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0304章(3/3)
如果她是一个人,她会只身前往,不顾一切,可她有赵陆墨,她更怕因此连累到这个几乎用一切在宠她的男人。
赵陆墨是耀眼的,她却记得,自己家曾也耀眼,厉害而慈祥的爷爷,俊美般配温文尔雅的父母,就是这样耀眼的人,最后一无所有,一家人窝在十个平米的小房子里,每一天都在担忧性命,每一日都在愁苦下一餐饭何在。
她知道,家里犯事了,罪很重,不被原谅,一切和她们家有关的人,都受到了牵连。
在爷爷被带走的那天,曾有亲戚过来大骂打砸:你们有罪!你们怎么不去死!
罗香兰困在过去的恐惧中,黑暗里慢慢寻找父母去向。
可天下那么大,她的力量又如此渺小,小心翼翼的仿佛幼兽在哀鸣。
罗香兰站在了阴阳分界,一边是陆墨全心全意的爱,一边是对家人的愧疚焦急。
陆墨寻着手里的地址,坐着大巴,来到一个偏僻小村庄。
南省这个地方,是真的偏,更是穷。
县城里穷,村里更穷。
但就是这个贫穷的地方,养活了罗香兰的家人。
三年前,罗家人山穷水尽,在给罗香兰去了那封信之后不久,家里只剩两把米。
能当的东西全当了。
罗父罗母都很有学识,换个时代随便找份工作都能养家糊口,但这时候不行。
他们身份不清白,有哪个学校敢要?
最终,有好心人实在看不过,悄悄指了条出路——乡下村子没老师的,去那当个老师能有口饭吃。
罗父罗母睁着眼睛想了一夜,第二天,罗母将最后两把米做了几个饭团,一家三口带上出门。
这是绝望中最后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