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命运下(1/3)
一次店里的员工聚会上,很多人带来了女友啊,妻子啊一起参加聚会,而且大家对于牛郎的这种纯粹陪酒的工作也表示理解,虽然在很多50代60代人眼里这是懒人才去做的事,但一行存在总有它的价值,因为这行诱惑太大,稍微让**占据了内心,那就是在做着皮肉生意,尽管大家都是牛郎,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接客方式。
之所以松本店规里明确的规定禁止皮肉生意,更主要也是在告诉每个人要有自己的底线,至于怎么把握不是一条规定就能管住的,松本和铃木都是这行元老级的人物,什么人都见过,什么样的生存方式也都见过,一旦你开始把自己当成男妓的时候,就会被一部分正直的人孤立,然后会不得不离开这个圈子,去属于你的圈子。
让贵妇包养,让女人给自己花钱,就和传统下男人给女人花钱一样,当今男女开放和平等的社会环境下,男人愿意给女人花钱,或者包养女人,而女人愿意给男人花钱,或者包养男人,谁养谁包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这个阶段也是每个有姿色,有实力的牛郎或陪酒公主必经历的事,有的人就想简单的陪客人,赚钱生活,然后为了梦想会短暂的接受这种工作;有的人看着彼此不错,就接受被包养,过着不缺钱的生活,但这里就是一个危机,当你过惯了享受衣食无忧的生活,你就不可能会再去想干苦活,有的人靠姿色享受,可是岁月是残忍的,不管怎样的尤物也都有看腻的时候,真正的爱情那是写给孩子看的,而成人的世界没人相信这些,都在靠代价享受着。
当你再次回到觉得低人一等的生活时,才发现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有的没什么学历和实力的人,离开这个行业,有的攒钱学习重回传统社会,有的就放纵自己,去干了皮肉生意,那时你就能想像为了一个贵妇,冬天里穿着薄薄的修身的西装,等待一个生意的到来就像实现一个梦一样。
事实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不管在哪个国家,哪个种族,儿时上学,老师都会和你谈理想,不会有人说我想做娼妓,或者陪酒的,你可能会说做个木匠或者一个卖冰淇淋的大叔,但你绝对不会说娼妓,因为你不知道,或者你仅仅知道那是人人都不喜欢的行业。
那就是最纯洁的时候,最美丽的梦,每个人都有,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实现,有的时候不知不觉被这个外在的环境扭曲,理所当然的认为这种扭曲才是最正确的路,可那也只是你想看到的世界。
松本是明白这些的,他太明白了,他所站在的角度看问题,不单是女人,更多是自己熟悉的男人看世界的角度,木男很小时,松本就通过很多事让他自己领悟到这些,松本和自己的兄弟们打着招呼,碰着杯,并不像一个boss更像是大家的朋友,松本旁边的位子空着,和松本在一起时间长的人都明白,那是他的儿子木男才会坐的,从小到大,父子两总是坐在那里,耍脾气了,吵闹啊,一些人是这么看着过来的。
松本拽了拽淡蓝色的披肩,让酒保添了酒,而高冷的王子依然是迟到的来到这里,松本看见他非常的高兴,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他,他招呼王子过来坐,而王子真正开心的笑的时候也是看到松本这一刻,两人似乎不用说太多语言,便彼此明白,松本让酒保倒了杯酒,两人高兴的谈话,不管是王子现在的穿着打扮也好,喜好的流行音乐也好,都深受木男的影响,松本看到他就看到了儿子的影子,王子看到父子两比较相像的棱角,一些小的习惯动作,也是非常的亲切。
