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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大结局:我把我唱给你听(1/2)

俞霏霏跟我没说几句话,程岩见我有些意兴阑珊,看出了端倪,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笑笑不说话,懒得说。

那天总共加起来,也没和俞霏霏说过几句话,可她却在几天后给我打来了电话:"能出来见一面吗?"

我在家里磨磨蹭蹭,离家前还在叹气,询问自己是否应该把约会给推了。

还是去了。

我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听着俞霏霏坐在我对面讲述过往,有些秘密被她隐藏了那么多年,瞒过了吴奈,也瞒过了我。

吴奈说他喝醉了,对性事一无所知,是真的,不是借口,也不是酒后乱性找的推诿之词。

他是真的被灌醉了,那天俞霏霏也在,自动接下送他回家的"重任"。俞霏霏没有送他回家,而是坐出租车,在司机的搀扶下,把吴奈带到了她的住处。

"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能做什么事情呢?我就算再怎么挑~逗他,他也没有任何反应,道了声'小汐,别闹';,就又睡着了。"俞霏霏平静的叙述着,岁月掏空了当年的执着和偏执,但这并不妨碍她说这话时的歉疚。

俞霏霏说:"其实我回国不久,想要和他重归就好,他对我说他不吃回头草,但朋友是可以的。有一次我在实验室晕倒了,醒来后看到他,原以为复合有望,他对我还有感情,但他说,实验室这一块是他在负责,下面的人出了事,他不出现不合适。"

吴奈为什么会误会俞霏霏和他发生关系了呢?因为俞霏霏和他衣衫尽褪,因为他们睡在一起,因为俞霏霏刚好来了月经。

那个刚好,铸就了吴奈半夜醒来的脸色惨白,而她看到吴奈的眼神,一时鬼迷心窍,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一错再错。

我和吴奈分手后,吴奈自是没跟俞霏霏在一起,给了她一笔钱,昔日他眼中的白莲花,不能用金钱亵渎的白莲花,却在分手没感情之际,用金钱正式跟过去告了别,似是讽刺。

俞霏霏瞒着这事,一方面是怨,一方面也着实张不开那个口让吴奈恨她,于是只能强撑着。

少时为爱,若是自己得不到,总不想别人平白得了去。

俞霏霏说:"我知道,我很卑鄙。"

半年前,俞霏霏和吴奈见过一次,他心平气和跟她说着话,俞霏霏提起了我,我和程岩结婚一事人尽皆知,俞霏霏当时愣了很久,她一直以为我会和吴奈重新走到一起的,但没有...她已过了说出勇气的年纪。

俞霏霏为什么要把这些说给我听呢?

俞霏霏说:"我前几天看到你,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残忍,你和你丈夫出双入对,可他还在为着莫须有的罪名买单,4岁的年纪,却还是一个人..."

她哭了,一个做错事的人竟然还有脸在我面前哭,我看着俞霏霏,仿佛在听着别人之间的前尘旧事。

我没对俞霏霏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我走得太远,早已回不去了。

那一年是01年,即将走进年末,我走在大街上,不知为何,脸上竟然都是泪,后知后觉,痛觉延缓时流出来的眼泪。

我少时喜欢的男人,他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渐渐变成了一个在人前没心没肺的人,却会在私底下拉着我的手:"小汐,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我蹲在大街上,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我的鼻子越来越敏感了,程岩身上但凡有香水味,哪怕回来前专门洗过澡,我也能察觉到。一次他要碰我,被我推开了,我说脏。

我不知道是在说他,还是在说我,他却强行进入我身体:"我脏?你在乎过我吗?唐汐,除了丈夫这个身份,你究竟有没有在乎过我?"

我狠狠的推他,逼他从我身体里退出来,他似是受了惊,皱眉看着我,在他眼里,我从来都会淡淡的笑着,即便是在最愤怒的时候,也是似笑非笑。

我是有脾气的,我唐汐也是有痛觉的。

我裸身下床,不避不忌,火大的冲进书房,冲进保险柜旁,打开了他的保险柜,拿出那块表之后,直接当着他的面甩到了他的身上:"抱着你的旧爱一起下地狱吧!"

那是我和程岩婚后的第一次争吵,不能不说我在闹情绪,以前可以无视,但现在...我有了痛觉,所以我开始闹情绪了。

我开始有了长时旅行,不联系任何人,好几个月的时间里,一直在外游荡,每到一个城,万家灯火,却没有我。

01年,长途火车上,有人在旁边说起了年龄,我细细一算,疲惫的靠着椅背,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已经岁了,可我却把自己的人生和别人的人生弄得一团糟。

再回t市,听说阿笙回来了。

失踪【31小说网 更新快】6年的人,忽然回来了。那天模特走秀现场,子初现身带阿笙离开,在回去的路途中,我看着后座被时光摧残的子初和阿笙,眼睛湿了。

惟愿几人中,能有一对是幸福的。

01年月,程岩抱着我,轻声说:"小汐,我跟她断了,我不再找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和胡蝶很多年的感情了,就像我和吴奈,很多年前,吴奈拉着我的手失声痛哭:"小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当时对吴奈说不可能,但我却对程岩说了声"好"。

我开始喝酒,虽不至于醉生梦死,但每天都醉醺醺的,连我父母也开始对我有意见起来:"你这样,也就只有程岩才能受得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的,我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我喝酒的时候,程岩就会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偶尔会说:"小汐,少喝一点。"

程岩说不再跟胡蝶联系,就真的不再联系,主动联系的那个人是胡蝶。

有时候正睡着觉,程岩的电话就会准时响起,是谁,不言而喻。

他不接,脸埋在我的脖颈里,他说他要守诺。

我要我丈夫身体守诺做什么?心是否还在这个家里?

