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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精华洞会议(1/2)

深海大荒沟玉光山黄金坪精华洞。

郝大帅抖擞威风而来,到了此处,也只好收敛身子,低头弯腰,慢慢挨入,原来精华洞像极了鱼身,里面虽然宽敞无比,洞口却像鱼的嘴巴一样,又矮又小,郝大帅身材高大宽阔,又一向喜欢快步走路,因此每次来精华洞都要骂骂咧咧一通。

他进得洞来,昂首挺胸,走到班列最前面,仰面朝天,目空一切站立。

鱼师在他对面,和他搭话道:“大帅,又在为精华洞的门口生气?”

郝大帅揶揄道:“每次来都要受一番挤挟,真搞不懂你们是自虐呢,还是缺少安全感?”

鱼师笑道:“大帅,你又不是不知道,海姥这样布置,是为了提醒我们立身处世要谦恭谨慎,心系下层大众。”

“哼!我是强者,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

“你如果不心系下层大众,仅仅是自己心目中的强者;如果心系下层大众,就是大众心目中的强者,就如玉光山一样,没有庞大的基础,哪有山尖?”

“哧!我可没有那种情怀和抱负。”

“那是因为你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

“爱,你如果能放下自己的意志,更多地为大众着想,生命就会变得更加有意义,更加伟大!”

“哈哈,如果不是天外之客助我们发动大洪水,二足人现在还在对大海洋作威作福!如果大家不是在这里,而是在罪恶沟聚会议事,你还有心情高谈阔论?你别和我瞎扯,我心中没有爱,只有仇恨!我要杀光二足人!”

鱼师讪笑不答。

海姥开言道:“大帅,仇恨有二种,一种是天数自然;一种是贪欲膨胀引起,二足人给我们的伤害太多太大,这是因为他们在上一次海陆之争中获得了地精,成为了地球上生灵的主宰,我们和其它所有生灵只能陷于被动,但是正因为他们的贪欲膨胀,让他们迷失了生命的本质,这注定了他们必将自我灭亡,天外飞星和大洪水只不过起了催发作用。

现在他们基本上已经灭绝了,我们的仇恨也就没有了目标。

不然,你说说,你这次陆上之行可有和他们的遭遇?”

郝大帅悻悻道:“没有什么好说的。”

鱼师道:“大帅,既然出海这么久,怎么就没有一点事情可说?你让黑脚龙送回来的二足人,又多又齐整,说说这个也好!”

郝大帅不情愿道:“今天我心情好,要说都说给你们听!自从上次到陆地深处寻着大雪山,擒了太阳王,灭了他一族,也没有搜着太阳石,这次更毫无消息,太阳王部族好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一样。后应一朋友之邀,去找木王取天视,不料晚去一步,我一怒之下,将它碎尸万断,然后和朋友还向陆地深处寻找,正好碰上这批二足人在一起聚会,我一个都没舍得吃,就将他们带回来给大家观赏,至于他们的来历,我哪里知道!”

他又愤愤道:“我让先找太阳石,你们不信,要是有太阳石在,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鱼师笑道:“这不都在找嘛。”又问他:“你要取木王的天视干什么?”

“我那朋友对陆地上的事无所不知,我和他约定,我帮他取天视,他帮我打听太阳石下落。”

鱼师听了又是摇头,又是叹息,郝大帅睥睨道:“你唉声叹气什么?”

鱼师道:“木王立世千载,与世无争,这下飞来横祸,想必死不瞑目。”

郝大帅冷笑道:“它既失天视,已无灵性,死不足惜。”又面向钛晶床道:“海姥,大帅有一个请求。”

“嗯,你说。”

“陆地和大海洋一样广阔,它深处的大风沙非常厉害,要深入内陆,寻找二足人和太阳石,非得有仙膏滋润才能坚持,必须有缩地尺才能相助脚力,请海姥恩准我从熠华洞借此二宝。”

聋婆就在他身边,听得清楚,忙上前躬身道:“主上,不可,熠华洞三珍八宝,郝大帅身上已有幻影飞车和万字刃,要借缩地尺,须得先还回幻影飞车。再说仙膏,主上已屡次照顾郝大帅,再多几位这样,恐怕就是把玉光山抬起来,也采集不够。”

这聋婆从前是消息官,因辨识过度,伤了听力,海姥才命她掌管熠华洞,她因听力不好,说话不自觉大声,并非有意和谁作对,郝大帅却听着格外刺耳,转过身来,恼羞成怒道:“你说事就说事,这么大声干什么!”

聋婆回应道:“我一贯这样,众首领都没有觉着不好,你就是不借缩地尺,也要将万字刃和幻影飞车归还给熠华洞。”

郝大帅怒不择言道:“掌管三珍八宝有什么用,有本领也去极西大陆走二遭。”

聋婆毫不含糊道:“这里没有携宝上岸者多了去了,有谁不尽力了?回来也都到此和主上详细汇报,又有谁如此不可一世了?”

郝大帅怒目相对,激浪忙上前道:“禀主上,总巡管深入陆地,不比在大海洋灵活如意,还是要多配几样宝贝防身。”

海姥沉声道:“大帅,出门在外,宝多压身,借宝还宝,你回头还是和聋婆协商,对了,你是海洋总巡管,可知道安宁王次女被劫的事情?”

