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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Miss Fortune(1/2)

“莎拉,坚持住,我们护送你回去。”

我已经接近虚脱,恍惚间向他们俩笑了一下。都说死前会看到这一生发生的事,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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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位著名女枪械师的女儿,多年前,我们一家三口在孤岛上的工坊里幸福地过着和平的生活。

小时候,我在工坊里给妈妈帮工,安装转轮锁扣、校准扳机轴距,甚至还会参与枪支的试射。母亲在制枪手艺界是一个传奇人物,曾经在很多富裕贵族的收藏中发现了很多她出品的定制手枪。但时不时地,它们会被一些更加图谋不轨、心术不正的人惦记。

在这些惦记这样一把武器的人当中,曾有一个很有前途的船长,叫做普朗克。我七岁那年,他要求母亲为他制作一对手枪,必须无人能及。母亲最终不情愿地接受了订单,整一年后的同一天,普朗克回来取他的双枪。他的脸上戴着红色的面巾,而且并不想掏钱——他是来明抢的。

母亲制作的这副双枪堪称大师级杰作,不仅威力强大、精密准确,而且造型优雅美观。不过她看到普朗克已经变成了如此残忍的海盗,于是大声呵斥,说这副双枪实在太优秀,他这种人不配拿在手里。普朗克愤怒了,他夺过双枪,用她自己制造的武器射杀了她,然后又把枪口对准了爸爸和我。然后,他单纯为了倾泻自己的恶意,将工坊点燃,并将手枪摔在地上,怒吼着说,既然他这种人配不上这对枪,其他人就别想把它们拿到手了。

我被剧痛唤醒,原本的浅黄色头发现在已经被母亲的鲜血染红,两颗子弹分别留在了我心脏的左右两侧。我从燃烧着的废墟中爬了出来,把两把残破的手枪紧紧护在自己鲜血淋淋的胸前。我的身体逐渐治愈,但我的精神却有一部分永远残留在母亲被火焰吞噬的工坊里,而且我头发上的血红色无论用多少肥皂都洗不掉——至少人们都是这么说的。

我被好心人收养,那家人待我很好,日子也像往常一样平静。养母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睛是蓝色的,笑起来很和蔼,我很快就喜欢上了她。我经常从噩梦中惊醒,养母总会搂住我,抚摸我的后背,轻声说着:“小莎拉,做噩梦了吧,不要害怕,妈妈在这呢。”她的怀抱真的像妈妈一样温暖。五年过去,我已经淡忘了那段事情,可我没想到噩梦会再次降临。

那是一个暴雨夜,我们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们敲了几下就不耐烦地踢开了门。我在闪电的照耀下看到了为首的人——我看到了那张我一辈子也不会忘掉的脸——那个每晚出现在我噩梦中的主角。我惊魂未定,浑身发抖。养父养母看到他们,明白了怎么回事。她让我躲到衣柜里。几乎同时,卧室的门也被踹开,为首的正是普朗克。

“他妈的,老子敲门没人来开,你们俩是死人?”

普朗克上来就给了养父一拳,将他轰倒在地。我在衣柜的缝隙中看着这一切。

“对不起,对不起。”养母连声道歉。

普朗克愤怒地看向养母,然而目光马上变得兴奋起来。

养母看到这情形,往后退了退。

养父从地上爬起来,笑着说:“几位是来躲雨的吧,请坐,我给你们倒水去。”说着示意他们坐到后面的凳子上。

“滚开!”普朗克又一脚踢开了他。

“美人,今晚陪我快活快活?”普朗克将魔爪伸向了养母。她一边落泪一边绝望的摇头,来者是有名的海盗,而我们只是无名小卒,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普朗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而她不止地抽泣。紧接着,普朗克一把撕开了她的衣服,白嫩的肌肤露了出来,粗糙的手在她身上乱摸。

“好滑呀,你是洗干净等我来的吗?”普朗克恬不知耻地说道。

“够了!”养父突然跳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短匕。普朗克被色心霸占,反应迟钝了许多,直到短匕刺进了他的左眼,他才想起来要躲闪。

砰!砰!砰!

他的手下一起开火,养父倒在了血泊中。普朗克被戳瞎了一只眼,痛苦地吼叫着。养母看到丈夫被杀,也绝望地坐到了地上。手下忙着给普朗克包扎伤口,而还有几只饿狼在蠢蠢欲动,他们不怀好意地向她走去,养母见状,拿起酒瓶,向墙壁砸去,然后将锋利的碎片举在面前。

“哈哈哈哈……”那几个人发出了哄笑。

“小娘子,你可真凶,真带劲啊~”有人调戏道。

谁知,她闭上了双眼,用力将碎片插入了自己的脖颈。鲜血飞溅,染红了在场的所有人,有一摊血甚至溅到了柜子上。我受到惊吓,不小心叫了一声。离柜子最近的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看了柜子一眼,我确信他知道了我的存在,如果他说出来,我也会被杀。

然而,那个人又把脸转过去了。他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滥杀无辜了?”

“放你娘的屁!看看老子的眼睛!”普朗克愤怒地吼道。

“派克,少他妈装好人,你受不了就滚出我们船队。”另一个人附和道。

“我也觉得你们过分了。”另一个人说。

普朗克站了起来,指着门口喊道:“派克,诺提勒斯,从现在起,滚蛋!”

