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续)(2/3)
及“野腊菜”
等等,这些能喂兔子的野草和野菜。
大人和哥哥们因为还有其它的活要干,所以薅草喂兔子的任务,自然就由宗群连征他们这般小朋友完成了。
因此作业写完后的第二天下午,黄晨带着金阳来帮宗群,给他家的兔子薅草;连征呢则领着他弟儿连勇、堂侄儿连峰及峰的老表薛备和薛岩一伙儿,给他家的兔子弄吃的。
两拨儿人提着 篮子拿着剜铲儿,相约相随地奔到村西他们小队的麦场里薅草。
(秋收后阴雨连绵温度适宜,加上场地暂时不用,故而原先被埋入土中的草籽儿,便开始萌芽生长起来,到冬天的时候它们的棵子已长得足够大,有的甚至又结籽成熟了。
) 开始两伙人还相伴甚欢的,有说有笑的场面十分融洽。
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不和睦,因为宗群和黄晨这边是两个人在铲,金阳一个人拾自然就会出现拾不及的情况。
而连征那边情形正好相反,所以他的人就时不时地捡黄宗俩铲掉的草。
偶有一次阳娃儿(即金阳)与小峰(连峰别称)同时去拾一棵草,于是就起了冲突。
阳娃儿说是他们剜的,小峰讲自己这边挖的,各拽一端谁也不让,三说两不说地便撕扯起来,接着又你推我搡的要打起来。
见此景况,两伙领头儿的都连忙赶到跟前。
因为阳娃儿个儿小点儿,所以没占着便宜。
于是宗群上来一把推了连峰一个屁蹲儿;又抬脚把连征他们的盛草篮子,踢得滚出去老远。
这下连征也给惹恼了,他紧握拳瞪着眼咬着牙向宗群逼了过来。
黄晨一看情况不大妙呀,连忙乍开俩胳膊上去把连征给抱住劝道:“呀!
呀!
就为一棵草,搁不住,搁不住,算喽吧,啊。”
黄晨比他个儿大,连征向前攚了两下没攚动,也可能觉得没有太大便宜可占,所以他狠狠瞪了黄晨一眼:“哼!
滚鸭子毛。
“然后挣开黄晨叫上他的人,收拾了地上撒的草,气哼哼的往北去了。
这边宗群也领着黄晨金阳向南面麦田走了。
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相互之间便不再说话了。
剩下来的寒假,只有黄晨和宗群俩人经常在一起玩儿了。
间或黄晨会带阳娃儿 一块儿过来,耍上个半天或一晌的。
其余时候他俩就同群儿他三哥或四哥,以及他们相玩儿的半大小子们跟前瞎溜。
没混多久群儿便跟着他们学会了抽烟,慢慢地他的兜里也开始装烟了。
再后来不知他从哪儿,弄了一把小巧精致的汽油打火机 。
它大不同于先前生火的那把,因此他甚是珍爱。
一般人他是决不让碰的,就算黄晨跟他这么铁的关系,也只能偶尔欣赏一下而已。
有一天不知他犯了什么想,居然把烟盒打火机全交由黄晨替他保管,这下可把黄晨害惨了。
当第二天宗群问他要时,小晨翻遍了全身又找过了家的里里外外,甚至两家之间的必经之路他都寻找了好几遭,结果仍是没找着火机。
这下黄晨可懵了磨蹭了半天,只得硬着头皮把仅剩的几根烟带盒递还宗群,及愧疚地低声说:“小群儿,对不住啊,光剩烟了,打火机也不着儿搁哪儿是啥时候丢的,你看这咋弄啊。”
再看宗群的脸刷的一下可阴沉了下来,俩眼直勾勾地盯着黄晨,老半天才挤出一句:“就这吧,丢喽去球!”
然后接过烟眼里带着怨恨干其他事儿去了。
小晨见此更不安了,每隔几天他偷了大哥的打火机赔给宗群,群接了没说片言。
(之后很久黄晨才弄明白,原来宗群偷着抽烟被他爹听说了,打了他一顿,机灵的他把火机和烟,提前放到黄晨这儿了,所以没被彻底搜走,没成想......