田中匆忙的赶进店里,李桑喊着,‘田中前辈,你终于来了,大家都在等你。’许多人也起着哄,因为新担任管理,田中的温柔经常会被大家消遣。田中显得很为难,从几个人身边焦急的走过,田中和松本小声的说了几句话,松本,王子,田中三人就急忙的走了出去。田中送走了老板,自己又回来主持酒会的活动。
松本,王子两人开车来到警察局,铃木呆呆的坐在里边,警察在旁边看着,铃木穿着一身非常正统的西装,穿着白袜子踩在地上,鞋子在警察的一旁,松本一看就明白了,铃木是一个不拘泥传统的人,穿成这样,只有是自己葬礼的时候人们才想要体面一些。
警察和松本聊了几句,带着他进了里边登记,还担心的给他看了铃木险些在地铁站自杀的视频,松本看着监视器里这个熟悉的背影,摆好鞋子,就准备走下去那刻被警察给死死的抱紧摔倒在地,然后几个警察一起拖着铃木离开了地铁站。
警察走了出来,‘请您一定好好的活下去,您是他的朋友,就交给您了,有事请您一定联系。
’松本点了点头,示意王子和他扶着铃木离开这里,铃木呆呆的随着松本上了车。
松本回到家,让王子随意呆着,自己和铃木到了会客室,松本跪在榻榻米的垫子上,铃木松软无力的垂着头,突然哭了起来。
之后聊天中,王子才得知,原来铃木前段时间沾染上了赌博的习惯,而家里又添了孩子,妻子照顾着三个孩子和入不敷出的家,尽管政府有补助,可钱还不够铃木输的,妻子被迫做了辛苦的兼职,实在被逼无奈,妻子找了律师和他签离婚协议,就在昨天他们正式离婚,铃木觉得对不起孩子,特别是妻子,他打算自杀,用保险赔偿的费用来弥补自己做的错事,可是自己又没勇气对自己下手,只想早早的在地铁站人少时,了断自己。
松本做为朋友,该狠时还是很狠的,因为松本那天真的用力的扇了他几个嘴巴,还踹了他一顿,铃木更是哭声很大,在松本眼里铃木就是一个不知足的人,要不是自己带他,恐怕早入了另一个圈子,更多的原因是他有三个孩子和好的妻子,而松本却什么都没有了,松本头发散了下来,铃木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松本只是有气无力的让他回去和妻子认错去。
王子,在木男去世的近一年的时间里,第一次来到木男的家,他上了楼,看到是熟悉的木男房间,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进去,他推开门,房子里的一切都还是他习惯和喜欢的那种状态,他也想起了玲子,转念间他不得不断了想玲子的念头,他看着桌子上摆着好多木男小时候的照片,高中的棒球队的照片,他从来不知道木男还喜欢棒球,他坐在床上看着,他看见了熟悉的电脑,打开时结束了休眠状态,屏幕里就和那天的一模一样,没有关过机,王子打开电脑,一个文件写着朋友,他点开看了看,是话剧团时的照片,看着看着,王子就好像重新回到了那天,那时玲子和所有人都在,他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然后他点开了一个视频,那是木男的生日,所有人都喝醉了,玲子要说什么,木男说,‘没关系,看看大家在一起多开心,好好享受。
’玲子点了点头,木男拿着数码相机录着像,木男醉醉的晃着手中的相机,走到松本面前,松本看到铃木君,夏美,山本,玲子,做着游戏,继续喝酒。
松本扶住了儿子,木男说,‘爸爸,你爱我吗?