二人消失了。其中那个叫派克的人离开时还看了我一眼,虽然他看不见我。

养父和养母倒在血泊中,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我隐约听到他对她说“我爱你”,我还看到养母在微笑。

我已经崩溃,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要面对两次如此残忍的事情?为什么五年前我没有同父母死去!我又恨又怕,昏死过去。

第二天醒来,屋里一片狼藉,还好恶人们都离开了。我鼓起勇气,推开柜门爬了出去。第二次经历这种事,我竟然出奇的冷静。我轻轻亲吻了他们,冰凉的感觉让我心痛无比。我发誓一定要给他们以及我的父母报仇!

我用尽力气把他们搬了出去,埋葬在花园里。在我埋土时,一个青年男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埋完后,他走过来问我:“小姑娘,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理他,拿起铲子往回走。

“你父母都死了,你一个小姑娘怎么生活啊?”他在后面高声问我。

听到这个,我的眼泪再次流下,所有的委屈再次压在我身上,我瘫倒在地上,放声痛哭。

男人走过来抱住了我,我害怕地挣脱开,他再次搂住我,对我说:“别害怕,我猜你们被强盗攻击了,我的妻子也死在他们手中,我现在孤身一人,不如跟我走吧。”

我泣不成声,只能胡乱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莎——莎拉——呜……”

“莎拉,我们走吧。”

……

他看上去很可靠,于是我放心的跟着他走了。他给我讲了他妻子的故事,他有一天出海捕鱼,妻子在家被强盗所杀。他还给我描述了妻子的长相,以及他们以前的幸福。言语间透露着他对她的怀念。

我以为我遇到了好心人,或者说确实如此,但跟一个单身男性回家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那天夜里睡觉时,我习惯性地抱住他,之前睡觉我都要抱着什么睡。可他好像不舒服,先是慌乱地把我推开,然后转过身来,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后,又搂住我,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怎么了?”我天真地问。

他没有回答,反而开始亲我。他亲我的耳朵、脖子,我很痒,我想笑,可是他又在我身上乱摸,还用腿夹住我,我感觉到一个异物在我腿上蹭,我有些害怕,“你干嘛,你起来,你压疼我了。”

“莎拉,你真漂亮,我好喜欢你。”他喘着粗气,说完用舌头堵上了我的嘴。

我只知道后来我一直在哭,下身的疼痛不断刺激着我,月光照在床铺上,我看到有一摊血。他抱着我,不断跟我道歉,我听不进去,我只是捂着脸哭泣。那年我十四岁,那夜我永生难忘。

第二天,他一直在哄我,我则不跟他说话。他做的饭很好吃,他哄我吃饭时,我把头转过去,等他走了再狼吞虎咽地吃掉。我其实已经不生气了,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想装生气,他似乎也看出来了。我吃完他后,他进来把饭收拾走,我则背过身去不理他。

“莎拉,我知道你不生气了。”

“哼。”

“昨晚是我不好,我现在要出去捕鱼了,傍晚才能回来。”

“诶!”我纠结的看着他。我不想让他走,但又不好意思说。

“晚上回来我给你做鱼吃。”他捏了捏我的脸。

“谁要吃你的破鱼。”我打开他的手,却笑了出来。

他看我不生气了,朝我挥挥手,离开了。

我扯下沾血的床单,把它洗干净,挂在外面的铁丝上。我的腿还是有些麻,感觉自己都不会走路了,什么姿势都觉得变扭。

我白天闲着无聊,就把家里打扫了一遍,中午随便热了点东西吃,下午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直到他回来。

我被锅勺碰撞的声音吵醒,我搓了搓朦胧的双眼,溜下床,果然,他在做饭。鱼十分香,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一边擦汗一边说:“莎拉,你醒啦。准备吃饭吧。”

“嗯!”我答应道。

然而,又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嘭!”大门突然被踢开。

那个噩梦般的海盗再次出现。

男人反应迅速,放下手中的活,走出去堵住了门口。我则就近躲进了床底下。

“这周围就你一户人家,那两个人是你葬的?怎么?想给他们报仇?”

普朗克揪着他的衣领问。

“误会,我今天确实看到那个人把两人埋了后往里面走了,就在不远处那个山头后面。”

“哦,你在这看着,我去看看。”普朗克让一个人留下,随后走了。

男人对留下的人说:“大哥,你在饭桌上等会儿,我那边做饭呢,等会儿一起吃点。”好像成功了,他焦急的走过来,我也从床下爬了出来。我们以油炸的声音做掩护,低声交谈。

“莎拉,你听好,从后门跑,跑到离这最近的岸边有一艘船,船上有指南针,向着南边划,离这最近的海港叫比尔吉沃特,但那里坏人很多,你先去那躲躲,找个相对靠谱的人载你离开。”

“不,我们一起走!”

“听我的!”他小声吼道,“他发现我在骗他一定会回来找我,我们跑掉也会被一直追杀,我会在这等他,和他做个了断,这样他就不会知道你的存在。”

事发突然,我的脑袋一片混乱,我疯狂摇头,嘴里说着“不”。我忘记控制我的声音,外面的人察觉到了异常走来察看。

男子反应迅速,抄起菜刀就往他头上砍,可海盗反应迅速,立刻用手挡住了刀,并予以还击,二人扭打在一起。我想上前帮忙,男子把他摁在地上,大声喊:“快走!求你了快走!你必须活下去,替你的父母——和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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