郝大帅压住心头怒火,只好上前道:“禀海姥,我是听说过这事,正在安排,因为这里诸位都知道满玉的遭遇,你以大海洋的仙膏也救她不得,但是她竟能完好归来,定然和地精有关,所以我正要找到她,审出地精信息。”

“是这样吗?”海姥哼了一声,又发话道:“青干,你于前年经军师筹划去陆地一处潜伏,可见什么端倪?”

青干上前一步,先往钛晶床参拜了,然后道:“禀主上,端倪有二,一是大批生灵鱼贯至彼,且有二支人类,其中一支最为离奇,他们不知从哪里觅得一只大船,大摇大摆由海入河,一路磕磕碰碰,竟也于前些日赶到。后来我才知道,众生灵如此一致,都是为了听一高等生命讲经。”

一众矍然问:“高等生命讲经?”

青干道:“我当时另外有事,错过一幕,但龟伯在场。”

龟伯赶紧站到中间,施礼过后,从容道:“主上,当时我和众生灵围聚在一高台下,为瑞气笼罩,昏昏沉沉,听得一个声音宣布:谁都可以问一个问题。高等生命如有万只耳朵,万种声音,同时作答。奇怪的是,我后来了解在场生灵,问题繁多不一,答案却都相似,只是地精二字。”

郝大帅心道:“果然地精在那里,生相看来可信。”

鱼师笑问龟伯:“你问的是什么问题?”

龟伯谨道:“我问的是如何找到海运袋。”

“他怎么回答?”

“也是地精二字。”

海姥道:“当年你族类丢失海运袋,你正应上心,很好!”

龟伯叩首道:“先祖莫大罪过,主上慈悲,免除灭族之刑,我族类只以早日找到海运袋方得瞑目!”

鱼师令它退后,和青干道:“你再说另一桩端倪。”

青干看了一眼锤头道:“那支人类果然可恶,一路捕尽捞绝水类,又在高峡水库上聚歼了锤头子裔,后有小辈鼋鳖咬断其大船缆索,使其撞毁,不料他们中间竟有一人,能喝断水流,使他们安然过河。”

“哦!什么人有此本领?”勾天问。

“不知道,他黑面硬身,仗着一件奇怪兵器。”

“是什么奇怪兵器?快说!”郝大帅急切问。

青干并没有看他,淡淡的道:“只是一根棍棒,施重如山,入水能发大光。”

郝大帅抬头冥想,海姥道:“没听地主公公说陆地上有此宝物,你接着说。”

“是,主上,他后来竟主动找我打斗。”青干躬身道。

锤头忙问:”怎样?”

“很厉害,我的闪电旋和透冰刀也奈何不了他,连浑沌也差点给他破了,后来石干出现,我一愣神,被他跑了。”

众类听它越说越奇,无不惊叹陆地上竟有如此大能之人,半信半疑。海姥、鱼师、郝大帅却一齐叫出声来:“石干?”

郝大帅随即瞪眼道:“你当时该先把他擒了,就可知地精消息!因为之前满玉一直跟他在一起。”

鱼师道:“大帅,不关青干事,地精的事他不知道。”

说话间,洞中大众多在交头接耳地议论地精是何物。海姥哼了一声,大众即刻安静下来,海姥道:“青干,我刚才问你这次上岸潜伏有何端倪,你说了其二,只有一项,你倒疏忽了。”

青干忙道:“青干有罪,请主上明示。”

“你所见地上草木生长如何?”

“这个倒没太在意。好像也没什么异常。”

海姥又哼了一声:“大洪水后,我类大举上岸,只顾热闹,却不计收获,除了清静干净,地方眼界广阔了,并无显赫旺盛之象,倒是我类根基玉光山反而渐渐黯淡了。”

众类听她寓意深刻,无不屏息而听。

她接着往下说道:“这其中有个秘密,我们所在的地球中,有一种成分叫地精,就像我们身体里的骨髓一样,虽然稀少,尤为重要,主管生长机气。它随地球架构发生变动时而运动,比如上次海陆巨变时,它仍保留在陆地上,为二足人染获,人类遂演变成百灵之长。”

乌逊问道:“主上,是不是假如为我类所遇,我们也可以进化成地球上最高级生命?”

“对。”

龟伯问道:“请主上谕示:这地精平时却在哪里,怎么才能见着?”

“它平时在地球深处,谁也不知道它在什么位置,自然无法见着。

只有在地球发生剧烈运动时才可能受惊出动,我所知道的它出动过六次,其中有二次在海洋,四次在陆上。”

她沉默了一阵,继续道:“这次大洪水,我们借助天外来客的一撞之力发动,向陆地倾倒了大半海水,中间有人类排放的各种污物,有我们积攒的怨愤,蓄势巨大,陆上生灵几近灭绝。

但是事情过后,我和军师发现,玉光山开始渐渐变暗,一开始以为发动大洪水时用力过猛,晃动了它的根基,后经军师仔细勘查,玉光山根基完好。

我又让他数次上岸观察,得知上面的生物生长旺盛主要得了海水倾泻的海洋中污物作肥料,却没有光泽,而且各处地气都停歇了。”

鱼师见大家似懂非懂,解释道:“我们玉光山的所有能量都来自地心一个大口火龙,若没有地精滋润,它便慢慢无力,地气也是这样。”

青干后悔道:“这个我真没有注意看。”

郝大帅高声道:“海姥的意思是讲地精早就出动,而且被控制了?”

一众大惊,有的问何以见得,有的问为谁控制,有的自作聪明道:“刚才海姥讲有天外来客,不要被它们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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