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师徒?父子?(2/3)
孙绍,用无声做出了抗议。
曹朋笑了,拍了拍孙绍的肩膀。
“陪我坐下来话吧……我记得从来到我这里后,我们就没有好好谈过。”
曹朋完,径自来到场边一条长椅上走下。
这长椅,是他找人专门打制而成,后面还竖着一支大伞。孙绍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曹朋身边坐下。两人肩并肩,看着空荡荡的校场,沉默无语。
好半天,曹朋突然道:“若我记得不错,和士载同年。”
“嗯!”
“那到现在,可有表字?”
“呃……”
“要是愿意,我赠一个。
是孙家的长子,不若叫做伯文,以为如何?”
孙家长子?
这个称号,不免有些遥远。
在江东,可能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他这么一个长子吧。人言孙家长子,必然想起去年才出生的孙登,而不会是他孙绍。伯,是嫡出才能有的表字。而在江东,人们起嫡出,必然第一个想起的,便是孙权。
孙绍眼睛一红,忙起身道:“谢老师赐字。”
“坐吧!”
曹朋拍了拍长椅,突然长叹一声。
“伯文,对父亲,有印象吗?”
“恩?”
孙绍一怔,犹豫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
他出生的时候,孙策忙于征战,几乎不着家。母亲生他时,难产而死,可孙策却不在身边。后来,孙策宠爱大乔,也不曾太多关注。等孙绍开始真正记事,孙策却已经故去,只有一个极为模糊的记忆,以及从他人口中,得知的消息。至于孙绍自己,实话,对孙策印象不深。
“我第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那是方周岁。
是一个很英武,很豪迈的人……当时我觉得,做人当如霸王一般。可是后来,我改变了这个想法。特别是听到父亲死讯,更是如此。
伯文,知我如何看父亲?”
孙绍一怔,诧异向曹朋看去。
曹朋则笑了笑,轻声道:“伯符勇武过人,有霸王之风。
然则,这世上只有一个霸王,伯符永远都只能做一个霸王,而无法成为真正的霸王。伯文可知道,要为霸王,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不是有多么强大的武力,也不是有多么厉害的智谋,而是责任……
父亲,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莽夫而已。”
“胡!”
孙绍闻听,长身而起,满面怒容。
“我父亲,乃当世英雄,绝不是的那般。”
“英雄?何为英雄?”
曹朋闻听,哈哈大笑,“杀几个人,夺几座城池,为一方诸侯,便是英雄吗?若真如此,这世上英雄,未免太多。为霸王也好,为英雄也罢,只在一个责任。今魏王,乃至刘备,都可以称之为英雄,甚至包括袁绍、刘表,也算得英雄。惟独父亲,不是个真英雄,因为他没有责任感。”
“我这些,可能觉得不高兴,不顺耳。
但我的,是事实……为英雄,当胸怀天下。伯符当时为江东之主,身系江东安危。可他却自以为勇冠三军,只身前往柴桑,才遭遇许贡家臣伏击,以至于身死。他这是不自重……一个不自重的人,如何算得英雄?大丈夫生于世上,持三尺青锋,搏不世功业,本事正常。可问题是,父亲当时,已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身系整个江东的命运。
从大处,正是因为他这种不自重,莽撞,令江东上下,陷入了危机。
而从处来将,他上有老母,下有妻儿。
明明是一方诸侯,却要逞那匹夫之勇……可以他是自信,但我却以为他是不自重。他是江东之主,更是的父亲,母亲的丈夫,祖母的儿子,可是却不自爱。这就是没有责任感,绝非一个真英雄所为。”
孙绍,沉默了!
他对孙策的了解,的确不多。
所听到的,也无非是孙策当年如何豪勇,如何勇冠三军……
可是曹朋这个论调,他从未听过。从,他以父亲作为偶像,可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偶像,似乎破灭了。
“我今天为何要打,知道吗?”
“我……”
“没有做到的承诺!
我也知道,是母亲让离开……可是出门时,是怎样答应我呢?
我要照顾好母亲,姑姑……
若是没有应下,我什么都不。可应下了,这就是的责任!不管那过程,有多枯燥,多不喜欢。但应下的事情,却没有做到!
就如当初,父亲信誓旦旦,要光复孙氏门楣。
可结果呢?
他不自重,不自爱,身死魂灭,却留下孤儿寡母,凄凉过活。二叔执掌江东,对忌惮提防,百般压制。到最后,不得不背井离乡,不正是因为当初父亲,没有尽到他的责任所致?可曾想过这些吗?”
孙绍低下了头,没有再开口。
曹朋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伯文,可有理想?”
“我,我想有朝一日,夺回我父基业。”
“父亲的基业是什么?”
“江东!”
“可我问,十年了,这江东可还多少人,记得父亲?”
曹朋轻声道:“连姨丈,都不肯帮,为解除烦恼,以为将来,有多少人能听从的命令?伯文,和我一样,都不是为一方雄主之人,与其为了无法完成的目标,倒不如想一想,更实际的事情……
比如,如何让自己更强大,如何让的母亲,还有妹妹过上更好的日子。
而今江东是孙权的孙,而非孙策的孙。
还是好好去考虑,怎样才能尽到一个好儿子的责任,让母亲快活。”
曹朋罢,便不再赘言。
他拍了拍孙策的肩膀,转身离去。
却不知,在校场的一隅,乔夫人和孙尚香怔怔的站立。
看了看曹朋的背影,又瞅了瞅在那里发呆的孙绍。乔夫人的眼睛红红的,贝齿轻轻咬着红唇,好半天,她叹了口气,拉着孙尚香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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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环郎带着人,来到郡廨要人,却被步骘直接打了出去。
“这步子山,忒无礼了!”
环丘忍不住破口大骂,对他老子环郎:“父亲,步子山如此无礼,分明就是不把放在眼里。他这样做,咱们日后,又如何在邺城立足?”
哪知道,环郎反手就是一巴掌。
“都是这畜生招来祸事,没事去惹那曹阎王作甚?”
环丘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这么打过,一下子就发作了……
“还不是没本事,怕了那曹朋,却来找我出气。
若有胆子,去寻那曹朋的事,何必拿我来出气?再了,我又不知道是曹朋的家眷,就算言语间有些冒犯,何至于如此?曹朋如此跋扈,却不敢出头,只敢在家里作威作福……我不管,我不会去向他道歉。若是怕他,我去找姑母做主!我就不信,就没人能治得了曹朋。”
环丘着,就冲出了家门。
环郎张了张嘴,想要阻拦,但话到嘴边,还是又咽了回去。
环丘话的无礼,但也并非没有道理。
没错,曹朋是厉害,是牛逼,可是也太霸道了些……打了我的人也就算了,还把人抓起来。我好歹也是左中郎将,是环夫人的族兄,却仗着曹氏族人的身份,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实在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