楼看看吧?”
欧阳理子的主意也很符合三女的想法,于是她们立即打开了远程讯游(一个能够将现实中的消息传到游戏里的高级仪器,算是vip玩家的特权之一),把这份资料拷贝发送到了屏幕之中那个混沌的战场上……
“哈~哈~结束了吗……”
当龙之力量从身上卸去的那一刻时,疲惫开始如潮水般涌向法耶尔的身体,甚至他每喘一口气,都会觉得自己的肺像是被针刺一般,苦不堪言……
“还没出现……假如还活着,那个家伙现在就应该出来嘲讽我了,难道我的运气真的那么好……”
不知不觉的挂上一丝苦笑,聂百里(换上现实中的名字吧,感觉这个还行)发现自己在面对岳雨楼时,竟然开始相信自己过去从不相信的运气。
“就算是赢了,今晚……”
俯瞰着已经被战火蹂躏无数次的城市,巨大的罪恶感开始如海啸般拍打着聂百里的心理,同时一些微弱惨叫声,哀嚎声也隐约在他的耳畔响起,但他并未多加注意,以为只是用力过度后的耳鸣。
“第二次了……”
“!?”
就在聂百里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他此时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开始回荡在渐渐染上晨光的天空,似远似近,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涯。
“很好……你,法耶尔,第二次将我击伤了……”
“你!?”
惊愕的目光中,一只细长的手臂倏然划破了虚空,完好无损的岳雨楼缓缓从空间的裂缝中走了出来,不……也不能说是完好无损,因为岳雨楼的另一只手正捂着自己的右眼,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丝丝醒目的鲜红……
“就差一点点,一点点……你就将引爆我身体里的混乱能量,那时我觉得死得不能再死,立马登月!”
放下右手的瞬间,屏幕前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岳雨楼的右眼眼眶竟然在燃烧,一缕异常纯净白色的圣炎正不停侵蚀着他的右眼,火焰每晃动一下,一丝丝猩红的鲜血便会从眼眶中流出。
“但是很可惜,虽然你只经历过一次战斗就摸清我身上具有庞大的混乱能量,但是你还是没把我彻底摸透。”
“灵觉……吗?‘
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岳雨楼随即将右手中指按在了右眼处,然后嘴唇微动。
“嘶……天国圣火确实不是盖的,还真有些疼呢。”
很快,当岳雨楼的中指离开右眼时,那团圣炎已经转移到了他的手指上,轻轻吹了一口火焰,岳雨楼便如同掐灭蜡烛般,将理论上几乎无法熄灭的天国圣火掐灭了。
“好了,我的宝贝们给我送了一份很有趣的东西,或许你想听听……”
随手从腰带里抽出一份古朴的羊皮卷,岳雨楼开始微笑的念起上面的内容,而聂百里只是一开始有些吃惊,之后却只是一脸平淡的听岳雨楼把自己的过去念出来……
“嗯……魔武王?王级杀手?一夜之间连杀数千人?啧啧……”
轻轻一打响指,那卷羊皮卷便被一团火焰包裹起来,岳雨楼此时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有赞叹,有欣赏,有怜悯,唯独没有嘲讽。
“差点被你这样的人打败,我确实一点都不怨……聂百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指什么。”
“收养那些孤儿?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一些吗?”
被问及此处,聂百里沉默了许久,虽然他一动不动,但光看他胸前的起伏,就知道他很不平静……
“你…………能保证不说出去吗?”
“以灵魂起誓。”
“他们…………他们的父母…………都是在十年前被我……被我杀掉的那些人……”
艰难的说出埋在心里近十年的话后,聂百里仿佛又经历了一场苦战般,开始剧烈的喘息起来……
沉默,但这次却是换做岳雨楼,他没有一点表示,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愧色,不停喘气的男人,这个在战场上异常顽强,此时却显得如此软弱的男人……
“十年前……你杀了很多无辜,对吧?一个小镇而已,黑道怎么可能有上千人……”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当时的我,心里只有愤怒和怨恨,鲜血渐渐把我的眼睛染红了,把我的耳朵堵住了……我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只知道杀杀杀杀……当我清醒过来时,清醒过来时……只有死人,只有尸体,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说着,聂百里的意识似乎开始有些混乱,某种曾被岳雨楼预言的后遗症,开始在他的身上显现。
“这样……我无权说你什么,但你不好奇吗?我竟然知道得那么清楚。”
“没有什么值得好奇的,没有……岳家的小公子,知道这些算什么……”
“嗯!?”
突然,岳雨楼抓住了聂百里话语中的某些东西,脸上猛然一变。
“聂百里,你是怎么知道我姓岳的?小公子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我也不知道……我只清楚……血雀的灭亡,正是因为你……”
“我?又关我什么事?”
此时的聂百里,意识已经很模糊了,甚至有些酒后吐真言的意思……
“我……我……在开会时曾无意间听到……一个巨大的行动,目标……就是你,你的照片……我看过,但那时刚好妮妮得了肺炎,所以我推掉了所有行动请了一个多月的假,也就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血雀遭到了一股神秘力量雷霆万钧般的打击,几乎在一瞬间土崩瓦解,中高层全部死亡,无一幸免……于是我知道这次行动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强大的势力,强大到足以瞬间摧毁血雀的势力,为了保护孩子们我决定隐退……”
“那你之前怎么装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我不想再惹麻烦,也不想将孩子们拖入麻烦之中……”
“你可知,那次雇佣你们的是谁?”
“你……认为我会知道吗?我什么都不知道……血……只有血……”
突然,聂百里猛地抱住头,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仿佛中了魔障一般。
“我说过的……三段的龙之力量,现在的你使用太勉强。”
看着几近癫狂的聂百里,岳雨楼微微摇了摇头,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