’松本撩起自己的头发,非常女性的状态,‘爱你,肯定爱你了。
’木男笑着,一只手拿着镜头,一只手搂着父亲,亲了松本一下,木男把镜头对着大家,王子走了过来,‘你也喝醉了,要不要我帮你录。
’木男也亲了王子一下,王子看了看玲子,玲子点头微笑,木男把镜头对准玲子,玲子红着脸打着招呼,‘那个,那个。
’木男搂过了玲子,做亲嘴的动作,开玩笑的录像,然后将机子给了王子,王子拍着屋子里的所有人,王子喊着,‘看看木男的屋子。
’王子打开门,自言自语的说,‘什么都没有。
’铃木喊了声,‘王子,过来,过来。
’王子走了过去,大家笑着吃饭,王子不知道按了哪,屏幕黑了下来。
下一个视频里,木男一个人回到屋子,他打开机子,‘是待机了,不是没电。
’木男趴在床上,对着机子说,‘今天,我松本木男非常的高兴,因为有爸爸,有王子。
’木男开心的笑着,‘虽然我不喜欢玲子一只占有我的朋友,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她的,很有个性的女孩,还有铃木学长,我相信在他的指导下我能写出更好的剧本,而且非常感激他给我锻炼的机会,让我演真明,最重要的是,我喜欢,我真的很喜欢,我遇到的每个人,因为每一天在一起都是享受,感谢爸爸教我懂得生活,我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的编剧的。
’木男忘记关机,对着镜头睡着了,睡了好久,直到机子没电。
王子看完所有照片,又看了看他写的初版剧本,看着台词感概的说了一句,‘好怀念。
’又到了樱花开放的季节,木男窗前的樱花树正在持续的飘着,王子站了起来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
松本走了进来,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儿子,儿子回头快乐的喊自己‘爸爸’,松本也知道,眼前这个孩子这一年里经历太多了,从迷茫到挥霍无度,只有当太怕失去时人才会用高傲的外表伪装自己不在乎任何事,其实他只是受伤了,怕刚看到光又被扔进黑暗的边缘,自己给自己舔伤口。
松本轻轻的敲了下门,王子久违的灿烂笑容松本好久没看到了,‘松本叔叔,希望你不介意我进来。
’松本走到窗前,‘我怎么会介意,你要喜欢这里就是你的家。
’松本看到电脑里的视频,木男还在睡觉,松本笑着,‘这么细腻的孩子,没想到也会留下这样的视频,要是他多看几次,肯定会删掉的。
’王子看着松本,‘谢谢您。
’松本将手搭在王子的肩上,就像对自己儿子一样,‘我有什么值得你谢的吗?
’王子认真的说,‘这一年给我那么大的空间让我任性。
’松本指着窗外的樱花树下,‘好怀念,好怀念那个小木男,为了练好棒球,天天让我陪他,可我根本没有运动细胞,他就在那棵树下,那时还是他亲手栽的小树。
’松本看着王子,‘小子,还记得那晚我说过,他爱你,你们就像形影不离的兄弟,我相信我的儿子,我也相信你,我还是可以这么说,你和他从来都不属于这个圈子,只是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方式让自己成长,现在的经历重要,以后的人生更重要,你要相信命运的安排,你经历这些从来都不是偶然,或许因为某些原因,你的出现就影响了另一个人,而被你影响的人又去影响了其他人,最重要你要带给他们的是不是帮助人的。
’松本说完,‘对了,我还要回店里,铃木就交给你了,让他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可以陪他聊聊天。
’王子看着松本离开,松本到楼下开车离开。
王子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屋子里的一切,怀念着。
这是,王子第一次来到rb朋友木男的家里,在语言学院预备的1年多时间里,他几乎没有认识几个rb人,而rb老师,完全是为了教育计划,才好像对每个人很好,工作结束后,谁会去理这些外国人,那时有一种错觉就是,rb人在他眼里都会伪装,会表演,天生的演员,对任何事,都那么夸张,而转念想和自己国家的人成为朋友,可来自中国各个地方的人,更让他失望。
直到考上了大学,学校里很少有中国人或者其他国家的人出现,时间长了觉得rb人也不过如此习惯到麻木,直到遇到松本木男,两人是同时被房东约了看房,而房东恰好是这个大学毕业的学长,在他的安排下两人开始了合租生活。