01年6月份,我流产了。程岩当时在外地出差,这事没告诉他,从月份和好,他已不再避孕,他说:"小汐,我想和你生个孩子。"

无先兆性流产,我在外面买东西,肚子一痛,还没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血就从下身流了出来...

多么讽刺,我被人送往手术室,站在手术室外的那个人不是程岩,而是吴奈。

痛苦,难过,心疼的眼神,不忍直视。

我哭的时候,眼泪是没有任何声音的,但吴奈却发出了声音,他蹲在病房外,在走廊里,眼泪哗啦哗啦的掉。

门里门外,他在哭过之后,擦干了所有的眼泪,他红着眼睛,强撑着微笑,他握着我的手:"小汐,你还很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我心酸不止,这个一根筋的男人啊!虽然私下相处很没风度,感情中被动的时候多,却在这一刻开启了我所有的眼泪。

那些泪,好像怎么流都流不完一样,他以为我是因为孩子,我知道我是因为什么。

01年9月,我在一家餐厅里和程岩、胡蝶不期而遇,程岩看到我,脸色一变,再然后走了过来,看的出来,他想解释。

"回家再说吧!"我还没把自己的家事带到人前上演的癖好。

那天回家,我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程岩回来已经很晚了,进门坐在我身边,他正在斟酌字词,或许他在想着该怎么解释。

我却比他先开了口:"从4月到9月,像这样的私下相处,有几次了?"

程岩没有回答我准确数字,因为他知道,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个数字,他看着我嘴角的笑,很久很久,然后问我:"你在乎吗?"

"程岩,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我可以和你离婚,我爸妈那边你也不必担心,这些年你为唐氏..."

"离婚?"程岩笑了,像是自嘲,又像是讥嘲:"小汐,你不能对我这么坎坷,这些年你和吴奈私下见面,我说过什么吗?如果你和吴奈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盯着电视看,那天是9月18日,我反复告诫自己,不能顶嘴,一出口就要吵架了,我和吴奈,他和胡蝶私底下见面又岂是一个概念?

一样吗?我分不清楚了。

那是我第一次提及离婚这个字眼,晚上分床睡,第二天程岩亲自下厨,我默默的吃着,吃完饭,程岩收拾餐具去厨房,他对我说了这么四个字:"我不离婚。"

日子似乎可以继续被我虚耗,死撑下去,我对他和胡蝶开始了长达好几个月的充耳不闻,随他吧!

他和胡蝶过往甚密,是迟早要出事的。

一次,父亲拿着几张照片甩到我面前,照片中程岩护着胡蝶走着路,腹部凸起,父亲怒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放下照片,静静的看着我父亲:"爸,有时候长情比花心更让人难以忍受。"

父亲似是忽然间老了,靠着椅背,愣愣的看着我不说话。

父亲一定是找过程岩问过话,要不然程岩不会在回家时对我解释:"孩子不是我的。"

我点头。

他以为我不信,声音提高了一些:"你信我,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我承认婚后在她那里住过几次,但我后来只把她当亲人来照顾,胡蝶遇人不淑,那人跑了,她在这里无依无靠,我不能不管她。"

"程岩。"我是真的心平气和:"我信。"

我如此云淡风轻,倒叫程岩面如死灰,他的一腔解释无从宣泄,想来心里很堵吧!

胡蝶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也没见她,也没必要见,我自有我的日子见,那是程岩旧爱,可不是我的。

我和程岩成了住在一个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夫妻还有交流,却早已分房睡了。

014年,吴奈出事,子宫案追究其刑事责任。

他被监管后,我去看他,他当时就那么坐在花园白椅上看书,医药书,他是个没情趣的人,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这么多年来,一直专心医疗和药品研究开发,日子过得比谁都忙。

看到我来,他笑了笑,迎我进屋,泡了咖啡给我。对,他很喜欢喝咖啡,因为他在医院,晚上时常需要咖啡提神。

他似乎对于他即将面临的处境一点也不担心,笑着安慰我:"其实也没什么,我自认问心无愧,若是真的出了事,也没什么,我爸妈都不在了,自己一个人,怎么样都是好的"

我鼻子却是酸得厉害。岁月已让他变成了一个越发平和的人,似乎很多发生在他身上的不好,都能被他轻易原谅。

我把阿笙从束河带了回来,很多人的命运都等待着被救赎,我的,吴奈的,阿笙的,子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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