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0902章(2/5)
陆墨眼睛转了转,心中默默说了声对不起,随后一脸诚恳地道:“祖母,父王还给孙儿定了门亲事。”
“你说什么?他、他给你定了谁?!”老太君震惊了,战王都死十七年了,怎么给陆墨定亲?不会是定了个死人吧!
“九公主司徒明珠。”
老太君:“!”
“哦,父王说这是母妃与皇后定下的。”
“你母妃生前与皇后并无交集啊。”而且定娃娃亲这种事,她作为大家长怎么会不知道。
陆墨一脸无辜:“父王说前几日母妃与皇后偶遇……”
老太君想着陆墨的话,皇后?说起来现在的皇帝自皇后病故后就一直后位空悬,所以墨儿说的皇后就是那位元后?
元后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吗?
否则有皇后护着,九公主怎么也不至于到如今这地步。
战王府后院干净,这不代表老太君不知道那些阴私手段,九公主是被陷害的,这事身在高位的都知道。
陷害九公主的是谁,大家也心知肚明。
可慕容冲风头正甚,连皇帝都避其锋芒,谁又愿意为了一个无关的九公主去得罪慕容冲?
“那也是个可怜的。”老太君感叹,下一秒,她就破口大骂,“那混账!媳妇脑子不清楚他脑子也跟着坏了吗,怎么就给你定了这样的亲事!”
女子名声坏了,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一家主母,涉及三代。
谁家娶了九公主,且不说一家名声跟着差了,就说以后九公主生养的孩子,每逢议婚,也都要被别人挑三拣四,找不到好人家。
一连串的事情下去,这一族岂不是毁了?
别人不会去追究九公主是不是被陷害的,只会抓着那污点使劲踩。
九公主最好的下场,其实是进入庙堂,终身成尼。
陆墨研究历史,又岂会不知道封建时代女子的悲剧。
可九公主没等到落发成尼,就被李白荷暗示慕容冲提议成和亲公主。
李白荷眼不见为净,让九公主走得越远越好,可实际上,却是将九公主推入地狱。
这也是为何她看不上李白荷的原因,手段太毒太卑劣。
“舆论而已,百姓从众,讲的人多了也变成了真,抹黑容易,想要洗白同样简单,”陆墨勾起嘴角,“况且,百姓口中,孙儿名声亦是不堪,文不成,武不会,只怕还配不上九公主。”
“胡说!墨儿怎么会配不上!”老太君立马反驳,随后就是心虚。
要知道九公主在被抹黑之前,那也是贵女典范,自容貌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陆墨要娶到九公主还真不太可能。
这么想来,娶九公主也不错。至少家里孩子教养无需担心。
老太君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孙儿的婚事就辛苦祖母了!”
就算她们再看不上李白荷,但不得不承认这曲子确实好,而唱曲的声音也够吸引人。
这曲子她们从未听过,难道是李白荷自己创作的?
贵女们的心绪如何复杂不用多说,许多贵公子们,他们没有贵女的嫉妒争胜之心,面对有这等文采的李白荷,对其改观很是容易,更多了一份敬意。
能做出这样曲子的人,能唱出这般感情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村姑而已?
大隐隐于市,说不定,这李白荷是哪家大能隐士之后,低调而已。
大长公主脸色难看,她本是要给慕容冲一个下马威,如今却反被打脸,若是咽下这口气,只怕今日之后,自己让那些长舌妇多了笑柄。
她眸色一暗,对向九公主,脸上浮气慈爱之色:“小九,你被大家称为京城贵女典范,也让我们大家看看实力。”
言外之音,如果九公主没有这个实力,那不是她大长公主的错,而是她九公主自己沽名钓誉!
九公主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大长公主,这个对她向来宠爱的姑姑,竟然亲手将自己舍弃。
明明那张脸上,依旧是曾经的模样,但九公主后背却升起凉气。
她低下头,苦笑,皇家无亲情,她又不是第一日看清。
“呵,本世子听闻,这踏春会的表演,向来一男一女,怎么,李白荷你这是要与本世子抢婚?”
清亮的声音比之李白荷有过之而无不及,带着些微低沉,几乎让在场的贵女耳朵怀孕。
就连贵公子们都愣了一愣。
这说话的语气,这微挑的收尾,竟是比雅苑的头牌更让他们沉醉。
药丸药丸!
贵公子纷纷展开手中折扇,这战王世子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是这番模样,真是传言害死人啊。
柳贞翼简直要给陆墨跪了,这人真的是陆墨吗?明明前几天还和他们哥几个没啥差别,还因为流言之事和别人打了一架差点没淹死,怎么转眼就换了个人似的?
可一想到陆墨的大手笔,柳贞翼默默将吐槽吞了回去,不是他不了解陆墨,而是陆墨那狗东西藏的太深!
等众人从陆墨的声音中回神,细细嚼了嚼陆墨的话。
等等!抢婚?!
李白荷一脸懵逼,她是叫李白荷,可她不百合。
她喜欢的是慕容冲,是男人!
她一点都不喜欢九公主那种高高在上的人。
李白荷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柳贞翼就率先出声:“世子你的消息没错,往踏春会向来一男一女接龙,这惯例如此,李小姐如此做岂不是坏了规矩?不如就让慕容大将军接下一个?”
“是极是极,规矩不可废。”
“李小姐有如此大才,慕容大将军与你鹣鲽情深,想必也是琴瑟和鸣,慕容大将军接龙正好。”
若有可能,大长公主也不想丢了皇家颜面,她点头:“不错,本宫险些忘了,这踏春会,是要一男一女的,规矩不可废,慕容大将军,你身为李白荷的丈夫,意下如何?”
明晃晃的威胁。
若是慕容冲不接受,那保准外头马上开始流传慕容冲头戴绿帽,区区踏春会连妻子都保不住,坐实无用莽夫的名头。
慕容冲心中刚升起的满腔情怀以及对李白荷的爱意,哗啦被泼了一盆水。
表演?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堂堂齐国大将军,要的是战场上奋勇杀敌!
能够认字已经足以,琴棋书画那是多余,他哪里来的时间去玩那些风花雪月?
若换一个场合,慕容冲随便找个理由都能搪塞过去。
然而,偏偏是这踏春会。
他不能躲避,只能迎上。
慕容冲之前有多骄傲李白荷的优秀,如今就有多懊恼。
若是李白荷的表现普通一点,他上去一个剑舞还能与之持平。
但李白荷刚才的表现有目众睹,那样的优秀,只会衬得他慕容冲的无能。
他配不上她。
慕容冲已经预料到,今日之后,京城的传言会变成什么模样。
踏春会上差距过大的男女,差的一方会被嘲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慕容冲大男子主义茂盛,怎么能容忍这样的结果。
不,再想想,肯定有办法的。
慕容冲绞尽脑汁,他好歹也是京城土生土长,对踏春会也有所了解。
终于,他眼前一亮,站起身,对着陆墨颔首:“李白荷是本将军的妻子,士可杀不可辱,战王世子出言不逊,本将军要向你挑战!”
是的,踏春会相亲会,正等争相出彩的时机,既然有表演,那也有比赛。
表演之所以安排男女接龙,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