当木男得知,王子一天打两份兼职,学习还很好时,非常的欣赏,而且一心要成为朋友,木男还表示和为自己理想奋斗的人成为朋友,是他最愿意做的事情。
木男带自己来家里体验rb人的生活,当然看到穿女装的松本时,他是很不适应的,那一刻他也知到这是个很有个性的家庭,也让他懂得了,不管在世界任何地方,人都不可能一个样,表面上看起来一样,那是因为你还没来得及认识他们或了解他们。
木男邀请他吃饭,并和父亲准备了很好的食物,来招待他,父子两常去度假的温泉村,几次也都邀请了王子一起去,木男很同情王子一个人只身在异国他乡,时常想一个人孤独时,在异国他乡多么想念自己的亲人,只要自己参与的活动,他都尝试叫上王子,可王子的兼职,学习实在忙,回绝的次数远比去的次数多很多倍。
两人认识了半年后,才交流的多了,心理的隔阂也没了。
王子这么想着,突然听到楼下,有响动,他跑了下来,看到铃木,铃木看着担心自己的王子,笑着说,‘我只是想去卫生间。
’王子下了楼,‘好吧,我以为你。
’铃木平静了下来,‘你都听到了,让你见笑了,这个年龄了还闹笑话。
’王子不放心的站在一旁,铃木穿上拖鞋,向洗手间走去,王子说了一句,‘其实,宁愿是我自己死去,也想让木男玲子健康的活着,因为他们远比我会享受这一切。
’铃木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注视着他,王子继续说,‘我一直以为人生还没开始呢,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结束,这段时间来,我才明白,早就开始了,我们都拥有过彼此了,虽然我长在中国,可我也明白不管你属于哪里,能遇到一起,拥有共同的回忆,那已经是开始的过程了,活着真的很重要,只要活着就能做出决定,今天的我也许是错误,明天就会不一样了,后天就不是你认识的我了,我觉得这是一种祝福吧。
’铃木叹了口气,‘谢谢你分享自己的经历,大学生不一样,说出的话就是不一样,让我想起了,木男。
’铃木推开洗手间的门,‘放心,我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不会再去做愚蠢的事了。
’王子在客厅里等着,直到铃木出来再次休息时,他才上了楼,王子将视频和一些照片发到了自己的邮箱,他心理有一个打算,就是他现在已经被rb同化了,但他知道在中国的父母那里他还有很多责任要尽。
这天,晚上店里的工作忙完了,王子按着李娜发给自己的地址,找到了私人聚会的地方,王子按了门铃,李娜和一个新人出现在他面前,王子进来,看见李桑在里边跳着脱衣舞,李娜小声说,‘自从听说你赚了那么多钱,他也来试试,这一试成瘾了。
’王子看到桌子上到处洒的是钱。
王子看着李桑放荡的跳着,吸引着周围的人,引来一阵尖叫,李娜示意新人带王子换衣服,王子突然有些不太情愿,到外边抽了根烟,很久才进去。
王子做在更衣室,看着新人,‘你是中国人?
’新人点了点头,‘我叫张浩。
’王子看着瘦瘦的张浩,想起了自己刚来rb那会也是拼命的找兼职融入这里的生活,王子同情的看着他,‘你是来rb专门干这个的?
’张浩摇了摇头,‘是来上学的,预备学校刚毕业,准备去一个国立大学的艺术专业。
’王子感兴趣的问,‘学艺术的,哪方面的?
’张浩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舞蹈,但我想学表演,其实我也第一次来,我妈让李姨带我赚点生活费。
’王子又继续问,‘那你接过客?
’张浩,‘没有,我姨可是我妈的亲妹妹,我姨不让我干,你呢?
你是鸭子?
’王子一听这一问,特别鸭子两字带有很大的轻蔑,‘算是吧,做过一次也算是,不过主要还是牛郎陪酒工作。
’张浩点了点头,王子接着问,‘你多大?
’张浩,‘马上满20周岁。
’王子,‘和我刚来rb,年纪一样,不过我劝你,你人看着感觉不错,千万别做了卖身的生活。
’张浩,‘谢谢啊,那你怎么还做?
’王子笑了笑,‘我这都来了快五年了,啥没经历过,相信我。
’张浩,‘你也知道,东京消费高,我就怕自己到时候住都没地方住了。
’王子,‘我开始来打两份工,有的时候放假了甚至找三份,吃点苦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