)你说黄晨亏不亏,还因这事儿差点挨大哥一顿揍,幸亏有娘护着才免皮肉之苦。
从那以后啊他学乖了,逐渐的离宗群远了。
正赶这时候,薛备薛岩他们家搬到了村子西北角的新宅子,因此黄晨就趁事儿,经常带着阳娃儿和最近才结识的他的近邻赵辉来这儿玩儿。
由于黄晨最会“讲瞎话儿”
,哎,无论是道听途说的;还是梦中情节,再经他这么添枝加叶的一改编,那内容就更生动有趣了,再加上他绘声绘色的讲说甭提多吸引人了。
另外他不是还会很多的游戏和好玩的玩意儿吗,所以没多久,这村西北的陈杰兄弟、田民、陈友、陈金,吕意堂弟吕坡等人,跟他又结成了新的一帮。
那时起黄晨几乎是天天的,白天领着这帮小朋友玩他原先玩过的如:挖灶烤火带烧红薯、河边打水漂、冰厚时“打出溜”
(滑冰)、扇三角、打piaji、当弹蛋儿、用杏胡儿撂营儿:晚上呢就把大家,聚在薛备或吕坡家的院儿外,讲老的或新编的、短的或长篇的“瞎话儿”
;有时也玩玩磕鸡、藏藏老猫等等。
咦——!
那真是其乐融融、快乐无比呀!
早前的烦恼被冲淡得一点不剩。
说起黄晨的这个能耐来,也不是他一出娘胎就会的。
那时候农村的文化娱乐很缺乏,除了少数几家有部收音机外;就是大队那台电影机了,然一年当中也放映不了几回。
尽管如此,从黄晨记事儿时起,不知啥原因就连这台机器也被束之高阁了。
(他长大后才知道是因为他们大队是几个村联合而成的,由于机子分配使用不均,所以最后哪个村都不得使,直至它下落不明。
)再有就是在农闲时会有不同的说书艺人,被各小队或有头脸的光棍儿人请到村里或家中说夜场。
黄晨打小就对此很感兴趣,一旦有说书的入村,他都场场不落地听。
有一次他们那儿居然还请来了评书大师刘兰芳,在村东周义家讲了一夜的《呼延庆打擂》。
把黄晨听得是如痴如醉的,从此再也难舍此趣。
后来当黄晨家也有了收音机时,他就每天中午着迷一般听这些大师们的评书,那痴痴的程度都要拱到收音机里去了。
有时候收音机的干电池没电了,慌得他饭也顾不上吃,就跑到大队院儿听大喇叭里播;有时甚至蹲到别人家临街的窗根儿下听。
就凭下这功夫,你说他编出来的“瞎话儿”
会不好?
能不吸引人?
如此招过来的小孩们是越来越多。
相继的又有田民的堂哥田东、连征的一家子兄弟连庆和连伟、村北一带住的陈安和陈涛及堂弟陈刚、刚分家搬到这儿的陈木拉着堂弟陈甫也在跟黄晨他们一起玩耍。
这其中除了吕坡和田东年龄稍大点外,就数黄晨岁数大了。
【田东是工人子弟,所以只偶尔出来玩一下。
而吕坡是一年级“大王”
(指年年留级被别人起的外号)因此啊黄晨也就成了,他们理所当然的孩子头儿。
整天介领着他们玩各种游戏,给他们讲“瞎话儿”
那日子过得别提有多得劲了。
又开始下雪了,一场比一场大。
原野上再次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又只剩下高的土岭陡崖裸露在外,以及这一堆儿、那一片儿的秃树,在肆虐的西北风中摇摆,不时地哨音一曲还总是那个调。
当风停雪住时,黄晨就又会约上几个,最要好而又能轻松出来的伙伴,牵上家里喂的柴狗,(别看它个儿小且样儿不强,但很会看家护院的。
)去野外的雪地里撵兔子,其实只不过是他们的趣玩罢了。
他们向来只是在雪地里疯跑半日,累得气喘吁吁热气儿直冒而收获全无,但他们却兴高采烈、乐此不疲、流连忘返的。
偶有一次在一个裸露的土坡处,黄晨的狗意外地逮到了一只刺猬,哦,准确的说是发现了一只冬眠的刺猬,(当时他还尚不知它正在冬眠呢。
)于是就小心翼翼的把它用绳子拴上提回了家。
到家后,在大门里的一个靠内的角落,放了一个旧木斗垫了些干麦秸之类的,然后把刺猬放在里面身上再盖些草,算是给它安了一个新家。
这家伙睡的真香,有时候还打呼噜呢。
一连几天过去了,仍不见这家伙醒来,扔在它旁边的东西也不见吃,时间久了黄晨便失去了耐性不理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